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放着金属牌模样的【恶魔凭证】，那行她看不懂的文字朝上。
那个店员看上去脾气很好的样子，一头橙色的短发，脸上还有点小雀斑，他问道：“旧城区里有你熟悉的人吗？我看你总是进去玩。”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虞寻歌张口就来：“有啊，我和那头白熊关系还成。”
沸橘：“……”你是真敢说啊。
他清了清嗓子：“你不是本地人吧？”
忙着在脑中绘制恶魔都市地图的虞寻歌说话根本不过脑，她道：“是本地的啊，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我纯种恶魔，赛级的那种。”
沸橘：“……”
祂开始头疼了。
载酒寻歌怎么从小就喜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看来不是后天长歪的啊，这毛病从小就有。
倒霉孩子还问道：“既然我跟你说了心里话，那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可以吗？”
“说来听听。”
“你可以离开这家冰淇淋店吗？”
“……”
“你是沸橘？那五个燃烧橘子雕像，哪一座是你的家？”
沸橘手上的动作彻底停顿，这两个问题他都不想回答。
他缓缓低头看向了靠着壁柜坐在地上的学徒，后者双眼发亮。
他的停顿和沉默已经足以让她猜到了什么。
她冲自己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恶劣又得意的笑容：“我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了。”
吃完一盒冰淇淋的时间，已经让虞寻歌在脑海里画完了恶魔都市的全部地图。
游戏开始后，她在时停时间确实走遍了团队赛里没看到过的区域，可她那时的心神都落在旧城区上，忘了做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将整个地图重新在脑海里补全画一遍。
她不敢说对整个恶魔都市的地图了如指掌，但探查度绝对大于98%，团队赛举办了多久，她就在甲板站了多久。
就连至少一半屏幕里的学徒都进入睡眠的时间段——神明游戏观众戏称它为垃圾时间——她都没有离开过。
曾经没有找到或是没能理解的线索，如今被这把钥匙补全。
那五个燃烧橘子的雕像连线后，其中心点就是这家冰淇淋店。
如果拥有雕像的才是恶魔。
如果雕像连线后的交叉点就是恶魔所在。
那么，如果要让提示指向的参赛者们成为真正的神明，是否也需要为其树立五个雕像，而后让其前往雕像的交叉点才能“登录”？
各大学校的学徒们不是木偶，不会任由她推动着成为神明，就算愿意，到了最后时刻大概率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个游戏最正确，又或者说唯一的玩法就是自己成为神明……
如果说团队赛是要合力摧毁五个雕像。
那个人赛，就是需要学徒去建造五个属于自己的雕像，然后在其他参赛者摧毁雕像之前成为神明！
最后……独自击杀自己！
那雕像呢？去哪里找雕像？
虞寻歌摊开手掌，看向了手心里的【恶魔凭证】。
就在刚才那一刻，当她思考如何建造雕像时，她听到手里的【恶魔凭证】在问她：你的钥匙是什么？
钥匙？她的钥匙是什么？
她取下了自己的腕表，这是属于她的【恶魔凭证】，腕表后也刻着一句话，她指着那段文字问道：“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载酒寻歌已经看穿游戏谜底的沸橘轻声道：“本能会指引每个人回到她原本的路上。”
说完这句话后，沸橘别提多有激动了！
多么有深度的话语，这块【恶魔凭证】上的话恰好是愚钝的口头禅！
小载酒寻歌，你很震惊吧？
在沸橘期待的目光中，虞寻歌捏着腕表沉默了一小会儿，拧着眉疑惑道：“这上面的话这么长吗？”
沸橘：“……”
果然，不是谁都可以当载酒寻歌的老师。
至少他不行，因为每次和载酒寻歌聊天，他都想把她丢出去。
不用他丢，赶时间的虞寻歌冲他道了声谢就绕到冰淇淋店的后方用【绝对自由】悄悄离开这里。
…
当寻歌说完那句“我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了”后，肥鹅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发现附近的观众，不管支持哪个学校，全都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就连雾刃枫糖也这样。
怎会如此？！难道就他一个笨蛋？
肥鹅问雾刃：“你知道这个游戏该怎么玩了吗？”
雾刃神情严肃：“我知道，但我不能说，这是很重要的信息，万一其他学院的参赛者能给自己学校的学生传递信息呢！”
肥鹅连连点头：“有道理，很有道理！我也不说！”
枫糖抱着胳膊冷笑：“呵呵。”
雾刃和肥鹅同时扭头看向枫糖：“你知道？”
枫糖：“……嗯，但我也不说。”
黑猫猫爪捂着嘴笑了两声：“给我笨笑了。”
血精灵：“你知道？”
黑猫：“当然啊，但我也不乐意说。”
血精灵：“……”
第827章 神明游戏：换牌71
最温和的牛头人就事论事的说道：“她一定掌握了我们都没掌握的信息。”
肥鹅挺直了脊背：“难怪！我就说我不可能笨成这样。”
雾刃和枫糖的表情也松快了些。
是了，真不是她们脑子跟不上。
血精灵问道：“除了出去收集其他学徒的情报外，这些天她都在干嘛？”
肥鹅道：“画地图和那些雕像算吗？”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冠军去的？”
枫糖疑惑的看了说这话的血精灵一眼，好像她在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当然，不是为了冠军，她为什么参加？”
血精灵轻声道：“我以为她只是试试。”
一旁的黑猫突然道：“你知道当年她为什么让你离开队伍吗？就因为你总是想着’这次先试试’，而不是像她那样，认为’冠军只会属于我’。”
这句话后，血精灵与黑猫附近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又压抑。
雾刃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牛头人也没敢插话。
许久，血精灵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的说道：“她才不会这么想。”
黑猫为这句反驳感到不爽，它质问道：“那你说她会怎么想？”
血精灵望着首位屏幕里那个眼神坚定无畏仿佛带着耀眼锋芒的学徒，恍惚间，她的身影与记忆中的逐日相重叠。
她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道：“她会想，这是属于我的时代，我追逐太阳，众生追逐我。”
这一次，黑猫没再反驳。
……
虞寻歌没想过用雾刃的复制技能来走捷径。
不是她生性不喜欢捷径，而是担心捷径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她宁愿多花点时间去集齐【恶魔凭证】，也不想因为这一点失误就错失机会。
当然，她并不认为其他玩家看到她做了什么后就能瞬间领会这个游戏的玩法。
因为雕像的位置也有讲究。
那些恶魔雕像之间都保持着一定距离，可以远，但绝不会太近。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这里的居民死亡后手上的【恶魔凭证】会随之消失，唯有玩家在趣味赛和团队赛里获得的【恶魔凭证】会因为参赛者生死而掉落。
这就决定了她只能去追杀那些拥有【恶魔凭证】的参赛者，而这样的参赛者，就她所知道的，不超过20个。
她决定能杀多少杀多少，先把游戏里的【恶魔凭证】尽可能弄到手里再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比如雕像被毁掉，她就能及时补上，而且还能提升其他玩家的游戏难度。
她根据腕表上的通知，哪里热闹就往哪里跑。
对于拥有【恶魔凭证】不必担心治安队针对的玩家来说，最喜欢凑这种热闹了。
一次两次遇不到，但四次五次六次……次数多了，虞寻歌总是能遇到戴着【恶魔凭证】的学徒。
这比漫无目的去找要方便快捷的多，之前那个她就是这么找的。
而随着她有目的的追杀和收集，场外的观众也明白她究竟在找什么了。
但收集【恶魔凭证】和个人赛的游戏任务有什么关系？
而且已经收集多少个了？7个、8个……第9个！
她终于停下了！
虞寻歌看了眼天色，已经过去3个小时了，在收集第6个时就开始有学徒跟她竞争了，不知道是发现了游戏的谜底，还是察觉到这是线索，又或是仅仅想抢走这个身份？
她无法确定，但她要开始行动了。
只是自己的钥匙到底是什么？
她再次回到了冰淇淋店，那个叫沸橘的家伙正在一脸不爽的挖冰淇淋。
抬眸看到她后，眼睛一亮：“来得正好，看在我让你发现游戏谜底的份上，你待会儿能帮我把冰淇淋送到旧城区吗？就送给那个白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