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值并未降低，但她多了一个负面效果——【感知迟缓：施法速度、行动速度、反应能力以及感知下降30%】
一个很奇特的DEBUFF，并不是降低她的敏捷，而是直接影响到作战相关的能力。
她回头看向逐日，发现后者面不改色，见她看向自己，还回了自己一个恶劣的嘲讽笑容：“菜鸟。”
虞寻歌已经预感到跟着哀嚎能学到好东西了。
哀嚎的教学效率比逐日还高一大截，当年逐日把肥鹅甩卖后，教她练了3天技能就把她丢到了角斗场，如今哀嚎骑着龙直接带她抵达了训练场。
这是一块看不到尽头的冰原，冰原上躺着数万只白色的蠕虫，最大的身长7米多，最小的也超过3米。
星空龙没有落地，它载着矮人、精灵和人类悬停在冰原上空。
没有寒暄，哀嚎直接开始做课程介绍：“切诺蠕虫，每一只切诺蠕虫身上都是有一个致命弱点，除了这个致命弱点外，以你如今的实力，你攻击其他任何地方都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无论你用什么技能。
“每一只切诺蠕虫的致命弱点位置都不一样，哪怕是SSS级探查技能也查不到，需要你自己在战斗中去观察、寻找。”
哀嚎丢过来3瓶顶级治疗药剂，继续道：“禁止使用你那个可以让同一目标攻击只能生效一次的技能，其他的没有限制，切诺蠕虫每一次击中目标，都会汲取对方2%的生命值治疗自己。
“你今天的任务是在晚上9点前杀掉30只切诺蠕虫，明天翻倍。
“看在早餐的份上，给你一个提示，珍惜每一次出手的机会。”
虞寻歌将治疗药剂小心收好，问道：“如果没能完成呢？”
“没有完成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到时候你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当然，9点后你可以使用任何技能，我会在家为你祈祷。”哀嚎的教学理念倒是和逐日差不多，要么学到东西活下来，要么就死了算了。
眼看逐日的脚已经抬起来了，下一秒就是要把她踢下去，她急忙抬手喊道：“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
“说。”
“第一个问题，这个课程上到什么程度算完成？”
“10秒内解决一只切诺蠕虫。”
“第二个！逐日当年完成这个课程用了多久？”
逐日笑了一声，然后长腿一蹬，将她踹了下去。
虞寻歌发现自己就连飞行的动作也迟缓了许多，就连平日里无法被技能攻击到的光翼居然也能受到影响！
她只能挣扎着尽量调整身体缓住下降的速度，空中的星空龙之上传来逐日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只用了7天。”
星空龙飞行时卷起的狂风将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虞寻歌吹得在空中滚了几圈。
坐在哀嚎的城堡里，逐日喝着自带的果酒——她担心在哀嚎这里喝点什么后，账单又会多一节出来。
屋子里沉默了一小会儿，逐日突然道：“你什么都没教她就给她安排了课程。”
“逐日系技能她都学会三个了，还不够用吗？”
“你不留点什么技能监控一下吗，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
“我现在有复活技了。”
逐日闭嘴了。
哀嚎：“复活材料的钱你出，不多，也就800万金。”
逐日猛地起身消失在原地。
哀嚎：“……啧。”
…
冰原上，学徒正在和切诺蠕虫对打，这个种族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不关心同族的死活，无论怎么打，只要不波及到自己，其他的切诺蠕虫都不会上来帮忙围攻。
但哪怕如此，小学徒也极其狼狈。
她做出的反应总是慢上几拍，脑子想躲，但身子却跟不上。
想要完成攻击，就必须学会预判，这还只是第一步，期间还要通过不断的试探与观察找到它的弱点。
这两点都完成了，还得完成最后的攻击。
哀嚎没告诉学徒的是，一旦知道自己的致命弱点被发现，切诺蠕虫不会逃跑，它只会狂暴，不杀死这个发现自己弱点的目标不罢休，并且每次攻击时汲取的生命值会从2%升到20%。
哀嚎让寻歌珍惜出手机会正是因为这个特点，发现弱点后最好能一击即中，否则第二击的难度会翻不知多少倍。
攻击预判、弱点观察、珍惜每一次出手机会、不在战斗中做任何无用的事，这些都是寻歌需要学的东西。
切诺蠕虫确实是最适合寻歌的对手，星极冰川也是最适合她现阶段训练的地图。
但她没有哀嚎财大气粗，每一条活着的切诺蠕虫都是顶级的魔药材料，可以卖到2000金币一条，死切诺蠕虫一个银币都没人要。
这让她想到了小时候被哀嚎带到这里的时候，这块地方还不属于哀嚎。
那时候哀嚎虽然是天胡豪七，但因为那条星空龙，她穷得厉害。
为了能让她能和切诺蠕虫训练，哀嚎带着她一路潜伏到这片冰原的附近，让她躲在一个冰洞里，然后自己跑到这里偷活的切诺蠕虫回去给她训练。
她至今都能想起矮人兴高采烈的拖着比她大好多倍的切诺蠕虫回来的模样。
“小逐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像成熟的鸟出去捕猎小虫回来喂食刚出生的幼鸟。
后来哀嚎赚了金币，将这块星极冰川买了下来，但她却很少再来。
冰原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笨拙得让她想起刚将她带出卡拉多姆的时候，也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
在切诺蠕虫第一次狂暴的时候，虞寻歌吓得差点大喊“逐日”。
光是一只切诺蠕虫，就耗费了她大部分手段，两条校规齐出才将其杀死。
因为它居然不吃任何控制技能……
如果每次都要动用冷却时间15分钟的两条校规，那最理想状态也不过是一小时能击杀3条——毕竟她找致命弱点就要耗费不少时间，最麻烦的就是这个环节了。
这样下去，晚上9点前根本不可能完成哀嚎的任务啊……
第835章 神明游戏：换牌79
思考可以在战斗中进行，虞寻歌没有停下。
她甚至还频繁切换武器，那把破旧的匕首用来试探和初期的攻击，等到发现了致命弱点，她再切换逐日后来送她的那把更好的匕首。
虽然没有施法材料她没法用神赐天赋的治疗技，但她学校学到的那些普通治疗技省着点用也足够了。
可惜蠕虫的致命弱点毫无规律可言，第一只切诺蠕虫的弱点是眼睛，第二只却是身上的一块没有任何特点的肥肉……
她只能一点点试，通过对方的反应来找到弱点。
这个方法笨的可以。
她有试过用群攻来找对方最想保护的区域，但每当她用群攻，切诺蠕虫就会立刻钻地。
没有办法取巧，没有办法靠技能碾压，唯一的获胜办法就是找到那个和金币差不多大小的弱点。
还得在每一次被攻击都会损失2%生命值的情况下。
直到下午4点，虞寻歌也只杀了15只。
在她再次走向一条切诺蠕虫时，手里的匕首被一只冰冷的手夺了过去。
她完全没发现有人靠近！
不等虞寻歌反击，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我只示范一次。”
那个高大的身影走到她前面，吹打到自己身上的冰雹瞬间少了大半。
虞寻歌开心的跟了上去，她道：“我以为我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
“就这样你还想超过我？”
“人总要有点梦想。”
“…看好了！”
虞寻歌再次见到了艺术般的战斗，逐日好像每次都能提前预判察觉切诺蠕虫的攻击落点。
“别去看它眼神和口器的落点，那是它故意迷惑你的，你要看它身体蠕动时力道传导的方向，这种技巧你可以学——战斗欺骗。”
“你不是从那头白熊那里学到了战斗技巧？为什么不用？”
说着，逐日一脚将切诺蠕虫踢到了空中，脚一蹬追了上去，她靠着踢击让切诺蠕虫根本无法落下。
“看到它哪怕失重也要拼命躲开的方向了吗？”
“那么……你该用什么？”
答案自然是剔骨！
“敌人的颤栗与恐惧会告诉你，你的刃尖离它的弱点是远是近，你要比以往更快的调整你的攻击方向。”
精灵在空中轻巧翻转，闪着银色光芒的匕首划破黄昏，伴随着大量鲜血喷涌，她和已经死亡的切诺蠕虫先后落地。
这完全是暴力美学。
逐日逆光站在她身前，将匕首递了过来：“去吧，小逐日。”
虞寻歌咧嘴笑了起来，她接过匕首，道：“那你9点会来接我回家吗？”
逐日已经越过她向之前星空龙飞走的那个方向走去：“等你完成课程的那一刻，我会来的。”
然而到了9点，虞寻歌等到的却是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