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项匀昭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山那次他的通知。许清佳打开朋友圈,显示仅展示三天内朋友圈。
她烦躁丢开手机,眼皮一沉又睡了过去。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蒋旭来了电话说晚上去ktv玩会儿。许清佳本不想去,架不住他软磨硬泡。于是化了个妆后拽着许翊坤出了门。
清阳县ktv包厢里。
五彩灯光斑驳,茶几上点了一堆吃吃喝喝还有酒。李钊正拿着个话筒扯着嗓子喊。
许清佳穿了条碎花裙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陈可今天也穿了条短裙,眼神时不时瞄向李钊那边沙发的许翊坤。
“那什么,”蒋旭举起酒杯,“今天我请客,大家吃好喝好啊。”
说完,他自顾自干了杯中的酒。
少年们也纷纷举杯,包厢里氛围一度欢快。
“对了,匀昭哥怎么没来?”李钊忽然问。
蒋旭闻言干笑了下,“你匀昭哥今天有事,人家是大忙人,跟我们能比吗?”
“也是哈。”
众人讪讪结束这个话题。
这场聚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少年们喝的东倒西歪,脸上都有了醉态。
就只有蒋旭和许清佳还算清醒,两个人留陈可留在包厢看着他们,而后出去结账。
“208包房一共消费688。”前台女孩朝蒋旭甜甜一笑。蒋旭却抽了下嘴角笑不出来了。
肉疼,太肉疼。
这得卖多少蔬菜啊他。
就因为和杨飞屿打赌输了让他痛失688。
“怎么了?”许清佳语气调侃,“蒋旭老板这就心疼了?”
蒋旭甩过来个白眼,“这话说的,小一千块钱了,够给我妈买好几瓶药了,我能不心疼吗?”
许清佳默了默。
蒋旭总是这样,以无比轻松的口吻说出最心酸的事。
“回去吧,得想办法把包厢里的那群祖宗弄回家去。”
蒋旭点点头,两人往包厢走。
迎面过来个欣长的身影。
项匀昭上身穿了件蓝色短袖,下身穿了条运动裤,看起来慵懒又清新。起初他没注意两人,面无表情往前走。
“匀昭?”蒋旭有些不可置信看着他,“我晚上给你发微信你不是说有事吗?”
被叫住的人脚步一顿,神色有瞬间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常。
“张北过生日。”项匀昭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被抓包的尴尬。
甚至全程没有看许清佳一眼。
“啊。”蒋旭干笑几声,“那是挺重要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清佳垂着眼,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酸涩。
原来不是有事,是张北过生日。
还是说,他只是单纯不想看见她?
明明前几天,他还可以那样不由分说地吻她。现在,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
她在他心里,算什么呢?
想到这,许清佳快步回了包厢。他都不想看见她,那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项匀昭看着两人的背影,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他指甲狠狠嵌进掌心,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隔天下午,许清佳在家待的怎么都觉得憋闷,她便和许翊坤再次去了广场。
不为了谁,就当是出去放放风也好。
她这样安慰自己。
第25章 拉扯
◎哥今天心情好,勉为其难为你买个单◎
广场一如原来那样热闹,大婶们吃完晚饭都凑在一起跳舞。音乐还是一样震耳欲聋,但许清佳却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陈可来,两个人或者随便说说话也好。只要不闷在家里都好。
许翊坤那边早就热火朝天地闹开了,篮球砸在地上“砰砰”作响。唯独,没见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想来也是,如今项目马上要进入正轨,他怎么可能还会像之前那样陪着这群小孩打篮球。
他有自己的事业,身边还有个表妹整天围着他转。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许清佳深吸一口气,不想再陷进这种无用的内耗里。她得做点什么,把注意力拽出来。
“篮球有意思吗?教教我啊!”
她几步走到篮球场,向少年们打招呼。
“清佳姐,你也要玩?”李钊瞪大眼睛看她。
许清佳扬眉,“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李钊连连点头,把篮球递给她。
“那我们就先从运球开始?”
许清佳摇摇头,“我不想□□球,我想学投篮。”
“这个。”李钊有些为难,“运球是最基础的。”
“那你别管了。”许清佳从李钊手里抢过篮球,“你只管教我怎么投篮就行。”
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地做点什么,消耗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那……好吧。”李钊转向许翊坤,“去去去,都先别玩了,把篮球场给清佳姐让出来。”
他来到篮球架下面,站在许清佳对面,“清佳姐,你投吧,我在这给你接球。”
许清佳嘴角翘了翘,“谢谢。”
她捧着篮球,深吸一口气后起跳、抬腕,回忆着初次重逢时项匀昭的动作。一气呵成。
脚底落地的瞬间,她眼睁睁看着篮球偏离篮筐,却无能为力。
不出意外,球在撞到挡板后掉了下来。
不过她倒没多沮丧。第一次嘛,做不好太正常了。
“哈哈。”李钊有些尴尬,“没事没事清佳姐,男的第一次也投不进来啊,太正常了。”
他弯腰捡起球,抛向许清佳。
许清佳重振旗鼓,重新投了一次,还是没进。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她记不清自己投了多少次,只知道在那边接球的李钊已经大汗淋漓。
但她心情似乎明朗了不少。
这一刻,许清佳忽然觉得,那种令她反复纠结、不断内耗的感觉正在慢慢消散。
正值美好的二十五岁,她有疼爱她的父母;认她欺负的弟弟;还有陈可和这群可爱又闹腾的少年。
她的人生,不该只围着一段患得患失且尚未明朗的感情打转。
又一次投篮,许清佳这次用的力气可能大了些,篮球越过挡板,直直向着项匀昭外公家菜园子里飞去。
然后,“噗”一声,消失在茂密的豆角架里。
李钊张着嘴,大概没想到许清佳臂力能这么“惊人”。
许清佳也懵了。
先不说她眼下正和项匀昭冷战,单是和张北那点不对付,就够尴尬了。这球,找谁捡?
“没事。”李钊笑笑安慰她,“我去跟匀昭哥说一声,让他帮我们把球捡出来。”
“哎……”
还不等许清佳阻止的话说出口,李钊已经往项匀昭家的栅栏处一路小跑。
她不太想见项匀昭。
李钊趴在栏杆处喊了声,起初没有回应。
几秒后,传来项匀昭有些模糊的声音,“谁投的?”
许清佳心提起来。
李钊干笑了两声,“是清佳姐,她说她要学球,不小心的。”
话音落下,渠本良家后门从里面打开。率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腕骨清晰嶙峋,小臂线条优越。
许清佳没多想,这大热天的穿件短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眼睛不自觉盯着那只手看,直到门彻底打开,项匀昭赤裸着出现在菜园子里。
她不自觉地,轻轻咽了下口水。
初次见面时天色有些黑,那时她没太看清。这一次,她看的清清楚楚。完全忘了自己即将在项匀昭面前出糗。
项匀昭不算是那种高壮的肌肉男,但腹部也壁垒分明,腰部劲瘦却不单薄,肱二线条流畅悦目。不像健身房靠蛋白粉堆出来的,一看就是常年劳作或运动形成的,没有半分刻意。
出神间,项匀昭已经把篮球从他外公家的菜园子丢了出来。
李钊接过球,问他:“匀昭哥,一起来玩啊。”
项匀昭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许清佳,似笑非笑,“不了,你们玩。我还有事。”
房门被重新关上,项匀昭低头进了屋。
许清佳莫名有些失落。
“来啊清佳姐,我接着教你。”李钊抱着球走过来,她忽然没了兴趣。
“不用了。”她勉强扯出个笑摇头,“你们先玩吧,我先回家了。”
许翊坤觉出点不对劲儿围过来问:“你怎么了姐?心情不好?”
“没,就是有点累了。”
许清佳拍拍自己弟弟的肩膀,“你们好好玩。”
她回家时,墙上的钟表显示七点。
今天稀奇了,沈知仪和许怀舟都没在家。
许清佳简单冲了个凉,回自己房间躺在了床上。闭上眼,不去想刚刚项匀昭笑里似乎又带着点戏谑的眼神。
渠本良家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