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我说说怎么了?公司有人欺负你?”
黎麦:“不是。”
“那是怎么了?”
今晚的酒局透支了黎麦所有的力气,此刻很累,干脆靠在尤欢肩膀上休息。
“学姐,我见到周颂言了。”
“啥?”
尤欢吃惊,猛地转过身。
黎麦防备不及,滑倒在她怀里。
尤欢把她抓起来坐好。
“我没听错吧?你见到周颂言了?”
黎麦点了点头。
尤欢:“你确定见到的是活人?”
黎麦找了这个前男友好久。
五年了,一点消息没有。
尤欢以为他死了。
黎麦整个人蔫蔫的,失了魂似的。
“不是鬼,真人。”
尤欢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跟他解释了吗?你告诉他丞丞的事了吗?”
黎麦摇头。
尤欢皱眉,她觉得黎麦不对劲。
她找了周颂言五年。
这五年是两件事支撑着她。
一件是抚养丞丞。
另一件是找周颂言。
按道理找到周颂言,她应该很开心。
可她现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点不高兴。
她脸色一变:“周颂言结婚了?”
黎麦摇头。
她听说太子爷没有结婚。
尤欢:“他有女朋友了?”
这个黎麦真不知道。
“我没问。”
再说她以什么身份问?
“学姐,我今天才知道周颂言家境很好。”
“多好?”
“豪门,大豪门。”
“你不是说他家做小生意的吗?”
“嗯,周颂言当年这么告诉我的,我也以为是。”
“他为什么骗你?”
“他当年隐瞒身份到分公司锻炼,我当年入职那家公司是他家的。”
“可你是她女朋友,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他连你都隐瞒?”
黎麦苦笑:“他大概想趁机考验我。”
“妈的,有这么考验人的吗?他要是早点告诉你,你们也不至于分开。”
黎麦心脏的地方抽着疼。
尤欢心疼黎麦。
她最清楚黎麦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一年,黎麦大着肚子来京市找她。
让她帮忙找周颂言的下落。
因为周颂言说过他是京市人。
黎麦便去大街上转。
她说:说不定她和周颂言哪天就在街上偶遇了。
她拦不住她,只好托身边的朋友询问。
现在看来,她身处的阶层跟周颂言不一样,她的朋友没有认识周颂言的。
早知道周颂言家境这么好,她就问那个人了,说不定他知道。
黎麦每天起来吃过早饭就去街上转。
她要上班,没法陪她。
黎麦停止做这件傻事是因为见红了。
黎麦在医院躺了一个周。
她劝黎麦:“周颂言要躲着你,你怎么找也没用。”
“你现在怀了宝宝,要注意身体,不能再这么找下去了。”
“如果你们有缘分,总有一天会再见。”
黎麦这才回了苏城。
但她知道,黎麦这些年都在打听周颂言的下落。
尤欢推了推一旁要死不活的人:“现在周颂言什么意思?”
黎麦垂着脑袋:“学姐,我跟他不可能了。”
先不说周颂言讨厌她。
京市顶级豪门。
她高攀不上。
……
黎麦开着花洒,蹲在浴室哭得稀里哗啦。
她这五年来预想过很多跟周颂言相见的场面。
但没料到是这种。
她现在就算和周颂言解释,对他说他们有个孩子。
周颂言会怎么想她?
周颂言会回到她身边吗?
不会!
周颂言恨她。
可能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
尤欢靠在卫生间门口的墙上,眼神透着哀伤。
为黎麦。
也为自己。
……
第二天,黎麦请假去租了房子,两室一厅。
装修老气了一点,黎麦看中它干净,房租也在能接受的范围。
离幼儿园近,出门右转过一个红绿灯就到,走路五分钟。
回到尤欢的住处。
学姐还在睡。
她最近不上班,有些黑白颠倒。
“妈妈,你回来了。”
一个小萝卜头光着脚跑到她面前。
黎麦换了鞋,揉了揉儿子的软发。
“刷牙了吗?”
“刷了,我还自己洗脸了。”
“嗯,今天很勤快,值得表扬。”
“去叫干妈起床吃早餐。”
“好!”
小家伙跑走。
“干妈!干妈起床了!吃饭了!”
小家伙一边喊,一边敲门。
尤欢顶着鸡窝头,一脸萎靡地打开房门,使劲揉了两下黎丞逸的小脸。
“小喇叭,你好吵!”
黎丞丞挣脱开她的爪子跑回黎麦身边。
“妈妈,早餐吃什么?”
“我买了豆浆油条,还有包子,煎饺,还有煎饼。你想吃什么?”
“煎饺。”
“好吧,先去洗手。”
“哦。”
黎麦摆好早餐,又去冰箱倒了一杯鲜牛奶放在黎丞逸面前。
尤欢洗了脸过来坐下,拿了一根油条塞嘴里。
“你几点起的?”
黎麦:“六点。”
“起那么早干嘛?对了,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我请假了,去看了房子。”
“吃完饭,帮我搬家。”
“搬什么搬,就住这里。”
黎麦笑了笑:“算了吧,我们再住下去,影响你找男朋友。”
尤欢不在意地喝了口豆浆:“我不找男朋友,一个人挺好的。”
黎麦不想打扰她,她自己还好,毕竟带着孩子。
尤欢一个人住惯了的。
“房子就在幼儿园旁边,我以后接送丞丞方便。”
尤欢没再说什么。
“行吧,我一会儿开车送你们过去。”
“谢谢学姐。”
搬了家,收拾好房子。
黎麦开始上班。
刚去公司就被纪望屿叫到办公室。
“你跟周颂言怎么回事?”
第3章 你儿子的爸爸是谁
黎麦料到上司会问,早就想好了托词。
“没怎么回事,我在融正苏城的分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周总正好在那边,就共事了一段时间。”
“不过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周家太子爷。”
“是吗?”
“嗯。”
“那我怎么瞧着你儿子那么像他。”
黎麦一惊,杏眼瞪大。
“纪总,你别乱说,哪里像了?一点不像!太子爷要是知道,会以为我碰瓷。”
在苏城的时候,纪望屿见过丞丞,就在去年。
那天丞丞生病没去幼儿园,家里没人带,她太忙了,就把儿子带去了公司,被纪望屿看到。
纪望屿知道她有个儿子。
个人档案上写了。
当时还抱着丞丞玩了一会儿。
实际上,丞丞不怎么像周颂言,像她更多一点。
纪望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盯着黎麦,仿佛想把她看穿。
“你儿子的爸爸是谁?”
他知道黎麦没有结婚,未婚生子。
黎麦:“纪总,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说。”
“好吧,我不问名字。孩子的爸爸死了还是活着?”
黎麦:“……”
她纠结了半天回答:“死了。”
反正跟死了没区别。
她也不打算让儿子跟周颂言相认。
周颂言以后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
丞丞是她一个人的。
纪望屿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出去吧。”
……
京市最近阴雨绵绵。
快下班的时候又下起了雨。
黎麦没有带伞。
一到下雨天就不好打车。
黎麦看了好几次打车软件,还是没有车接单。
她看了一眼雨势,咬牙朝公交站台跑。
等跑到地方,西装外套湿透了。
她脱下来搭在手里。
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
下雨天,公交车也慢。
黎麦坐在站台的长凳上等着。
突然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纪望屿那张帅气的脸。
“上车。”
黎麦摆手:“纪总,不用了,我坐公交。”
“这么大雨,又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要很久才能过的来。”
黎麦想着还要去学姐家接儿子。
便没再推拒。
提上包包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