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郅京看她半晌,“你翻,我看着。”
说罢,拿起手机,冲着她举起录像。
简婧高举双手,抬腿就要翻,最后在跃跃欲试与犹豫之际反复跳了几次,默默站直。
“算了。”她妥协道,“你说醉就醉吧,总比翻个跟头栽一跤强。”
她确实没到醉的程度,顶多就是有点晕,但如果周郅京不信,那就不信吧。
“其实都一样的。”周郅京安慰她,用手指轻戳了戳她红润的脸颊,懒散淡声说,“你现在的智商,跟栽一跤磕坏脑袋也没什么区别了。”
次次都被这位爷怼到语塞,简婧有些郁闷:“书上这么教你追女孩的吗?”
“书上没教我怎么追女孩的妈。而且如果追咱妈,爸应该会把我打残。”他看她迷糊呆萌模样,漫不经心调侃着。
简婧:
他就多余长着一张嘴。
人的嘴究竟是怎么能欠到这么程度的。
更严重的是,她现在的嘴越来越麻,甚至说不清话来怼他。
换好服装后,大家聚在拍摄的客厅吃夜宵。
简婧吃着黄米糕,越发觉得自己的嘴不听使唤了。
她扭头,冲旁边姜希问:“希希,你嘴麻不麻。”
姜希扭头看她,呆滞两秒后,开始傻笑,“不mua。”
竟是醉成这样了。
现场几个嘉宾都多多少少开始有点醉意,可刚才明明喝的是啤酒。
工作人员不解,去垃圾桶翻了下,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酒是个不喝酒的小助理买的,因为版权问题,买完就直接把所有易拉罐的外壳撕掉了,谁也不知道嘉宾喝的酒居然是强爽。
这酒,喝着甜甜的,后劲可不小。
零点以后是阮萌的生日,原本大家偷偷计划了庆生活动。
结果现在几个嘉宾都晕晕乎乎,反应迟钝的斜靠在沙发上,浮现出强烈的困意。
眼看着零点要到,陆副导坐在镜后焦灼得不得了。
这生日,不会庆祝不了了吧?
第八十八章 死命鸳鸯
最后,结果令陆副导大吃一惊。
零点一到,灯突然暗下来。
整个拍摄室都发出了疑惑声。
就在这时,白锦朝突然举着蛋糕,慢慢从沙发后侧出现。
微亮的烛光晃动,闫妍拿着生日帽戴在阮萌脑袋上。
姜希和段淮拿出了礼炮,拧的砰砰响。
“Happybirthdaytoyou……”
大家轻轻拍手,齐唱生日歌。
当然,如果白锦朝的脚步没那么虚浮,如果闫妍的手没抖晃到三次才将帽子带到阮萌头上的话,这个庆生的活动会显得更加完美。
阮萌无比感动,打了个酒嗝,捂着嘴呜呜呜的哭着,“谢谢我的朋友们,呜呜……好爱你们。”
负责开关灯的简婧轻呼了口气,靠在墙上,盯着烛光那边笑了笑。
身侧忽然涌入淡淡的苦柠气息。
黑暗中,某人捏住了她的脸,迫使她张开嘴,喂了粒药进去。
苦涩在口腔绽开,简婧皱眉,那人又拿着瓶矿泉水抵到她嘴边:“喝。”
她乖乖喝下,嘴里又被喂了粒东西进去,语气有点迟钝,“你是在我嘴里练投球吗?”
“这次是糖。”
简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呆呆地问:“那刚才是什么?”
“解酒药。”说罢,周郅京的声音又在黑暗中不咸不淡响起,“合着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咽?”
“唔。”她含混应着,“你总不能毒死我。”
周郅京意味不明笑了声,腔调懒散:“那可不一定,没准儿追不到你恼羞成怒,想着把你毒死自己再吞了药,跟你做一对死命鸳鸯。”
简婧摇摇头:“不是,我是说你毒不死我的。”
“毕竟这世上不会有比你嘴更毒的东西了,跟你亲过那么多次嘴还没死,我已经百毒不侵了。”
周郅京唇角轻扯。
要不是喝醉,他这辈子估计是不能从这姑娘嘴里听见这样的话的。
“真的,我都不理解为什么人的嘴为什么总能说出那么毒的话。”简婧温吞皱了下眉,很不解的样子,“就感觉,你说的不是话,是在吐你的蛇信子——”
“小傻子。”周郅京捏她的鼻子,轻声说,“别再说了,明天你会后悔的。”
简婧鼻子被捏住,只能用嘴呼吸,“我比你大半岁。”
“大傻子。”
今天拍摄得太晚,又一个个都喝了酒,再回学校不合适。
节目组在酒店给几位定了房间。
简婧和周郅京在等电梯。
久违感受到喝醉的感觉,她神识不清,眼前地毯都成了万花筒花纹。
瞧着电梯快到,正准备往前迈步,头重脚轻。
周郅京顺势扶住了她的腰,恰好与不远处的喻卓对视。
喻卓也喝了不少酒,现在也是懵的,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送你上楼,”周郅京放轻了声音,贴住简婧的耳朵,“跟你的纯铁子朋友说再见。”
简婧脑袋迷糊,冲那边的方向挥了挥手,语气闷闷的,呆呆的。
“拜拜。”
周郅京一顿。
那边喻卓也同样懵懵摆手:“拜拜。”
周郅京将简婧的手握住,带她进电梯。
他轻叹息一声,颇无奈,“你那是道别呢还是卖萌呢。”
简婧有点想吐,没回答。
电梯门开后,她被拦腰抱起,送进房间。
躺在床上后,彻简婧底泄了力气,一点劲儿都没有。
他伸手,将她身侧的被子拉来,替她盖上。
但她不舒服得厉害,强烈的恶心涌上喉,忙下床跑去卫生间吐。
这酒里加了伏特加,刺激性极强,周郅京拍拍她的背,叫小陈送来袋装蜂蜜和温水。
小陈拿了东西来,敲敲门正扒着脑袋想往里看是不是婧姐,就被周郅京毫不留情关上了门。
他感觉自己像送外卖的。
不过没关系,劳动人民最光荣。
等周郅京回到卫生间,简婧已经坐在地上了。
“脏。”他蹲下去,跟她平视,试图耐心的跟她讲道理,“咱不坐地上,行不?”
简婧乖乖点了点头。
然后勾住他的脖子,额头抵住了他的下巴,就这么轻贴着。
周郅京被她抱住,轻顿了下,懒洋洋的问道:“抱之前问过我了么?就这么占我便宜。”
下一秒,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的简婧猛地干呕。
周郅京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她往马桶的方向扶,简婧哇哇就是吐。
“吐之前问过我了么?就想糟蹋我的衣服。”周郅京扯唇。
等简婧吐完,径直就要伸手用袖子擦嘴,被周郅京抓住她的手腕,“……邋遢蛋,别动。”
简婧轻眨眼,“哦。”
他无奈,拿纸替她擦嘴,又给她喂了水。
简婧在卫生间又吐了两次。
折腾到很晚。
外卖叫了点药,送来喂下,看她终于不再吐了,周郅京将她抱到那边的沙发,扶住她摇摇欲晃的身形,蹲下,替她脱鞋。
脱掉一半,她突然晃了晃手腕上的那颗铃铛。
“……周小狗。”
“干嘛。”
周郅京一边回应着,手下替她拆解鞋带的动作不停。
“你抬起头,看我。”简婧嗓子有些哑,语气很慢很慢。
他抬头看她一瞬。
“看了,然后呢?”
简婧吞吐:“我想跟你承认些事。”
“说吧,祖宗,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听着的。”周郅京将她的鞋脱掉,拍拍旁边地毯,示意她穿进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简婧慢慢穿好。
这个事于她而言似乎难以启齿。
半晌,都未曾开口。
安静了会儿,才讲出来:“其实……前段时间,西山著差点被我租出去。”
周郅京闻言,慢洋洋轻点了个头,“哦。”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简婧语气加重:“真的差一点就租出去了。”
苏禾当时甚至已经挂上了平台,可就在准备要租出去的时候,简婧及时刹车,将这项买卖叫停。
“那又怎样。”周郅京不甚在意,“你的东西你有权处理,就是卖了也不需告诉谁。”
简婧摇了摇头。
“这个不能。”
这套房子的历史她多少有些了解,是当年周晓兰结婚时其父赠送的新婚礼物,后来在他们结婚又送给了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周郅京作为周家人唯一得到的财产。
“一套房子而已,有什么不能?”
周郅京淡声,敲了下她的脑袋,“房子只是房子,不要对它加注任何的意义。如果有需要,随时租掉它或者是卖掉它,都可以,我和周老师也一定会因为你的做法而感到欣慰,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