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_湖半白【完结+番外】(95)

  枯坐半日,思不得解,听闻窗外伏羲叹,烦思更胜。

  打开门,却也见遥京在院中。

  走近,却不想她发现自己的不对劲,逗着她,却还是难以忍受。

  ——她会跟他走吗?

  ——她会选择他吗?

  他沉默太久,遥京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想什么呢?”

  见他不说话,遥京提起他草草带过的梦境:“你不会是胡说的吧,我哪里会丢下你走呢?”

  越晏回过神,想要露出一点笑,可似乎扯不出一个自然的笑,遂放弃了。

  “迢迢。”

  “嗯?”

  “如若要你在屈青和我两人之中选一个,你会选谁呢?”

  尖锐且犀利的问题。

  方才还在打趣他的遥京敛了脸上的笑,露出一个深思的神情。

  不一会儿,考量的目光就落在了越晏的身上。

  “……阿晏,你想知道吗?”遥京喊得有点犹豫,似乎是不知晓如何委婉告诉他结果一样,越晏眼皮都颤了一颤,忽然后悔问出了这个问题。

  颇有一种要自取其辱的感觉。

  “我……唔?”

  越晏捂住了她的嘴。

  他掌心灼热,遥京的眼神也灼灼极了。

  就知道他胆小不敢听。

  没一会儿,不知道遥京自己想到什么,她朝他眨一眨眼,颇为高兴:“你可真是提醒我了!”

  她拨开他的手,转身回房,“啪”地一下把门也关上了。

  躺在树枝上伤春悲秋的伏羲往这边看过来时,就只看见他老师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在廊下。

  不关他事。伏羲转到另一边伤春悲秋。

  遥京修书一封,送回朝城。

  朝城。

  屈青正如往常一般去南台家,到门边时,恰好又遇到两个月一来的信使。

  见到屈青,差役乐了:“屈大人,又来瞧南老先生?”

  “嗯,”屈青点了点头,状似漫不经心,问他,“是又有信来?”

  “是呢。那就又劳烦屈大人转交给南台老先生了。”

  “好。”

  信使方一离开,屈青拿着薄薄的信封就打开了南台的家门。

  南台坐在椅子上喂养池子里的鱼,见屈青装模做样呈上来的信,轻嗤,“念吧念吧。”

  屈青唇边弯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从善如流,拆开信封。

  南台拿着没钩的鱼线引诱池子里的胖乎乎的锦鲤,“嘬嘬嘬”地逗它们上钩,却迟迟没听见屈青读信的声音。

  他狐疑转过头,只见屈青唇边的弧度明显了不少,身上郁气也消散了许多,整个人一下子就像吃够了鱼食的锦鲤一样鼓起来,明媚不少。

  南台愣了愣,屈青径直对上他的眼。

  “先生,这回信是给我的了,就不给您念了。”

  他语气颇欢,手中那薄薄一张的信纸被他紧紧抓着,三步作一步地往里走去,连衣摆都飘起一个欢快的弧度。

  那神气的模样,倒是有点让人想揍他一顿,挫挫他的锐气。

  可是在屈青面前的人是南台。

  他清楚为何屈青明明将事情全都解决了却还是不出发去找遥京。

  他只在屈青走远后,暗暗丢了一把鱼食。

  “上钩喽上钩喽,小鱼小鱼快上钩儿来——”

  ——————

  字数够了,求放过。

  小生特意不在作话说话,怎么它还是不发礼物感谢贴啊可恶。

  明儿个上班的上班,开学的开学,早睡哦(*^_^*)

  第121章

  半年前,冬末初春时节,朝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雨不停,没有雨具的南台留在学堂的藏书阁里整理书卷,整理着,不自觉地就打开了书卷,一卷一卷地看了起来。

  看旧卷,好似重遇老友。

  初读时留下的颇负少年意气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残缺,只剩下枯老的手指在摇晃的烛火下一点点在纸张上移动。

  回不去家,南台索性磨墨,执起笔,在旧卷上圈圈点点。

  没人提醒,一时不察,夜已经深了。

  等他走出藏书阁,更夫已经打过二更,夜深静谧,蛙声寥寥。

  下过雨后的天空荡荡,除却一轮洗净了的明月,再无其它。

  将藏书阁的门锁上,南台打着灯,准备回去。

  却不知是不是老眼昏花,瞧见庭院中站着人。

  一身白衣,似是给谁披麻戴孝一般。

  “是谁在那?”

  怕是哪里来的疯子,南台提着灯,走到院中,举起灯,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看清来人是谁。

  是疯子。

  “……”南台没好气,将灯搁在地上,“屈青,现在很晚了你知不知道?”

  夜深露重的,穿着这一身衣服站在院中,不晓得有多吓人吗?

  见他不理人,南台顺着他的目光看,只看见院中那被拦腰截断的桃花树。

  “先生。”

  屈青突然说话了。

  但是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传到南台耳边已经没甚气力。

  南台听见他说,“我杀了人,先生。”

  “什么?”

  折在他手上的人只多不少,对他而言,杀了人,亦不过是寻常。

  “……我杀了他。”

  “他”?

  “我亲手杀了他。”

  南台清楚屈青所有的事,此刻也猜到他口中所说的“他”是谁。

  “你是后悔吗?……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后悔吗?”

  “不……不后悔……”屈青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不是因为后悔而来的,“我的手沾上了好多血,好脏啊……先生,我怎么也洗不干净……”

  南台看向屈青举起的双手,分明干干净净,只是在月光下,变得格外惨白。

  “屈青,已经洗得很干净了。”南台劝说他。

  莫洪被他拉下台,背后势力被他一点点根除,朝城民风经过整治,已经得到大改;而他的私人仇敌,最后只剩下杀他生身母亲和养父母的屈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生身父亲。

  而今夜他动手亲手了结了他的生身父亲,也就证明——

  “从此以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

  自由在哪里。

  仇恨给他套上了一层厚厚的枷锁,可报仇雪恨也并没有给他解开枷锁。

  他将手上的血洗得干干净净,不肯留下一点痕迹。

  可是他身上,流着同他一样恶心的血,他洗不掉。

  他是否自私恶毒,是否同样可憎难堪?

  他这般肮脏,又如何再有颜面去找她?

  屈青不得其解,腿弯下,膝盖重重磕在地上,身旁是他腹有经纶的恩师,头上悬着朗朗明月,身前是那棵被截断后,就再没有展示过生机的树干。

  我是否罪恶,不可饶恕?

  我是否贪婪,竟还想要求得圆满?

  南台劝他回去,屈青眼睛很红:“我不会在这里很久,晚一些我就回去了。”

  后来南台离开,屈青却在院中跪了一夜。

  他仰头看着明月,月光温柔皎洁,却遥远冰冷,不曾施舍怜意与他。

  明月,明月……他的明月啊。

  可还愿意要他吗?

  南台忧心,次日去他的宅邸寻他不得,折回学堂,看见他竟仍跪在此处,生了好大的气。

  “我说你怎那么不晓事!”

  “管它天地说什么,问心无愧就是,过去怎么活,未来便怎么活就是,要做出这样的模样来!”

  此时见他面色苍白,不忍过多责备,语气也软下来。

  “你这样,遥京知道,不晓得又要多难过……”

  似是覆了一层灰的眼动了一动。

  南台将他扯起来握紧他的手臂,目光殷切。

  “……不难过。”

  屈青的嘴中吐出几个字来。

  他不想她难过。

  南台咂摸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合着他说那么多都白说了,就只听见这最后一句话是吧!

  但见他重现一点生气,南台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

  后来这三月来,他在政事上愈发精进,也愈发沉默,丝毫不提去找遥京的事。

  南台在一旁着急上火也没有用。

  不过就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拦截遥京给他的信件。

  遥京每两个月写一封信,回回被屈青劫走,又以给他念信为理,代他回信为由,将信拿去。

  本以为他忙于政务,一时忘了也是会有的,只是没想到他记得死死的,估摸着信差到的日子,回回来守着他家。

  也是够可恶的了。

  只是看了这些信,好像更难过了?

  听了信的内容,南台暗暗发笑。

  原来更可恶的,是写信的遥京。

  第122章

  屈青拆开信封,匆匆看了信,瞧见是给自己的,便一个人走到廊下看。

  南台在那边不知道在嘀咕一些什么有的没的,时不时转过脸偷看他的神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