“不,不可以……”
“别假惺惺地流眼泪,我说过,再让我看到你为兄长流眼泪,我会打断你的腿。”
“为什么不可以啊……苏暮盈,你如今是我的妾啊……”
“你忘了吗?”
“我哥死了啊……”
“我们这是夫妻敦伦,天经地义啊。”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忽然蒙住了她的眼睛,掌心粘连她的眼泪,一片湿润时,他在她耳边含混地笑了起来:
“这样只会让我更想……”
“毁了你。”
——
他似乎很喜欢看她出自身体本能的,无法自控时的神情。
平日里那副虚假的皮囊被扯下,端庄温婉全成了勾引人的妖媚。
那双空洞的眼睛春波流转,看人时那春水摇摇晃晃,横生勾引人的媚态。
当真是不知羞耻。
是只对他如此,还是对他兄长也如此?
她的身体与他无比的契合。
她分明是沉浸的,也是舒服的,但她却又觉得羞耻,脸上痛苦之色蔓延,眉毛紧皱,小嘴张着只会求他,求他放过她。
他觉得很有趣。
惯会做戏的女人,虚情假意的女人。
这女人在他兄长死后不久便来勾引他,如今却是一副对不起他兄长,用情至深的模样。
真是有趣。
他对她的惩罚和折磨一直在持续。
意识昏沉间,汗和泪齐齐流下,苏暮盈终于清楚地知道了,面前的人是怎样的一个魔鬼。
他答应娶她,让她活着,不过是为了折磨她罢了。
就比如,让她在灵堂,让她以这样一种姿态当着谢临安的排位。
他扒下了她所有的羞耻心,不过是为了折磨她。
让她生不如死。
但她不想死。
也不能死。
等到她诞下谢家子嗣便好了。
等她诞下谢家子嗣便好了。
此次若是受了孕,她便可以回到安州了。
苏暮盈被迫丢弃所有的羞耻心,在他刻意激起她身体无法自控的反应里,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这些话。
灵堂的烛火静静燃烧着,月色怜惜又悲悯地落在少女身上。
苏暮盈忍下了谢临渊给她的折辱,开始不再求他。
她知道求他无用,反而会让他变得更加暴戾,苏暮盈只能强迫自己去讨好他。
细白的手臂环着他脖子。
她也想他早点结束。
结束这场鞭挞。
只是,她始终不敢抬头。
不敢看那牌位。
但是,她如此讨好,谢临渊非但没有早点结束,反而是精力越发好了。
漫漫长夜,似乎总也没有尽头。
苏暮盈实在受不住了,后面,她便是昏厥了过去。
苏暮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
睁眼醒来,便是日上三竿,她睁开眼,浑身酸痛要散架一般,灵堂的场景不停地在她脑子闪过,苏暮盈头疼欲裂。
而谢临渊穿戴齐整地坐在床侧。
丧期过了,他将白衣换成了惯常穿的玄衣,肤色白到生出了种寒意,更显压迫深重,丝毫不见昨日的狂乱。
他姿态懒散,侧着身子看她,那张脸分明极其俊美,薄唇还带着一丝笑,但却令她不寒而栗。
苏暮盈躺在他的床榻上,整个房间都飘散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在她还被这缕药香吸引,思忖着为何会有药香时,谢临渊极其冷淡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
“真是没出息,那般便受不住。”
“喝了。”
短短二字,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话落,那碗药汁被他单手端到了她面前。
苏暮盈盯着这碗还冒着热气的褐色药汁,心底顿生不好预感。
她支着手肘坐了起来,长发垂肩,乌黑的发丝垂落两颊,将她巴掌大的小脸衬托得越发精致。
只是,她的脸却毫无血色,苍白无比。
药的热气散开,水汽一点点地浸湿她的脸。
苏暮盈看了好久,嗫嚅着问:“这是什么?”
谢临渊冷冷回:“避子汤。”
第9章 凭什么她不能活?
避子汤……
苏暮盈其实已经猜到了,但当这几个字自谢临渊口中说出时,她还是震惊了很久,很久。
震惊于他的冷漠,残忍,他果然是如此厌恶她,在灵堂当着谢临安的面折辱她后,竟是还要让她喝避子汤。
她的心也一瞬跌落。
避子汤……
千想万想,她还是低估了谢临渊对她的厌恶和恨意,她竟是没想到,谢临渊会让她喝避子汤。
如若喝下避子汤,那她要如何才能诞下谢家子嗣。
若被谢母知晓她无法诞下谢家子嗣,怕是不会留她。
她要如何才能活着离开谢府……
饶是苏暮盈性子平静,面上也有些慌色。
她愣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嗫嚅着问了句:“为什么要喝避子汤?”
但问完这句话,苏暮盈便是后悔了。
她这是自取其辱。
这答案已是很明显。
她问,不过是又给了他折辱自己的机会。
果然,在听到她问了这句话后,谢临渊双手撑着床榻后仰的动作停了下,他扭过头看她,唇边勾着一抹笑。
他有一副极其好看的皮囊,外头春色正好透进,几缕落在他身,他的脸浸在盎然春日里,一双桃花眼更是潋滟迷离,更显容貌之极致,但说出的话却似严寒冰冻。
“为什么?”他哂笑了声,姿态是说不出的轻松惬意,语气也是含着笑,仿佛在说什么不值一提的事,但字字句句却锋利如刃。
“因为你不配。”
“你不配怀我的子嗣。”
“你用这张脸勾引我兄长,让他为你挡刀而死,在他死后没两天,你转头就勾引我,爬我的床,说……求我垂怜……”
“哈,嫂嫂……”
“你全身上下有哪点配?”
“苏暮盈,还要我说的明白些吗?”
谢临渊近乎冷酷地说完了这些话,房间里空留一室的寂静,她和他之间,只有缓慢的,交缠在一起的气息。
她身上柔和的清香,以及他身上冰雪般的冷寒气。
一个如水,一个却似坚冰。
苏暮盈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茶烟色的眸子里透着层缥缈的薄雾,令人看不真切,也令人想要探究,探究她眼底究竟有着怎样的情绪。
她凭什么,这么平静……
凭什么如此……不在乎。
谢临渊盯着面前的女子,方才还挑着的桃花眼忽就敛了笑容,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目光里饱含着要将她撕碎的欲望。
在苏暮盈听完他说的那些话而面目平静之时,谢临渊却是怒火中烧。
甚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心底的邪火是因何而起。
许是因为他极其厌恶,厌恶面前女子的平静,跟死人一样。
在他兄长面前却又是换了一副样子,笑得双眼弯起,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男人的桃花眼染了层可怖的,艳丽的红,他忽然单膝压在床沿,高大的,蓄满力量的背脊弯下,恐怖的阴影瞬间将娇弱的女子彻底笼罩。
苏暮盈撑在锦被上的手颤了下,五指死死抓着被褥,但她面上却还是如一汪密林深处的湖泊,没有半分涟漪。
她不知道谢临渊因何又生了气,她只能平静以对。
对于暴怒中的野兽,她不想硬碰硬。
但谢临渊却是当真想撕碎她。
想凌虐她。
想把她压在床榻上拿锁链锁起来,听她可怜无助地哀求他,看她媚态横生,眼含春波的放/荡模样。
都好过这副死人模样。
“装什么可怜,装什么无辜,啊?”
“我不是心软的兄长,别以为我会怜惜你……”
他长睫微阖,薄唇轻启,一点点地逼近她:“也别对我耍手段来勾引我。”
“我不是我兄长。”
“不会愚蠢到为了你去死。”
“你如何值?”
两人之间的气息完全的缠绕在一起,洒落在彼此的唇上时,当少女的唇瓣渐渐变得充红时,她静默应了下来,乖顺地应着:“盈儿知道了。”然后,她端起那碗被放置在一旁的避子汤,仰头喝了下去。
她看似很乖地喝完了那一碗避子汤。
喝完后将碗放回,碗底只余一些药物残渣。
少女擦掉唇边残留的药汁,并上双膝,眼睫低垂,没有说话。
在这逼仄的空间里,自谢临渊的角度,便能看到她泛红的眼尾,颤抖的睫毛,那玉色的脸庞还氤氲着昨夜的娇艳,锦被滑至她肩头,露出的一截肩颈处满是红痕,而那肌肤白如新雪,更衬得那红痕触目惊心,可却又有种诡异的诱引意味。
男人桃花眼微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