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妈以后就靠你了,我就当没养过那丫头。”
郑安泽:“妈,你别这样说,麦麦为了找医院跑上跑下,也不容易。”
“谁知道她找没找,还是直接订了这里。”
“我这刚住下,她就躲起来了,是害怕我让她晚上留下来陪床吧。”
话音刚落,黎麦手里抱着两个盆进来,另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些日用品。
气氛有些尴尬。
郑安泽笑了一下,试图打破尴尬:“麦麦,你是去买这些东西了啊,我们还以为你走了。还是你细心,我都没想起来。”
黎麦没接话,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把东西放地上,转身就走了。
黎诗蓉捂着胸口:“你看她什么德性,还给我们甩脸子。走了好,我也懒得看见她。”
“妈,少说两句吧。”
黎麦坐上车,胸口闷闷的,打开车窗,让冷风飘进来。
寒风刺骨也减轻不了心里的痛。
她讨厌自己不够狠心。
就算帮了忙也落不下一句好,可她还是做不到撒手不管。
在车上坐了一会儿,她拨通丞丞的电话。
“妈妈。”
丞丞软萌萌的声音传来,黎麦嘴角终于露出笑意。
她温声问道:“在爷爷和祖奶奶家开心吗?”
“开心啊,爷爷给我买了很多玩具,厨房的王奶奶做的全是我爱吃的。”
“有没有说谢谢?”
“忘了。”
“明天记得说,丞丞是个有礼貌的宝宝。”
“知道了妈妈,我明天就说。妈妈,外婆来了吗?”
“嗯。”
“她有没有骂你?”
“……没有。”
“她要是骂你,你骂回去。”
“丞丞,我骂你,你会骂妈妈吗?”
“不会。”
“那妈妈也不能骂外婆啊。”
丞丞:“不一样,妈妈爱我,骂我是为我好。外婆不爱你,骂你是没事儿找事儿。”
黎麦:“……”
她无奈地笑了笑:“你挺会总结。时间不早了,睡觉。”
“妈妈晚安。”
“晚安。”
黎麦挂了电话,心情好多了,开着车回家。
……
黎麦准备睡觉的时候,周颂言来了。
黎麦站在门口睨着他:“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着就要关门。
周颂言一只脚伸了进来抵住门,没怎么费力气地挤了进来。
把黎麦拽进怀里,低头压过来。
黎麦伸手挡住他:“不许亲我,你感冒了。”
周颂言顿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不舍地放开她。
周颂言越过她去了卫生间。
黎麦以为他上厕所,没一会却听见浴室传来水声。
那家伙在洗澡。
又过了五分钟。
周颂言出来了,腰间系着她的浴巾。
黎麦眼前一黑,扑过去就想拽走浴巾,到跟前的时候刹住了车。
周颂言靠在门框上,闲散恣意地看着她:“想要就拿走,我赤裸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过。”
黎麦:“……”
她默默缩回手,尽量不去看他的腰腹,那里都是紧实的肌肉。
“谁让你用我的浴巾了?你用了我还怎么用?”
周颂言耸了一下肩:“我洗完澡没有东西擦,也没有衣服穿,只能用你的。”
黎麦脚尖转了一下,背对着他,胸口起伏。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跑我家洗澡,有病啊你!”
“嗯,你说我有病我就有病吧。”
黎麦:“……”
她感觉又往棉花上打了一拳。
“请你穿上你的衣服离开!”
“我的衣服脏了。”
“那就穿着你的脏衣服离开。”
“咳咳咳……”
周颂言突然掩唇咳嗽起来。
黎麦转过头去看他,皱了皱眉:“你吃药了吗?”
“忘了,今天一直开会,我连晚饭都没吃……”
黎麦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
周颂言跟过去,站在她身后,嘴角快咧到耳根后面。
没一会儿,黎麦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出来。
周颂言坐过去吃馄饨的时候,黎麦拿着一包感冒冲剂撕开倒进碗里,加热水,再用筷子搅匀。
黎麦端着药过来,发现周颂言已经把馄饨吃完了,汤都喝了个干净。
她抿抿唇,把药放他面前,拿着碗去洗。
周颂言喝完药,端着碗跟过去。
黎麦低头,看着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冷冷道:“拿走。”
周颂言叹口气,不舍地放开她。
黎麦洗了碗,转身去了卫生间,看见周颂言的衣服随意丢在水池里。
她又绕出去找了个袋子,把他的衣服装起来。
她当了几年秘书,知道这种衣服都得干洗。
等她出来的时候,没看见周颂言。
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她打开房门,周颂言大喇喇躺在她床上。
第99章 我躺在这里做梦可以吗
“麦麦,睡觉了。”
周颂言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支着头,做出一个自以为可以勾引她的姿势。
黎麦走过去,抓起一个枕头往他身上砸。
“让你睡我床!出去!”
周颂言:“……”
他抓住枕头,看着黎麦:“丞丞今晚不在家,我们……”
话还没说完,黎麦用力夺走枕头对着他又是一顿捶:“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我躺在这里做梦可以吗?”
“不!可!以!”
周颂言被黎麦推出房间,门砰一声关上。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去了丞丞房间,缩在小床上,拉过小被子盖在身上睡去。
黎麦今晚的心情本来不好,但被周颂言搅和一番后,她完全忘了黎诗蓉的事,躺在床上很快睡着。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让她自然醒来。
出了房间,没看到周颂言,猜测他应该是睡在丞丞的房间了。
她简单洗漱之后开始做早饭。
煮了豆浆和茶叶蛋,做了煎饺。
周颂言平时也起的早。
闻着香味儿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忙碌的小女人,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吧。
黎麦让他感觉内心安定、满足、温暖。
黎麦感觉到身后不容忽视的视线,转过头来,眉毛皱了皱:“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准备霸占我的浴巾多久?”
那条白色浴巾在他腰间比昨晚更加松垮了,感觉马上就会掉下来。
黎麦赶紧转过身去。
她怕一会儿看到不该看的长针眼。
周颂言轻笑一声:“放心,马上还给你。”
黎麦转头,看见他往门口走,开门关门后,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袋子。
应该是周颂言的秘书,或者助理给他送来的衣服。
等她把早餐端到餐桌摆好,周颂言一身笔挺西装走出来,又变成人模狗样的富家公子哥形象。
黎麦没喊他,自顾坐下吃早饭。
周颂言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面前放着一份早餐。
没有那么多花样,很简单,却让周颂言吃得满足。
一道铃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黎麦看到来电显示,放下筷子接起来:“大哥。”
周颂言听见这个称呼,抬头朝她看去。
郑安泽:“麦麦,你在家是吧?”
“嗯。”
“那你给妈做点吃的送来,要清淡好消化的,妈吃不惯医院食堂的饭菜,我说去外面买,她也不愿意。”
黎麦沉默了两秒:“好,我一会儿送去。”
郑安泽没多说挂了电话。
黎麦抽纸擦了嘴,起身去了厨房,把没喝完的豆浆装进保温桶,又做了一份煎饺,煮了一份清淡的营养粥。
周颂言吃好早饭,自觉收拾碗去厨房清洗。
扫了一眼旁边有些发呆的女人,他开口道:“不想管就不管,不用理会旁人道德绑架你。”
黎麦扭过头来看他:“我是想着,我对她好点,她是不是也能对我改变一点态度。”
周颂言什么都没说,冲干净手,走过去抱住她。
黎麦自嘲地笑了笑:“周颂言,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悲?我妈从来都不喜欢我,看我的眼神是冷漠厌恶的,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周颂言胸口闷疼,嗓音低沉暗哑:“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也不可悲,是她可恶。”
黎麦本来挺难受,听见周颂言这么说,嘴角弯了弯。
周颂言:“你有我,有丞丞,以后,我们还会有女儿,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