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母亲的话持怀疑态度。
把外套脱了递给佣人,扶着母亲到沙发坐下。
“妈,最近公司还传颂言有儿子呢,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您别听风就是雨,一惊一乍,就颂言那死德性,哪个女孩愿意跟着他啊!我七十岁之前能不能抱上孙子还不知道呢。”
周老太太:“是真的,我刚刚跟大孙子视频,他在一个女孩儿家里。”
周老太太没有说内衣的事,万一人家女孩儿以后嫁到他们家,这种事让公公知道了多不好。
周敬天:“你肯定看错了。”
“我没有,我听见女孩儿声音了。”
周敬天:“总之,我等颂言把人领回来才相信,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周老太太气鼓鼓地推了他一把:“你就等着看吧,肯定快了。”
……
周颂言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儿。
刚刚气血上涌,吹会儿风,好多了。
他走进客厅,闻到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想起黎麦那会儿在厨房做东西。
他抬脚走进厨房。
果然看见锅里烧着东西。
都冒烟了。
他关了火去敲卧室门。
“黎麦,锅烧糊了。”
黎麦刷一下打开门,低着头从周颂言身边经过,跑进厨房立即关上门。
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周颂言抿唇笑出声。
黎麦刚刚脸很红。
是害羞了吗?
丞丞把耳朵贴在卧室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黎麦把烧糊的东西倒掉,把锅洗干净。
浪费了一个菜。
还好她回来的路上买了不少菜。
过了一会儿,周颂言开门进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出去吧。”
黎麦不看他,手里摘着菜。
周颂言自顾拿了一根胡萝卜开始洗,接着去皮。
然后又削土豆。
五年前,黎麦也经常做饭。
她说总在外面吃不健康,还贵。
那时候她刚毕业,家里好像没给她生活费。
她那时候还租了房子,在一个回迁房小区。
刚开始工作,工资低。
黎麦很节省。
他虽然隐瞒身份,但家里给钱,吃住不愁。
黎麦做饭的时候,他会打下手。
一开始总帮倒忙,后来熟练了,他们配合很默契。
他洗菜切菜,黎麦炒菜烧菜。
有时候感觉来了,他们还会在厨房亲热一番。
有一次因为太投入,把切好的菜都打翻了,两人最后叫了外卖。
周颂言脑子里此起彼伏地飘过那些滚烫又溺死人的画面。
他站在黎麦身后,幽暗的眼神落在她细白的脖子,婀娜的身段上。
黎麦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两道灼热的视线。
周颂言要干什么?
他不是说她普通,不是他的菜吗?
干嘛要用那样的目光看她?
黎麦心口突突跳。
真怕周颂言对她乱来。
两人现在不是做那种亲密事的关系。
还好,两分钟后,周颂言把土豆洗干净出去了。
黎麦呼出一口气。
刚刚好紧张。
周颂言站在阳台窗户边透气。
黎麦身上就像有某种魔力,靠近她的时候,他总会失控。
这五年来,他都靠着恨意逼着自己不去找黎麦,不去查她的任何信息。
他就怕自己一旦沾上黎麦,会失控,会无可救药地与她纠缠。
他想着时间可以让他淡忘黎麦。
可他们还是遇上了。
他的理智崩溃,尽管一遍遍告诫自己,黎麦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没用!
看不见她想。
见到了想要更多。
等黎麦做好饭出来,周颂言不见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
周颂言什么时候走的?
真是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她特意多做了两个菜呢。
吃不了浪费。
黎麦喊丞丞出来吃饭。
丞丞左右扫视:“叔叔呢?”
黎麦耸耸肩:“走了。”
丞丞愣了愣,眉毛皱着。
黎麦给他盛了一小碗饭:“吃饭吧。”
丞丞扒拉一口饭,问:“妈妈,你们吵架了吗?”
黎麦顿住夹菜的动作。
“没有,他可能有事着急离开了。”
丞丞哦了一声。
他想到爸爸教他游泳的时候,臂膀坚硬有力。
他本来有点害怕,但爸爸磁性的声音安抚他,让他放轻松。
那种感觉很棒。
黎麦给他夹了菜和肉放碗里:“吃饭吧。”
“谢谢妈妈!”
……
周颂言从荷韵小区出来,开着车在街上游荡。
心情烦躁。
干脆把秦宣和彭子旭叫出来喝酒。
结果只有秦宣出来,彭子旭不在,据说旅游去了。
京市最奢靡的会所包厢。
秦宣看着周颂言灌了自己好几杯酒,刚开的一瓶洋酒马上就见底了。
“老周,你干啥啊?心情不美丽啊?”
周颂言瞥他一眼:“你不是废话吗?心情美丽叫你出来干啥?”
秦宣咂咂嘴,不乐意了。
“你高兴为啥就不能叫我出来?”
周颂言懒得搭理他,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秦宣:“老周,你这么喝不行,很快就醉了。”
周颂言嘀咕:“醉了好,醉了就不用想那个女人了。”
“什么?”
秦宣没听清。
周颂言却没打算重复。
秦宣:“有啥不开心的说出来,哥们儿给你解解惑。”
周颂言连着灌了两杯酒。
“叫人送酒进来。”
秦宣:“不能这么喝。”
“少废话,叫不叫?”
秦宣没辙,妥协:“我去叫。”
秦宣出去一会儿,没多久,酒保端着托盘进来,送来了一瓶洋酒,替他们打开。
周颂言给自己倒了一杯,没管秦宣。
秦宣看了看他:“你跟那个女孩儿吵架了?”
周颂言往沙发一靠,捏着眉心:“没有。”
“那是你表白被拒绝了?”
周颂言睁开眼睛冷飕飕看着他。
秦宣摸摸鼻子:“不是啊,那是你看见她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你吃醋了?”
周颂言踹他一脚:“滚一边儿去!”
秦宣拍拍腿上的灰:“那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回事?”
周颂言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会惦记一个把你甩了的人吗?”
第27章 还觉得酥吗
秦宣一下子就想到周颂言五年前被甩的事。
“不是,老周,你还惦记那女人啊?”
“都多少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咋还记着呢?”
“人要往前看,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有什么好啊?”
“上次在二手车店那个女孩儿就不错。绝色!皮肤白得透光,身材也好,头发乌黑浓密。我还听见她说话了,柔柔的,软软的,就像山间的清泉,我都酥了……”
秦宣还没说完就被周颂言按在沙发上,臂弯顶着他胸口。
疼得秦宣嗷嗷叫。
“疼疼疼!老周,你放开我……”
周颂言眼神冰冷暴戾。
“还觉得酥吗?”
秦宣:“……”
他后知后觉周颂言是在吃醋,就因为他说那个女孩儿声音好听,给他听酥了。
“咳咳咳……我错了,我不该亵渎那个女孩儿,你放开我行吗?”
周颂言一把推开他。
秦宣揉着胸口,有点胡涂。
“老周,我说你到底喜欢谁啊?是五年前甩你的女人还是那个叫黎麦的女孩儿?”
周颂言没回答,灌了一杯酒。
给秦宣急死了。
“你不会都喜欢,所以纠结,因为唾弃自己三心二意,在这里喝闷酒吧?”
周颂言冷冷扫他一眼:“秦宣,你干脆改行当编剧得了。”
“她们是一个人。”
秦宣:“???”
他被周颂言冷不丁一句话整胡涂了。
“一个人?什么意思?”
周颂言鄙视了他一眼。
仿佛在嘲笑秦宣的智商。
秦宣懵了一会儿,然后跳起来:“靠!!!”
“黎麦就是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周颂言皱了皱眉,对秦宣这样形容黎麦很不爽。
“注意你的用词!再有一次绝交!”
他可以说,别人不能说。
秦宣:“……”
完了!
疯了!
秦宣消化了一会儿黎麦就是当年甩了周颂言的女人这个爆炸消息。
他很难想象那么漂亮温柔,说话声音超级好听的女孩儿爱慕虚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