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_湖半白【完结+番外】(21)

  遥京不记得他们之间有过争吵,甚至她记忆里的最后一面还是他哄着她喝下一碗滚烫的姜汤,看着她入睡。

  可是越晏如何敢再相信她。

  “你又在戏耍我了,遥京,这样是不成的,你不能总戏弄我……你不能总这样和哥哥开玩笑。”

  越晏整张脸都有些泛白。

  遥京看向站在一旁的南台,不知道为什么越晏的脸色那么难看。

  “南台,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

  遥京不知道为什么越晏会生那么大的气,只能不安地绞着手里的衣袖。

  第24章

  南台不知道要怎么和已经失忆了的遥京说这些沉重的话,也不知道要如何和越晏说清楚。

  但是如今,似乎只能让遥京先回去。

  南台和她说:“他可能是被吓坏了,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先回去,晚些时候我让他去给你道歉。”

  遥京不想走,可是越晏似乎看见自己就很生气,她低着头就走了。

  遥京已经看不见了,南台这才看向一脸颓丧的越晏。

  这事吧,说谁错好像都不公允。

  南台试着缓下一点语气,和越晏说:“你不该那么凶她。”

  艰涩的喉咙像是被塞入烧红的铁块,遥京的欺骗,越晏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先生,她骗我,她说……”

  “遥京不一直都这样说话吗?你不是一直都能容忍吗?为什么偏偏这次你忍受不了。”

  越晏不语。

  对啊,她向来如此,嘴里说不出一句老实的话,甚至知情的他也一直在纵容,对她的叛逆每次都是轻轻揭过。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要纵着她。

  他为什么要生气,她其实不喜欢自己,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在法律上,在伦理上,在情感上……

  可是胸口好痛,痛得还是难以顺畅地呼吸。

  南台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他如受雷击。

  “而且,前些日子,她是真的命在旦夕,发着高热,就像当年你捡她回来的时候,浑身滚烫,醒不过来,好不容易高热退下来了,又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前几天才刚刚醒过来……醒来时,我和王勇小友都在,她虽然醒了,身上也没有什么大碍,但就是忘了很多事情。”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几年前,说是你和她在京郊放风筝的那天,她说只记得那天很高兴,因为那是你当上太傅之后第一次陪她放风筝。”

  越晏记得那天,那是三年前。

  这并不难记得,因为他当上太子太傅之后总共就陪她放过那么一次风筝。

  那天天气其实一点也不好,回来的时候还下了大雨,把他们两个淋得全身都湿透了。

  她原来很高兴吗?

  居然淋了雨也很高兴吗?

  越晏的手慢慢收紧。

  “哥哥,你说为什么天空看起来这么大,还是兜不住水呢?”

  越晏本想和她说一说关于“雨从地上”的说法,又想和她说说“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可是最后,他看见十五岁的遥京伸出手,盛住天上降下的甘露。

  盛满了对世界的欣然与兴致。

  他知道,他没有必要和她斤斤计较什么是真理,什么天地运行规则。

  真相究竟如何并不重要,他只需要给出一个兴味的回答,让她此刻对世界保持兴致盎然即可。

  他说:“可能是见我们玩得开心,天空也想对我们的开个玩笑。”

  遥京接受了他的解释,露出了笑,她说:“那我很高兴。”

  越晏站在她身旁,为她的笑露出一个微笑。

  是的,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她的感受在他心中仍旧占据第一位。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后,南台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那句话,你既然当初带她回家,那就要做好对她的一生负起责任。”

  一生?

  越晏去见了躲回房里的遥京。

  他出现在门边,见她偷偷擦了自己的眼泪,一声不吭。

  越晏想,其实她更害怕吧。一觉醒来,自己长大了那么多,记忆却还停留在过去,甚至连印象里关系最好的哥哥见面时没有立即关心,反而还凶了自己一遭。

  她应该真是怕极了吧。

  越晏想着,人已在她面前蹲下来。

  遥京虽然掉了眼泪,但也迎着他的视线看着他。

  “迢迢,是兄长不对,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刚刚是不是吓坏了。”

  他伸出手擦去遥京眼角那颗泪珠,一时间竟然也感到恍如隔世。

  她哭着说她喜欢自己,却又决绝地留下一封书信,把他送她的东西全变卖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花了好久才将她那些东西复全赎回。

  他没觉得她会永远离开自己。

  他们是密不可分的,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他要给她时间,等她想明白了,就会回来找他。

  可她啊。

  明明那么不讲道理,那么惹人生气;又偏偏路上还照顾不好自己,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惹人忘了生气,只剩下心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想着惩恶扬善,给人逞英雄去了。

  如果他们不曾拥有那么长的过去,没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他是不是可以更轻松地对她生气?

  遥京撇撇嘴,没直接说起刚才的事,反而低声抱怨,“痛,哥哥,头痛,每天晚上痛得睡不着。”

  不会,生不起气来的。

  越晏目光柔软。

  她撇撇嘴,说两句话,他就心疼。

  “想不起来事情,不知道忘了什么事情,越想越痛。”

  越晏摸摸她的头:“那就不想啦,想着那么痛,忘掉也没关系。”

  忘掉也没关系。

  反正那么痛苦。

  他们应该去创造新的、美好的未来,把那段应该去死、应该被掩盖在土下的争吵和隔阂埋葬。

  遥京却摇摇头:“可是,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她身边的人他全然知晓,从近在眼前的闺中密友到远在朝城的南台,她认识的人他都认识。

  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呢?

  越晏眼底闪过一抹阴戾,他不愿意接受,他在遥京的世界里,出现了空白。

  越晏擦干净遥京脸上的泪水,脸上分毫不差的微笑像往常一样抚慰她的慌张。

  遥京最重要的人只有他,只是他。

  不该有旁人。

  他有怨气,但现在这份怨气不该让她知晓,心有沉郁,但是也只能闷在心底。

  “我们慢慢来,慢慢想。”

  怎么会呢?

  她怎么有除他之外的“重要的人”呢?

  ……

  南台的嘴里问不出任何的东西,无论越晏怎么说他都是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这让越晏更是认为是有鬼。

  南台劝他:“你是最拎得清的一个人了,怎么到现在反而糊涂了呢?”

  越晏沉积了许久的郁结无人能说,心间似有血气上涌,直逼喉间,他不想给先生平添苦恼,疲惫的眼往回转,躲开南台的注视,一时间心如死灰。

  窗外的蝉在叫,透过窗纱,他看见窗外遥京正拿着一个桃子抛来抛去。

  他忽地说:“先生,迢迢是不是吃了朝城的桃子了?”

  南台皱了皱眉头,“你说什么胡话呢?”

  “先生,她是不是吃了好多好多桃子啊?”

  “吃什么桃子呢,她刚刚和你说想吃桃子了?早上不是刚给她吃了一个吗?”

  越晏反而不说话了。

  而南台打开门,把耍杂耍的遥京手中的桃子一把夺走。

  没一会儿,遥京过来抱着他的胳膊哭诉。

  越晏摸摸她的头,并不说话。

  越晏留在朝城的这几天,一直是他留在遥京的身边照顾她,除去处理一些事务外,几乎和她形影不离,连之前要来轮流照顾遥京的王勇都没有发挥空间了。

  第25章

  王勇找到煎药的南台,说起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的屈青:“那小子怎么后来就不来了,说起来,遥京受伤他也有很大的关系吧。”

  南台站在一边熬药,听到王勇这么问,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才和王勇说:“他回来过。”

  王勇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都还一直来。”

  王勇想到他和遥京的关系,心下一跳,“那他去看遥京了吗?”

  南台解释:“没有,那天把遥京要用的草药给我之后他就又离开了,后来就再也没来过。”

  “他是不是看见什么然后误会了啊?”

  “误不误会的,我不清楚,只是之后,别在遥京面前提他,也记着,他和遥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遥京忘了他也好,反正朝城屈家里就是一滩浑水,蹚进去就是危险,屈青回来势必是要做点什么的。现下他也有意疏离,且遥京失忆,也算得上是最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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