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形,姜如雪第一反应就是掏手机,想给闺蜜打视频现场直播,摸啊摸,什么也没摸到,直到程玉带着幸灾乐祸的说话声传来:“妈,哥,看到没有?我就说陶华这个女人不安分吧,你们不信我,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看你们还怎么偏袒她?”
姜如雪如梦初醒,八十年代没有手机。
只能睁大眼睛,竖起耳朵,把事发经过看清楚了听清楚了,回去才好复述给闺蜜听。
陶华明显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婆家人,震惊之余,连忙跟丈夫解释:“小雨他爸,你听我说,事情不是小玉说的那样,我清清白白……”
来的路上,妹妹就跟他说了,这个小诊所最在手的就是帮人引产,程聪当时以为是妹妹又怀上了,现在离婚了不想要属人之常情,作为哥哥,陪她走一趟也是应该的。
至于妹妹为什么会把他妈一并喊来,自然是做人流的话,他一个大男人多少不方便,而他妈来了,他儿子肯定也要一块。
没想到怀上的人根本不是他妹!
在看到自己媳妇那一瞬,程聪的脑袋嘭地一声,像是被手榴弹炸过了,徒留一滩浆糊。
他和陶华没想过要二胎,行房事时格外小心,不可能怀上。
程聪笃定,死死盯着陶华的肚子。
陶华顺着丈夫的视线往下,她最亲近之人居然不相信她,陶华手指缩紧,拿在手里的病理报皱起。
“真要清白的话,就不会跑这来看病了,拿来吧你!”程玉一把拽过陶华的病理报告,“作为军区医院的职工,不去那边看病,偷偷摸摸自己找小诊所,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事到如今还想狡辩,妈,哥,你们看啊,这都什么啊?”
程聪伸头看了眼,不是怀孕,呼,大舒了一口气。
赵云珍上了年纪,眼睛不是很好,将抱在怀里的孙子塞给儿子后,从衣服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仔仔细细地审阅了一遍报告,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到一块,又看不懂了。
“怀上了?”赵云珍问闺女。
“没怀。”医生闻声出来解释,“一点炎症,好多女同志都有,看你们闹的,回去按时用药,过段时间就能康复。”
听医生这么一说,程聪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地,谢过医生后,说他妹妹纯属吃饱了撑得没事找事。
程玉不服气,斜楞陶华一眼,阴阳怪气道:“身正不怕影子歪,某个人不做亏心,干嘛怕鬼敲门?”
陶华不理她,径直上去,抱走丈夫怀里的儿子,看都不看婆家人一眼,自己下楼了。
小程雨感受到妈妈心里不好受,不再像平时那样要奶奶,而是两只小胖手搂住妈妈的脖子,乖乖地趴在妈妈的肩膀上。
小孩子体热,大夏天抱他,就跟抱了一个小火炉一样。
对被丈夫寒了心的陶华来说却是正好,她把儿子往怀里带了带。
程聪追在后面问她:“小雨他妈生气了?别啊,我又没做错什么,是小玉非要带我来,还有你也是,生病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自己跑小诊所来瞧病,换谁也得怀疑不是?”
第21章 滴血验亲
陶华眼眶发热, 鼻子发酸,得妇科病是什么光荣的事儿吗?跑去军区大院一看,被有心人知道, 传得大院人尽皆知。
以前就罢了, 现在小姑子回来了,她事儿多肯定要闹幺蛾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成想小姑子居然带丈夫和婆婆追过来, 一想起刚刚那阵仗跟捉女、干一样,陶华心里就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一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 知道的你在医院上班, 不知道的还不晓得怎么想。”程玉最看不惯她哥哄着陶华, 明明陶华各方面不如她,却处处过得比她好。
“我在医院上班,你不知道吗?”陶华忍无可忍,质问程玉, “你还不是乱想一通, 是我的原因, 还是你自个儿的, 没点数吗?心里想什么看别人就是什么!”
“你骂我?陶华,是你不自爱, 搞一堆妇科病, 还怪我头上了?”程玉拉着赵云珍控诉,“妈, 陶华她欺负你闺女,你就这么看着啊?”
赵云珍本来就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媳妇, 加上她觉得闺女说得有几分道理,陶华跑小诊所来看病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小老太眼睛微眯地看向小程雨,往日疼得跟眼珠子的心肝宝贝, 在这一刻有了怀疑和嫌弃。
“陶华,这事还没完。”赵云珍一字一顿放话。
姜如雪骑车回大院,直接到医院找景渐宜,临近下班,景渐宜在工位上看医学类书籍,一抬头看到敲门进来的姜如雪,她让出自己的座椅,起身给闺蜜倒了一杯凉白开。
办公室其他两人跟姜如雪打招呼,姜如雪熟络地回应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接过景渐宜递来的水,仰头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这一天可把她忙坏了。
见人满头大汗,景渐宜将离她近的台式风扇打开,老旧的风扇叶发出呼呼声。
保健科的重要性虽然比不上其他科室,但到底隶属青州军区总医院,福利待遇这块自然不会太差。
夏天,后勤给保健科配了四台风扇,人均一台。
不过景渐宜平时很少吹风扇,她是心静自然凉。
没坐会儿,下班号就吹响了,等科室其他人一走,姜如雪立马拉住景渐宜说:“你猜我在小诊所碰到了谁?”
表情激动的同时,带着两分凝重。
很明显不是白丽丽。
“你说。”景渐宜边收拾东西边回答。
“陶华和程家人,”姜如雪看向陶华的工位,“陶华今天没来上班吧?那是因为她去小诊所看病了,谁也没告诉,就是不想别人知道,结果让程玉带着程聪还有赵云珍逮了个正着,姑嫂两人当场就吵起来了。”
“边走边说。”景渐宜提起布兜,拿桌上的钥匙,将科室门锁上,和姜如雪并肩下楼,“程玉怎么会找到那家小诊所?”
“对啊,我找过去,是因为白丽丽,她家就住那附近,最后还扑了个空,程玉怎么就一找一个准儿?”姜如雪想了想,哎呀一声,“你是说程玉跟踪陶华?”
“不只跟踪这么简单,”景渐宜分析道,“而是预知了陶华会去看病。”
“预知的话,”姜如雪若有所思片刻,道,“陶华得妇科病这事儿和她脱不了干系?”
“陶华一走,她和她闺女就能在程家一直住下去。”
“她脑子有毛病吧?陶华也没说赶她们走啊,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情,她就做局陷害自己的嫂子,破坏自己亲哥的小家庭,两口子真要离婚,小程雨怎么办?多可怜,那可是她亲外甥啊。”
“你以为何小蕾那么大点的孩子会自己想要捂死程雨吗?”
“太黑心肝了,四岁大的小孩子没轻没重,她也不怕发生意外,自己闺女真的把外甥捂死。”姜如雪顿感手脚冰凉。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天这事儿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结束。”景渐宜料定。
姜如雪想起赵云珍下午说的那句话,赶紧取了车,载着景渐宜往回赶,一拐进首长楼,就听到有人在哭闹,循声望去,果不其然,程家院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骑回自家院子,姜如雪拉着景渐宜扒篱笆墙。
“陶华,你给我松手!听到没有?”赵云珍去拽被陶华搂在怀里的小程雨,一看就很用力。
这一举措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咋了?老赵平时不是最疼自个儿孙子吗?恨不得把心头血割了给他喝,这会儿下手这么重,也不怕把孙子的手扯断了。”
“她另一只手拿把水果刀干嘛?好好的怎么还跟自己孙子儿媳妇动起真格的了?真要伤到哪里可咋办啊?”
“哎呦,程玉怎么也在家?不是在广州做富太太吗?离婚了!就说程家怎么突然闹起来。”
“程聪他妈有话好好说,快把刀放下,别吓着孙子了!”跟赵云珍平时走得近的柴大姐挤到前面去劝,其他人附和地让赵云珍先冷静。
程玉倚在堂屋门口,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瞥了眼狼狈不堪坐在地上的陶华,扬声跟大伙说:“我妈怀疑程雨是陶华跟别人生的野种。”
众人哗然,不可置信地看向陶华,在他们眼里程家这儿媳妇笨是笨了点,但人不坏,怎么可能在外面乱搞?
再说了,程聪可是军人,哪个不要命的野男人敢和军嫂有染?
“这事肯定是误会,小陶多老实一孩子,每天下班就回家,她能去哪儿瞎搞。”有人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