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_湖半白【完结+番外】(56)

  她擦得更为珍重,恰似他望向她时珍重的眼眸。

  张娘子轻轻哼了一声,提醒他们二人。

  屈青轻轻移开目光,遥京也看向来人。

  张娘子先是和屈青说:“原来是通判大人,我说怎的通身好气派,之前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屈青自然无碍,因而张娘子转身就看向遥京道:“姑娘如此容貌,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做一个长期的合作?”

  遥京婉拒后,张娘子还颇为惋惜。

  高高兴兴领了彩头,遥京就预备回去了。

  看见屈青拿着他自己的彩头,却望着她一动不动。

  还未说话,一根簪子插在了她的发髻上。

  遥京愣神看向他,才明白他答应扮魁星的缘故:“你……”

  而屈青又重复了一遍先前说的话。

  “甚是相配。”

  这回遥京听清了。

  天空剩下一点霞光,流云簪子尚能呈现出一点关于“流霞”的景象。

  适才他被人认出来,书生们争先要来抢他的“点福”,人潮汹涌,担心出意外,因着是大家美好的愿景,也不好作止。

  为避免出现踩踏事故,他将那笔往天上一挥:“霞光似朱笔,惟愿光耀者,皆得偿所愿。”

  笔落下,而云霄无边,漫天绚丽浓厚的红。

  那时他却想到遥京。

  人人都想要得偿所愿。

  他的愿景其实与他们是无差的。

  屈青想将那簪子插进她的发髻中,在她发端,也瞧见一点流霞。

  世上欢欣本来与他是无关的。

  可他一见她,便心生欢喜。

  “你不是要送给陈灶姐姐做新妇礼的么?”

  “不合适。”

  他一介外男,送新嫁娘簪子恐生误会。

  “所以你才转赠给我?”

  屈青说:“不是。不是转赠。”

  “那你是……”

  “从知道你喜欢这个簪子开始,我就打定主意送你了。”

  ……

  陈灶姐姐的昏礼很快就到了,屈青那日果然有事,只是稍稍坐了坐,放下了礼物,聊表歉意,饮了半杯酒。

  还未等遥京到他便先行离开了。

  而遥京要出门时,越晏也跟着。

  陈灶姐姐叫陈柴,遥京见过她几回,只记得她对自己话不多,对陈灶话不少。

  天下姐弟好像大都如此,虽然说他们俩相依为命,可作为姐姐的总是要对弟弟强硬一些。

  她嫁的人是李铁牛,那个最开始想要算计她和屈青的壮实汉子。

  铁牛和陈灶两个人后来都被陈柴教训了一顿,也真切地朝她和屈青认了错。

  陈灶小,未受什么正式的教化,只是铁牛作为成年人,之后每回见了她和屈青,总是脸比胭脂红。

  来的人不算是多,陈柴姐弟两人相依为命,女家这边来的人大多是邻里邻舍或是从前帮过他们的人。

  遥京和屈青都是被奉作是座上宾的,只是屈青来了又走,座上只留了半杯浊酒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拿走。

  陈柴见遥京身旁站着的越晏,倒是一愣,有些搞不清状况来了。

  之前遥京和屈青总是一起出现,怎么忽地今日分开来的不止,遥京身边还带了人来。

  她不认得越晏,此刻微微疑惑。

  遥京还未作答,倒是越晏先回答:“在下是遥京兄长,她一人出门我不放心,便跟着来了,还望没给你们添麻烦。”

  陈柴眉头一挑,“兄长?”

  陈柴看着两人,看不出一点容貌上的相同,神情气质倒是有些相近。

  陈柴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遥京将手上礼物交给陈柴,转而又从越晏腰带里抠出来她备的贺仪,道:“他平白无故来,唯恐给姐姐你添了麻烦,这是他备下的贺仪,还望姐姐收下。”

  虽说钱是越晏出的,但是也是遥京想到要备越晏的贺仪,更是她亲手包进红包里的。

  如此细致。

  越晏蔚然,将她脖子上顶着的脑袋反复撸了撸。

  “妹妹好周到。”

  他夸什么不好,偏夸她周到,也不知是真是假,遥京白了他一眼。

  莫名被白了一眼的越晏并没有生气。

  他坐在原本备给屈青的位置,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的人。

  遥京虽然不说,但是越晏在她身边多年,如何不知她是一个多看重脸的人。

  他告诉她,人不应该只看重皮囊,更要看重内心修行。

  她倒好,眨眨眼,刚啃了香瓜的嘴就往他脸上凑。

  越晏把她的嘴捏住,“这是做什么?”

  遥京很是高兴,把剩下的半只香瓜塞到他的怀里,又胡乱抹一抹嘴,很开怀地回答:“从前有人和我说过,说是德才兼备、内外兼修的人就是美。”

  “这倒不错,后来如何呢?和你咬我有什么关系在?”

  遥京点头,“有的,自然有的。”

  她爬上桌子上,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他还给我说了一个故事,说的是妖怪缺什么就吃什么,吃什么就补了什么,兄长生得既貌美,也是个有德行的人,我咬一口怎么了!”

  越晏点一点头,左右看了看,最后在遥京疑惑的目光下找到了趁手的棍棒。

  “给我桌子上下来!”

  遥京到底没挨打,她爬下桌子,又爬上越晏的膝上,毫无诚意地认了错。

  那天越晏回去换衣裳,看见宽袖口有一团污渍,还沾了几点香瓜籽,才知道她又拿他袖子擦嘴了。

  不可谓不生气。

  找到她,她已经仰着头睡得很熟了。

  最后?

  最后越晏就给她盖好了被她踹开的薄被。

  越晏轻轻一笑,眼前十八岁的遥京问他在笑什么。

  自然是笑他确定这里没有一个她能看上的人了。

  第70章

  越晏自然不能这么告诉她。

  遥京既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上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越晏心松了松,看向遥京。

  “我在笑,我们迢迢又要偷偷喝酒了。”

  越晏把她手上的酒拿走了。

  “又不是没喝过。”

  “你不知浊酒烈,喝了还要我将你背回去不成?”

  他说他的,遥京眼疾手快,拿起他面前的那半杯酒一饮而尽。

  越晏说她是个猴子,专门偷人酒喝。

  吃过酒了,天也渐渐黑了。

  遥京找陈柴告辞,陈柴将给屈青的那份喜果交给遥京,“大人今日都没有坐上一会儿就急急忙忙走了,连喜果也没来得及拿,还望姑娘你能代为转交给大人。”

  “没问题。”

  陈柴拿手背碰了碰遥京的脸,“可是喝酒了?这农家酒是烈的,怕姑娘第二天会头疼呢。我这里有点自己家做的腌果子,解酒是很好的,你吃一个再走。”

  陈柴给她口中塞了一颗,酸得遥京呲牙。

  陈柴笑一笑,道:“屈大人也是喝了半杯就匆匆忙忙走了……诶呀,那半杯酒还没来得及收,不会被旁人拿去喝了吧?”

  遥京酸得睁不开眼,神思也不是很清,“酒?”

  “是呢,本来给屈大人的位置后来正是你的兄长坐在那。”

  不会被他喝了吧?

  遥京摆摆手,“没关系,我兄长是不喝酒的。”

  所以她才能抢了他的酒喝。

  不对。

  放在越晏位子上的酒……不就是她喝了吗?

  陈柴看她,奇怪:“姑娘怎么脸还更红了?难不成我给你拿成酒酿的了……也没错啊……”

  陈柴左看右看手里的罐子,又闻了一闻,酸劲儿很大,确实没有拿错才是。

  遥京走出房中,见越晏在外提着一个晃悠悠的灯笼等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越晏却径直捏起了她的脸:“你这脸怎么鼓起来了?”

  遥京含糊说道:“含了一颗梅子。”

  “脸也很红。”

  “梅子酸红的。”

  越晏靠近她,闻了一闻:“确实,闻着也酸。”

  遥京却被他吓一跳。

  靠她那么近做甚,吓死人了。

  越晏好似瞧不见她后退的动作,在暗夜里揽住遥京的肩膀,仰头道:“迢迢,看看这星舒朗,月高悬,好畅快。”

  “兄长哟,这云密密的,哪里能瞧见星月?”

  遥京见他摇摇晃晃,忽然倚到自己身上来了,灯笼里的火光便晃得更厉害了。

  越晏模糊道:“今日无月也罢,竟连星也不曾见么?”

  遥京真想掰开他眼睛好好瞧一瞧这天上的云,比她冬日里裹的棉服还要厚上几分。

  她无奈:“云厚得能把您口中的星月捂出痱子来呢。”

  然,后知后觉,提起灯笼照他,这才发觉他面色酡红。

  “你喝酒了?”

  “唔,一口。”

  “醉了?”

  “没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