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谁也没想到他能成,但到如今,星河在业界也算是电影纪录片这分类中众人皆知的传媒公司。
当时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也没什么表情,耸了下肩,说:“就想着,有个地方能给你兜底。”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的身后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星河就是她的底。
简婧略微弯腰,低头又挖了勺布丁吃。
某小狗用指节去轻蹭她的下颌,有点痒,还有点刺。
简婧看到他戒指上的草环,一顿,脸腾的红了,回忆起昨晚的某些情节,“……不是让你丢掉吗?”
都脏了……
“洗干净了。”周郅京不咸不淡的冲她显摆,又放在自己唇上贴了贴,“很香。”
简婧脸更红了,差点被那口布丁呛到嗓子,“洗干净也不行,看不见的细菌……反正很脏的。”
“那咋了。”
周郅京懒懒散散。
简婧把他从腿上推开,“不听话就离我远点。”
周郅京坐正,单手环住她的腰,很无赖,“不。”
简婧是真的见不得那个草坏,拍开他的手也没拍开,无可奈何:“周醒醒,你二十七了,不是十七,就不能听话一点,迟来的叛逆期吗?”
“嗯。”他坦坦荡荡,“青春期,思春期,叛逆期,都来了。”
周郅京边说,边将脑袋埋在她颈窝,轻轻呼吸。
炽热的温度喷洒在她颈部,他也很乖,不在这种地方让她不自在,就只是抱抱。
晚上他们回到家,热搜上爬上了一条新的。
#京益求婧#
简婧有点开看,照片还是那张照片,她和周郅京在黑夜中牵手,周围都是人,视角也很模糊不清,几乎快黑成了两个黑影,手却紧握在一起。
这个视角,不是路人就是狗仔。
评论区也掀开了热锅。
【这是真的吧?这绝对是真的吧?我没见过姐姐弟弟牵手的,我跟我弟牵手我俩能恶心一晚上……这绝对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我看到旁边姜希穿的羽绒服了,就是昨天的,还热乎着,不过真相有待查证,这个照片太模糊了,你说是错位不小心碰到一起我都信。】
【天天被各种爆料,我的心已经冷过菜市场的杀猪刀,我不信,除非他俩亲嘴子,而且必须是1080p超高人像照片发到我的QQ邮箱里,我就信了。】
【楼上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心思不要太多。】
【啊啊啊啊啊啊啊豹豹猫猫,我生了!!!谁懂啊,青梅竹马才是最好磕的……我一边磕一边上呼吸机,磕到最后呼吸机都不管用了我要晕了!!!!】
【有人能懂吗?有人能懂吗?!!他俩总有种其他cp都没有的宜室宜家感!这大概就是一起长大的幸福吧,别的cp我希望他们成真,这对我希望他们成婚……】
【……这真的不是被偷拍到恋情了吗?我真的很纳闷,大家的反应为什么都像是在磕CP,只有我觉得我他俩可能真的了吗???】
“我也挺纳闷的。”
周郅京的声音在她耳边懒懒响起,“都这样了,怎么就没人把咱俩往那个最正常的方向想。”
简婧也无奈一笑,“也许,青梅竹马就是免死金牌。”
“那下辈子换过来。”
“怎么换?”
“你当妹,我当哥。”周郅京给她喂热水喝。
简婧看他此刻的举动,有些好笑,他不早就是了吗?
“哥。”
周郅京恰好将杯子放在桌上,陶瓷杯子发出轻响,他一顿,脸上的情绪或明或暗,好半晌都没动静。
半分钟,他沉默着,低低骂了句不好听的。
“没听清。”
简婧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我也不会再叫第二遍的。”
“还有,周郅京你不许说脏话。”
周郅京窝进她怀里,郁闷的不得了,真想给那个该死的杯子弄碎了。
“你有没有想过,等真正公开之后的情形呀?”简婧突然问他。
周郅京认真思索了下,“没有。”
“真的吗?”
“嗯。”周郅京淡应,“真的。”
他语气没什么情绪,带着些天生的懒散,“我不贪心的,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公开,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公开了。”
“反正,我也已经当习惯你背后的小狗了。”
“你走哪,我跟哪。”
“以你考虑优先,我都随便。”
他永远都是这副随意的样子,好像怎么样都无所谓,所以会让给她吃肉,所以会在商场里挑选她最爱的零食,他这个人生来就很淡,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什么特别讨厌的。
淡淡的,如一片无情绪的云。
简婧安静垂眼,去捏他的脸,“但我会在乎你的感受,所以希望你说。就像你说的,想要就该说出来,人活在世上,总会有想要的,想看的,想见的。”
“那我已经都得到了。”
简婧的斜肩针织毛衣上还吊着绳带,被他温柔细腻的用唇碰碰,他轻笑,“我的婧儿。”
我的星。
他已经都得到了。
他人生的那个愿望,早已在七岁那年就已经彻底实现。
他是一片无情绪的云,无色,无形,如气体一般虚无缥缈。
云本身没有颜色。
在光的折射下,才有了不同的颜色。
终一生渡世人,终一世渡一人。
有她,则星云遍布,星河璀璨。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好狗的狗
周郅京太喜欢带她逛街。
更喜欢陪她买买买。
在家待了三天,每天都要拉着她出去逛商场。
从前周郅京就很喜欢打扮她,小时候会攒钱给她买发卡,大学就要给她买各种衣服,总之非要把她装扮成公主才肯罢休。
自己嘛,就稍显随意,永远是黑灰棕白那几种,但胜在衣品好,脸又衬得住。
又陪她买了一大堆零食,家里已经堆得根本放不下,简婧提出要回大院。
等她载着满满当当的零食回了部队大院,后座和副驾也全是,包括她手里也有,一路上吸引了好几个小孩的目光,都巴巴望着。
回到家,爸妈却都没在家。
“顾姨,我爸妈呢?”
阿姨正在擦桌子,闻言抬起头,沉默了两秒,“……都、都在医院呢。”
简婧一怔。
“周老师胃病又犯了,有些不舒服,所以就都过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末了……”
也就是,他们结束拍摄的那一天。
简婧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妈不肯让他们回来。
她沉默着,怔怔眨了下眼,手忽的有些凉,被周郅京伸手握住。
“没事。”
他说,“没事的。”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简妈正坐在病床旁削着苹果,嘴里絮絮叨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吃饭了,我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晓兰,就不知道爱惜点自己的身子?”
周漆漆在剥橘子,一点点剥去上面的橘络,慢慢打起哈欠。
简爸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报纸。
周晓兰听着简妈的絮叨,昏昏欲睡。
整个病房里一派祥和气息。
“呀,瞧瞧,谁来了。”简妈停止废话,“俩孩子都赶过来了,看看你,生个病多大的事儿,全家人都过来给你看护。”
简婧走过去,蹲下:“……姑姑。”
周晓兰叹息:“还说别告诉你们,到底是谁这么多嘴。”
周郅京将那堆零食放在桌上,弹了个周漆漆的脑袋瓜,让他去吃,道:“谁让您姑娘心疼您,一听说这事,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何至于都来……”周晓兰说着,又抬头瞪他,“你也是,不知道先打个电话问问,让婧儿吓了一跳。”
“是,我错了,您老别动怒。”
周郅京就这么挨着骂,顺手接过简妈手里的苹果,帮着削起来。
病房里就一个病人,一群人守着。
来换药的小护士吓了一跳,还看见了简婧和周郅京,更是一愣,不过职业操守令她缄口不言,给病患换好药瓶后默默推着小推车出去。
虽然有护工,但简妈总是不放心,天天要来这里守着。
如今闺女儿子来了,总算能放心,简爸跟着她回去休息了。
周晓兰当了大半辈子教师,根本闲不下来,一不教学生就手痒嘴也痒,就把目光盯上了正在写作业的周漆漆,开始教导。
周漆漆闷头写着,格外刻苦。
到了晚上,俩人出去买饭。
医院的后院很安静,稀疏落叶落在地面,他们往食堂的方向走着。
“检查做了吗?”简婧轻轻问。
“还没,刚问了医生,约的下周二。”周郅京牵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