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_湖半白【完结+番外】(37)

  是个鬼都知道那是骗人的手段。

  他家哪会让人碰到那些个宝贵玩意儿。

  再加上,是他兄长……

  闭着眼都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红着脸作揖:“我明白了。”

  说到这,屈青就准备带着遥京走了。

  可是欧阳锦出声叫住了屈青:“稍等,我有事要和你说。”

  遥京见状,知道是他们故人重逢,有话要说,便自己走出了禅房外,摸摸这看看那的。

  可屈青没让她等多久,刚要数清梁上燕,屈青就出来了。

  欧阳锦没有出门相送。

  遥京奇怪。

  “你们说什么了?”

  “他问我,你是不是真的我的未婚妻。”

  “你怎么说。”

  “我问他怎么看。”

  “他怎么说?”

  “他没说话。”

  就为问这?

  “欧阳锦并非蠢人,不若当日也不会和欧阳家割席。他虽然随性,但眼里也容不得一点沙子。”

  欧阳家这个庞然大物,对欧阳锦的本心来说就是一个沙子,他容不下这样的沙子,被视为沙子的欧阳家也装不下一个他。

  可这样的地方偏偏是生他养他的牢笼,叫他如何不痛。

  不能做到决绝地告发欧阳家包庇欧阳程和官商勾结的罪行,但也不能容忍让自己再受这样的滋养,或在某一日与他们同流合污。

  争吵,自毁……各种办法试过,可他们只是俯视着他,说他疯了。

  于是请神,驱魔,群魔乱舞,他忽地冷静下来了。

  没有法子了。

  被罚在家中祠堂里跪了一夜,面对着祖宗们的牌位和亮着一盏盏照不亮黑夜的灯,欧阳锦捂脸痛哭。

  欧阳锦没有悟出道理来。

  求不到出路的他最后剃发断念,遁入空门。

  欧阳锦在逃避,但是他别无他法。

  因着纯真,所以始终相信人性总该有一抹良知所在。

  可惜,现实给他一击又一击。

  “家中的谆谆教诲的严父慈母,在外竟是沾着无数百姓无数血泪的罗刹。”

  遥京唏嘘。

  “听你的意思,你其实不止是想把陈灶姐姐救出来,是还想把欧阳家……”

  细长的食指抵到遥京的唇边,她抬眼,屈青含笑看她。

  “慎言。”

  第45章

  “对了,欧阳锦愿意帮你了?”

  屈青道:“陈灶姐姐是可以救出来了,就是关于欧阳家的事,他说,还要考虑考虑。”

  “也算是先解决一桩心事。”

  欧阳锦当时就修书一封往欧阳家去了,欧阳家的老爷子收到信了,还以为是欧阳锦有所松动,赶忙将信打开看了。

  结果不多时,合上信。

  下一瞬欧阳老爷子气得将还在赌坊里欧阳程绑了回家,好一顿家法伺候。

  欧阳程的母亲陈氏拦也拦不住。

  “何苦何苦”地叫唤,但就是没有上前顶撞位子上的欧阳老爷子。

  将人打了,诚意也摆出来了。

  欧阳老爷子松了松,立刻回信给欧阳锦,说是把人放了也行,就是过几天的他的寿宴让他一定要来参加。

  欧阳锦答应了。

  屈青和遥京下山去了。

  不多时,陈灶果然跑来告诉他们姐姐已经回家来了,他磕了几个响头,遥京吓得到处乱窜。

  “你这可是让我折寿的。”

  陈灶脸红,屈青扶他起来。

  陈灶道:“改日我一定和姐姐一起上门道谢。”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遥京惊叹:“跑得可真快。”

  说完就要和屈青告别。

  “我还要去买一些端午辟邪祟的东西,你就先去忙吧,再见了。”

  屈青留住她:“不如一起去吧。”

  遥京觑他一眼,多一个人帮忙就轻松一点,没道理拒绝。

  南台家中。

  阿万在南台的指使下,已经帮他研了一天的药材了。

  从人参三七到石膏雄黄,阿万的手都要用废了。

  偏偏南台还从库房里又找出了新鲜玩意儿,摆到阿万面前。

  阿万沉默研磨,虽然累,但是一直忍受着。

  阿万明明是来照顾南台这个年迈老人的,可偏偏最近一直都是跟着遥京到处乱走。

  南台早该发现不对的。

  阿万今早一出来就找遥京的身影,却只见到南台在院子里喝茶,见他来了,就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等着被研磨的药材:“来干活吧。”

  阿万没过去,东张西望。

  南台又说:“她出去了,别找了。”

  阿万走到南台面前,南台不看他,只说:“你把活干完了,我就告诉你她去哪里了。”

  阿万看向南台,怀疑他发现了什么。

  一言不发地走到了研钵旁边开始捣药。

  这一捣,就是一天。等南台又从库房里取出新的药材时,阿万终于沉了脸色。

  南台绝对是在耍他。

  或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遥京今天去了哪里,让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拖着他,不让他跟在遥京身边。

  南台看他终于要发作打算罢工不干了,将库房里仅剩的石膏拿出来。

  “这里的石膏比上个月我看时少了整二两。”

  阿万疑惑地看向南台。

  他弯腰,记着遥京教他写的字,在纸上写:雨。

  “雨……自然是因为下雨,把我的石膏弄坏了,是我自己把坏了的石膏切了的……我自然记得的。”

  南台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眼珠子一转,开始打别的主意。

  阿万垂眸,继续研钵里已经成了齑粉模样的石膏。

  “可是是谁把我遮得好好的石膏给掀开了呢?”

  “……”

  他知道了。

  阿万终于愿意抬头看向南台。

  “是我。”

  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块灰炭。

  说话的不是南台,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自然就是眼前这个人在说话。

  “你是谁?”

  “阿万。”

  无论他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在这里,他就是遥京口中的阿万。

  “你抱着什么目的接近遥京,有什么企图?”

  “我对她没有恶意,也没有……企图。”

  那难不成是冲着他来的?

  “难不成你是京城那个糟老头子……”

  南台忽地噤声,不语。

  “谁?”

  阿万没有听清。

  当然,这也不重要。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养伤。”

  “安静的地方养伤?你是有仇人?”

  阿万的手背在身后,握紧。

  没有立刻回答。

  “阿万!出来帮忙!”

  遥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阿万的背松了下来。

  南台在身后叫住他。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但你若是敢对遥京有一分的不利,我会亲手了结了你。”

  明明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可偏偏阿万感受到了他眼底浓烈的杀意。

  像是肃杀的秋风。

  他低声回:“我不会的,过段时日外面平静了……我会自己走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许下承诺。

  遥京已经从门外进来,抱着的东西就这么随手扔在了地上。

  刚刚还满脸凶相的南台瞬间变了脸,走到她面前,问遥京买了什么。

  这样的好脸色只得到遥京的反问:“你在阴阳怪气什么呢?”

  从前她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做出那么做作的表情……莫不是邪祟上身了?

  南台吃了瘪,和煦神情不再,视线落在她身后跟着的屈青身上。

  “你就不知道帮她拿一拿东西吗?”

  手里抱着两大捆布匹,手挎着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实在已经没有余力的屈青麻溜低头。

  “我的错。”

  遥京觉得他们都有邪祟上身了。

  包括那边一直不过来帮忙,反而站在原地的呆鹅阿万。

  ……

  夜里,遥京读了越晏来的信,信中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嘱咐虽然近夏,但切不可过分贪凉。还说起京中近景,有什么新鲜事新鲜玩意儿,若是喜欢,他下次让人一起捎来。

  “啰嗦的家伙。”

  遥京卧在榻上,一字一字地去看越晏的信,她慢慢念出最后一句话。

  “独在京中,尔遥不可见,念卿如答信,望早日归。”

  越晏真是啰嗦,还额外嘱咐她一定要记得回信。

  看完信,遥京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把自己之前已经写好的信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加上了一点对他此次来信的答复。

  又看了一遍,忽然哪里都不太满意。

  字不如他的,情谊似乎也比不得他的深厚。

  嘶……

  第46章

  遥京点了案桌上的灯,将信重新誊抄了一遍,又改了改字词,这才将信重新塞回信封里,待明日寄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