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 《穿到大唐做私厨》作者:月半冬月【完结+番外】
文案: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这是一篇慢热的、充满烟火味的古穿美食文。
穿到大唐,别人的厨艺是金手指,开酒楼赚大钱,日子风生水起。
童白的厨艺却是求生路。
为饱腹露一手,被原主亲娘识破身份;挎篮叫卖小吃,遭有心人举报被迫放弃。
空有后世美食手艺,她只能从最底层的后厨短工做起。
但她不信命!
油渣包香飘陋巷,灌汤包征服世家,关东煮暖了市井,麻辣烫惊艳权贵……
从后厨短工到世家雇工,再到长安城人人争抢的顶级私厨,
她用一道道改良小吃,在唐初长安煮出人间烟火,走出一条逆袭坦途!
也在烟火缭绕中,遇见了那个默默守护她的人。
食用须知:
1、1v1 HE,女主专注美食逆袭改命,事业线为主,感情线慢热拉扯。
2、架空唐初,无逆天开挂金手指,适合喜欢看女主脚踏实地逆袭的读者。
内容标签: 种田文 美食 市井生活 成长 治愈 唐穿
主角:童白 崔十九郎
一句话简介:美食博主穿唐的求生日记
立意:身处逆境也要努力向上
第1章 险成饿死鬼
◎所以,她必须小心,既不能饿死,也不能被当作妖邪烧死。◎
童白是被喉间一股浓烈的腐霉味呛醒的。
再睁眼,看到的不是私房菜馆的精致吊灯,而是茅草屋顶,和三个面黄肌瘦、穿着麻布衣服的小娃娃。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原主,童家大娘,因用家中最后的三斗粟米换了半袋发霉的稻谷,煮粥自尝,一命呜呼。
而她,坐拥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童白,竟穿到了这个爹死娘病、家徒四壁的绝境!
下一瞬,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她必须活下来!
无论在后世还是在这不熟悉的大唐,这是她答应了奶奶的。
“阿姊……你、你醒了?”六岁的二郎怯生生地开口,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里全是惊恐。
童白想开口,那股要命的霉味又冲了上来,她猛地侧头干呕。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女人嘶哑虚弱,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
“……你,是谁?”
童白心头一震,循声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白氏枯槁的手死死抠着门框,才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盯着童白,那双曾充满温情的眼里,此刻是滔天的恨意与蚀骨的绝望。
“我女儿呢……”她声音嘶哑,像被砂石磨过,“你把我的阿白……弄到哪里去了?”
她的目光掠过童白身后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最终,那恨意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取代。她不能倒,为了二郎、三娘、四郎,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妖物”想做什么。
“阿娘,”童白颤着声,尽力学着原主往日软糯的语气,嗓子却干涩得发疼,那霉粥不仅害了原主的命,也灼伤了她的喉咙,“我是阿白啊……”
她顿了顿,飞速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着只有母女俩知道的细节:“您忘了?十年前的冬日,我随府上的红柳姐姐去曲江池看花灯,我不小心掉进水里,回来连烧了三日三夜,您衣不解带地照顾我……还有,我后脖颈这有个胎记,像片小蝴蝶,您以前总说这是福气印子。”
她微微侧过颈子,露出那抹淡红色的印记。
白氏的眼神剧烈晃动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松口:“妖物休要狡辩,我女儿自幼娇弱,连燧石都不会用,更别说生火做饭了,你……”
话未说完,她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童白心中清明:眼下只能稳住对方,等我靠厨艺撑起这个家,她便是再有疑虑,也得认下我,因为只有我才能让她其他儿女活下去。
想明白这些的童白,上前一步想去扶白氏,却被对方猛地避开,眼中的警惕更甚。
……
武德二年,二月。长安城,崇贤坊。
五更鼓歇,天色灰暗。
站在院中的童白眯着眼,双手用力揉搓到发麻发热后,再覆在冻得发僵的脸上、眼皮上,指尖的暖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回想着才穿来时发生的一幕,心下难免戚戚然。白氏的警惕不是没有道理,原主是被父母娇养长大的,虽在崔府做家奴,却从未做过粗活,更别提生火做饭。而她,不仅会生火,还能把最难吃的粟米熬得喷香,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童家这院子并不大,东北角是茅厕,东南角是灶屋,中间是三间并排的土砖房。
主屋住着白氏和快两岁的四郎;东屋是十五岁的原主、六岁的童二郎和三岁的童三娘住,西屋是仓房。
上一年冬日特别冷,童家所处的东北隅又是风口。夯土墙挡不住寒风。白氏便让几个孩子都随她一同住在正屋,相互依偎着睡,还能暖和点。
冷冽的寒意顺着呼吸进入鼻腔,刺刺的疼。童白没敢在院子里多站,取下西屋门闩上的鱼形铜锁,几步走到西角落的米缸前,移开压缸石块,踩着缸边的硬土疙瘩,两手扶着缸沿头往里探。
能将童白整个都装进去的大缸,如今只剩浅浅一层粟米。
“咕噜噜”的肠鸣声打断童白的思绪,她摸了摸饿得发空的肚子,舀起一勺粟米,又抖了三抖,才移回石块,直起身。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去到灶屋,往陶釜里舀了几勺水,童白蹲在地上用燧石摩擦生火,火星溅入细茅草中,她小心翼翼地吹气,好不容易生起火,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灶膛里的摇曳的火苗出了神。
上一世的她从小在农村长大,生个灶火不在话下,但原主却是不会的。这也是白氏怀疑她的关键。
童白无奈一笑,看来往后只能更小心,既不能饿死,也不能被当作妖邪烧死。
水刚烧热,童白浸湿布巾后拧干,从眼角开始细细擦拭。童家没有水井,每日需去坊西的公共水井处打水。原主养得娇,白氏病倒后,打水的活计便落在六岁的二郎身上。二郎力气小,来回数趟才将够家里用水。童白穿来后,便由洗脸改成擦脸。
节约用水,从我做起。
擦完脸,拿起昨晚便浸泡在水中的杨柳枝蘸着青盐洁牙。苦涩咸味在舌尖化开,没多久,铁锈味也在口中蔓延开来。
好几日了,她还是掌控不好力道。又一次想念电动牙刷和牙膏!
才洗漱完,就瞧见灶膛里的火熄灭了,准备再生火时,侧方伸来一只小手将燧石拿过去熟练地摩擦。
童白转脸看去,样貌清俊、跟白氏有五分相像的童二郎,正蹲在灶前生火。
“吵醒你了?”童白问。
“没,”童二郎摇头,“睡醒就起来了。”
长安天黑前闭坊门,坊民早已养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物钟。
瞧了眼外面的天光,童白问,“三娘呢?”主屋的竹床有些高,三娘虽有三岁,但下床怕是有难度。
“阿娘起来了。”
也不知道为何,童白穿来后,病入膏肓的白氏,倒是身子好了不少,也能帮着看顾下孩子。或许是因为不放心自己吧,童白想。
粟米去糠,澄水三遍后用清水泡着,童白问童二郎:“二郎,昨日的粟米粥可好喝?”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童二郎脸上,有些发红,他回想起昨日喝过的粟米粥的美味,用力点头:“好喝!四郎喝了一大碗米油,阿娘也喝了不少,我和三娘添了两碗还想吃!阿姊熬的粥,比坊里卢婶子做的还香,稠乎乎的暖到肚子里!”
听到二郎的话语,一丝暖流涌上童白心头。她摸了摸二郎的头:“那你今日帮阿姊看着火,阿姊继续做好喝的粟米粥。”粟米也就是后世的小米,也是长安百姓最常吃的食物之一。
童二郎低垂着头,虽不太习惯被阿姊摸头,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童白眼角余光瞧见他纠结的小表情,不禁莞尔。或许是原主遗留的情绪,上一世信奉不婚不育的她,看着这几个小娃娃,竟多了几分责任感。
“换小火,”童白拿出竹筷架在陶釜口,盖上盖,“二郎在这看着火,我去看看三娘和四郎。”
童白进到主屋时,三娘穿着粗麻衣正坐在床上看白氏抱着四郎。她抱住三娘放在地上,帮她穿好麻鞋:“快先去尿尿,别憋坏了。”又取下窗格上的稻草帘,不甚明亮的天光照进来,一如往日清晨。
白氏趁机用眼角余光打量童白颈间的胎记,眼神复杂。童白假装没看见,过去抱起四郎哄着尿了晨尿,再进灶屋时,三娘已蹲在二郎身边,仰着脖子往陶釜方向望,四郎则在她怀里指着灶炉喊:“次!”
童白取来三个竹制杯子舀好热水:“二郎带着三娘洁牙洁面。”她则给四郎梳洗,心中再次庆幸,好在原主没将这些物什典当换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