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_湖半白【完结+番外】(61)

  遥京趁他看不见,就要跑开,越晏在黑夜中伸手一抓,抓住她的一片衣袖后又迅速被她挣开。

  “迢迢!”

  虽是情急之下的挽留,但遥京果真站在原地不动了。

  “过来……迢迢……”

  遥京咽了咽唾沫,身后是越晏,身前是月光,她犹豫一会儿,终是跑了出去。

  越晏没有追她出来。

  算什么呢。

  她的心咚咚跳了又跳。

  “坦白告诉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如何呢?”

  “不行的,越晏他从前一点异性不让你靠近,屈青也会被他隔绝在外的……”

  两个小人在面前掐起架来了,遥京满心忧虑。

  不等她想明白,屈青第二日就自己上门来了。

  却是南台找他来的。

  屈青见她,弯一弯唇。

  “南台找你来做甚。”

  “先生说是人命关天的事,所以让我来的。”

  遥京下意识就让他走。

  不知怎得,她总觉得越晏要是看见他了,定然会把他打死的。

  屈青见她拧着眉,抬手敲了一敲她的额头:“总是愁眉苦脸,以后要长成了苦瓜模样怎么办才好?”

  她拍开他的手,想要说她是认真的,可偏偏南台见他来了,忙招呼他过去,又让遥京去喊越晏过来,便也没来得及说。

  遥京扭扭捏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南台让她赶紧去。

  叫就叫。

  遥京自己在越晏门外敲了敲门:“南台先生找你!”

  说完就要走,门却一开,越晏站在门边,握住她的手腕,只字不提昨晚,只是脸色颇冷:“在哪里?”

  这个屋子才多大,自己走一圈也能找到在哪里,怎么还问她。

  遥京扭扭捏捏把越晏带到南台面前,南台却要把越晏带进屈青也在的书房里。

  她眼睛一瞪。

  不对吧!

  南台看她一眼,打发她去让她把院子里的草药都翻一遍。

  “南台!”

  她这一声惊呼,南台和越晏都看向她,顾及越晏在场,她闭了嘴,不好再说,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越晏心里奇怪,但还是跟着南台进了书房。

  昨天给他施针时,南台的手已慢慢作抖,无法施精准的针。

  南台说他有一个徒弟,将他的医术学得格外好,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南台为能顺利进入疗程,和他说要找那个徒弟帮忙施针。

  越晏进门,室内的人正在品茗,见有人来了,也只稍稍一抬眼。

  越晏下意识觉得这个人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

  屈青敛目不言,似乎并不认得他。

  南台互相介绍了彼此,越晏这才想起他是谁。

  那个传闻中得罪了皇帝的探花。

  两人不咸不淡算是打过招呼,南台又向屈青说明来意。

  屈青听罢,思虑不过几瞬,将手中的茶放在桌上。

  然后,出乎南台的意料,屈青突然拿乔。

  “若是如此,我倒有一个请求。”

  南台暗道不对。

  屈青却已经说:“若是能将你医治好,我想向你要讨一件宝贝。”

  南台抬起的手又暗自落下。

  越晏有些意外,不是意外他的要求,而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自信,毕竟连南台也都是有三分把握。

  只是越晏不知道,屈青能说出这番话,只是因为他是一个赌徒。

  就算是有一分胜算,也是要将一分发挥到淋漓尽致的赌徒。

  而这个赌徒,微笑着,啜饮下一口茶,还和南台笑着说:“先生的茶凉得好快。”

  意识到他是让自己赶紧给出答复,越晏隐隐拧眉。

  他身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敌意,使越晏始终不得其解。

  第76章

  南台想打一掌屈青这个胡闹的,可越晏偏偏答应了。

  “既然是先生找来的人,我自信之。”

  南台忽然压力山大。

  怎么,要是后来出了什么事,还关他这个糟老头子事呗?

  南台多想越晏能清醒一点。

  可越晏又说:“公子既自信如此,无论之后我如何,公子要的,我当倾囊。”

  南台扶额,你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吗,就这么答应了?

  还说有没有效都给?

  可是屈青道:“我不贪心,说了救了你才要就是救了你才要,若让你半途死了也就罢了。”

  南台腹诽:说话好恶劣啊。

  屈青全然不觉得。

  越晏也无话可说。

  “公子说如何便如何。”

  越晏想的是,这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还算有道义。

  南台事后问屈青:“这么有良心,若救治无效,便不要报酬?”

  屈青牵了牵唇,一派无辜。

  “自然。”

  “骗鬼,从实和我说,你莫不是想悄悄毒死他?”

  屈青无奈:“先生,我不使那么低劣的手段。”

  被他正义的眼一瞧,南台忽然自惭形秽。

  偏屈青接着说:“虽然我的确这么想过。”

  “你……”

  南台又是一噎。

  “不过,我这么说,是因为他是遥京的兄长,若是他有什么意外,遥京定然心伤,所以我要尽全力帮他医治。”

  “那你说话还那么不中听?”

  “呵。”屈青将拿热布擦过银针,银针闪过一点寒芒,“不中听就对了。”

  越晏在她身侧那么多年,若无此承诺,他怕自己是真的哪天会忍不住对他下死手。

  没了他,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而他还要憋着一口气给他医治,谁能好言相向。

  屈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南台,南台也是浑身一激灵。

  门关得严严实实,也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声音,遥京索性就在院子里,甚至开始纠结要是他们两个人打起来了要去帮谁。

  没等到他们出来,一颗小石头先扔到了自己的脚边。

  她低头一瞧,石头上竟然还绑着一根细绳。

  她猜到是谁,没回头,还一脚将那石子踹进了池子里。

  没一会儿高墙外就飘来一只纸鸢,像鬼魂一般飘着来到她的面前。

  “……”

  纸鸢近了,遥京一眯眼。

  像纸扎的鬼。

  遥京正要一拳把纸鸢打飞,在纸鸢背后的人却匆匆跑来。

  “别打别打,我知错了我知错了!”

  伏羲抱着纸鸢,满脸通红,双手绞着。

  遥京叉着腰,轻轻从鼻子里哼出一点冷气。

  “昨晚我好好想过了,不该那么那么不讲理,不应该强迫你说不愿意说的话,而且后来高声说话,吓到你我很抱歉。”

  宫中没有同龄人,更没有能值得能让他躬身道歉的同龄人。

  他是未来天子,有无上的权力,除去他爹,没有人能得到他由衷的歉意。

  不对,对他爹他也没多少真心实意的恭敬。

  伏羲独断专行惯了,几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是向遥京。

  从前父皇在,他罚自己抄了三百遍孔圣人的话;而如今,父皇不在身边督促,自己就要有所行动。

  “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我尚未成为君子,所以不求你仰之,但你,能不能别不理我。”

  少年不知,君子有所在乎,过则勿惮改,他已慢慢走上成为君子的道路上。

  这段看似快活无忧的日子会教会他如何成为一个君子,一个合乎标准的君主。

  他低着头,不欲让她瞧见他通红的脸,红透了的耳根却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他诚心诚意道歉,遥京没说话,坐在秋千上,伸手,取过他手中的纸鸢。

  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样式的,既不像寻常样式上的蝴蝶,也不像燕子的。

  半晌,她开了尊口。

  “好丑。”

  伏羲不好意思说:“我画的是你。”

  “……”

  遥京跳起来,要拿那个纸鸢打他,伏羲连连告饶。

  “欸!你别打!别打!这是我给你做的生辰礼!画了我一个晚上,连手也破了好多口子呢!”

  “生辰礼?”

  伏羲连忙点头。

  遥京仔细看了一眼手里的纸鸢,做工并不精细,但这上面的颜料确实还没干,还能看出原本的刻画痕迹。

  遥京默了一默。

  “那更应该打死你!”

  遥京虽然生气,但还是放下了纸鸢,决定拿拳头招呼他。

  伏羲胸口上挨了一下,却不是遥京的拳头。

  他站住,看着被她丢在怀里的一把短剑,眼睛一亮。

  “给我的?”

  刃刻火焰纹,贵重又好看,伏羲放轻了动作抚摸。

  伏羲慢慢握紧了短剑。

  “嗯。”遥京点头,虽然并不笑,但是说的话也没有多客气,“你要是不和我道歉,这把短剑就不是丢到你胸前那么简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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