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看来你不知不觉中,还是受到了令妹的不少影响的”,好友不禁夸赞到:“不到关键时刻,我们哪里能体会到,伊丽莎白这个小机灵鬼的厉害之处啊。”
这倒是,克莱尔想了想,的确如此。
不仅后方救助小组在想念伊丽莎白,遥远的度假屋里,丹尼尔太太也和贝茜在想念她们的小宝贝。
“丹尼尔太太,您说这战争,还要持续多久?”贝茜手上补着简公爵夫人的衣袍,一边还在和丹尼尔太太议论着目前的局势。
“这可不好说”,丹尼尔太太轻轻地摇了摇头:“你看,菲茨威廉和爱德华,都还没回来呢。”
“克莱尔小姐倒是每天回来,但如今回来得也很晚了”,玛丽插话。
“伊丽莎白小姐时常忙到半夜,这里又远,她干脆就在内河沿岸,帐篷外面打个盹”,贝茜抱怨。
“嘘,你们干嘛呢,给夫人听见又要担心了”,丹尼尔太太紧张地朝后面望了望。
女士们的话很幸运地,没有被公爵夫人听见,但却被弗兰克公爵路过时无意听到了。
“唔,女士们”,公爵跨进门来。
她们三人立刻起身,不敢再说一句,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没关系,伊丽莎白她如今长大了,不再是我们的小姑娘啦,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颇为轻松地说着,令几位女士都吃惊地抬起了头。
他补充到:“我们无需替他们担心,包括克莱尔,还有菲茨威廉和受伤了的爱德华。”
“嗯,好吧。您说什么?”丹尼尔太太被吓得不轻。
贝茜抖抖呵呵地接过话来:“公爵是说,爱德华受伤了......”
玛丽也被吓得面无血色,手中的针差点戳着自己。
半晌,公爵才无奈地撇了撇嘴,示意她们都坐下。
“好好坐着,女士们,请听我说”,他也坐了下来,认真地:“战争不是儿戏,所有队员们的胳膊和腿脚,都是肉长的,经不起刀枪炮。”
女士们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现在,各处的女眷和男士们,都忙地热火朝天”,公爵敲了敲桌子:“是的,前方将士君臣,也同心同德。”
“一鼓作气,将这些作乱的各国派系拿下”,公爵夫人走了进来,也激动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我早上醒来,就听见很远处的号角了”,她补充到。
“是啊,震天响呢”,丹尼尔太太不住地抚平着心脏部位。
“估计,很快大局就要稳定了”,公爵颇有信心地望着窗外。
丹尼尔太太低下头,悄悄地思考着,以后如何在夫人面前保命。
毕竟爱德华受伤的事,她没有听见。
但是在场的,其余每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唉,殿下,你又给我出难题了”,她在内心嘀咕着,盼望她的心肝早些回来:“快回来吧,我也好跟你商量商量,该如何承认错误啊......”
第90章 战事告捷
其实,丹尼尔太太的担心倒是没什么必要,简公爵夫人以为爱德华刚刚受伤,自然不会追究她的知情不报。
“我们回达埃蒙德看看爱德华吧”,夫人急切地望着公爵。
“嗨,爱德华是男孩子,没这么娇气”,公爵的表情没变:“我们既然出来了,就在这里慢慢等吧,他们总会回来的。”
丹尼尔太太和贝茜玛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发一言。
克莱尔每日去达埃蒙德帮忙时,会去看看他的情况。
“你躺好啊,别总是趴着窗台,盯着外面望”,她叮嘱爱德华。
爱德华有些待不住:“我想看看,队员们回来的情况,也好问问城外如今怎么样了。”
“他们才不会自讨没趣,来跟你多嘴,然后被绶带将军和医官助手训斥”,克莱尔给他盖好毯子,坐了下来。
“伊丽莎白每天都在城堡帮忙,我听偶尔去城堡外补充捐赠物资的邻居家姐妹说,城外的情况如今已经稳定了不少,你就放心躺着吧”,她打心眼里心疼这个幼弟。
比菲茨威廉年少了好几岁,却要承担差不多的重担。
爱德华听她如此说,立刻放轻松了。
他笑嘻嘻地望着长姐:“我其实没怎么受罪,受伤之后和队伍走散了,每人在都乱跑。幸好我和几位队员寻到了兵营原址,浑浑噩噩地待了一夜,就碰见伊丽莎白出来找我。”
“嗯,所以说,你们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保住了一条命”,克莱尔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你记得离达埃蒙德最远的那家么?她们家的兄弟就在这场战役中牺牲了。”
“啊?”爱德华果然被惊到了,刚刚才恢复的笑容再次消失。
二人都没再说话,静静地望着窗外。
大的局势差不多稳定了,就也没有了往日不停进出达埃蒙德的队员。
绶带将军的主要工作几乎都搬回了城堡,大约一周才回来一次。
爱德华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他内心清楚:“大战即将结束。”
伊丽莎白的工作未减少,反而增加了。
她如今还担任了护送民众回家的协调者。
赶着马车,将伤势好得差不多的民众,一路送回家。
“大叔,您坚持现在回家么?您刚刚也听见了,大臣的助手说您家那一片的房子已经倒塌了”,她仔细地和一位恢复不错的民众确认。
“是啊,我要回去,谢谢你和主教大人的照顾”,他自豪地表示:“我要趁儿子还未回来的时候,将房屋重新搭建好,等着他回来。”
哦,原来如此,她不禁对大叔心生敬佩。
“您的儿子也在城外作战?”她一边帮大叔收拾着包裹,一边跟他聊着。
“是啊,一直在城外兵营第二小队”,大叔想了想:“如今的陛下登基之后,他们就更加忙碌了,一年也几乎回不了一趟家。”
她内心清楚,城外的兵营早已不复存在,在自己寻到爱德华的时候,就亲眼目睹了。
但她没表现出来,因为她坚信,那些队伍一定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正如爱德华所说。
“他们一定还好好地活着”,她在心里大声告诉自己。
既然大叔坚决表示要回家,辞别了医官,她又来寻找首席大臣。
“哦哦,那就辛苦你了”,首席大臣想了想:“那一带的庄园主可能还没回去,将军的兵营在陆续撤回城堡,但还未完全撤出。”
“嗯,我理解,没事的,有什么新的情况,我再跟您和主教大人说”,她满怀信心地,搀扶着大叔,走进马车。
她带的这户,已经是第三户回家的了,前两天还有两户,一户是家人互相搀扶着回去的,还有一户是大臣助手护送回去的。
据助手回来更新,那家人已经先搭了临时帐篷,一边动手重建屋舍,一边开始自给自足了。
内河沿岸的民众们听见了,都很舒坦:自己也很快就能回家了!
伊丽莎白和大叔这一路,倒和前两天的路线不同。
她们要绕过被战事毁坏的这条路,从南面调头回去。
巧的是,在调头过程中,她竟然遇见了心心念念的爱人詹姆士。
“爵士小姐”,詹姆士大声喊她。
她跟大叔打招呼后,立即勒停了马,兀自走下马车。
前方骑在高高的马儿背上的,可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小王子么,她连忙朝他奔去。
詹姆士看她跑,也赶紧跳下马,向她跑来。
“爵士小姐,我活着回来了,你看”,他还是那么赤诚,一脸的焦急。
“平安回来就好,你都晒黑了”,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握住她的手,玩笑着:“不是晒的,是给炮熏的,嘿嘿。”
“你这是要去哪里?”他想起她身后的马车,指着问到。
“哦,我送城堡内河沿岸的百姓回家呢”,她想起自己的任务还未完成,就连忙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詹姆士:“那你先回城堡吧,在那里等我。”
詹姆士依依不舍地瞧着她重新上了马车,还朝自己挥挥手。
伊丽莎白带着大叔,顺利调头找到了房屋原址。
“啊,就是这里”,大叔走下马车,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他感慨万千。
“老天啊,你还是眷顾了我们”,他老泪纵横,手臂也有些发抖。
伊丽莎白知道他很不好受,但想着自己儿子在第二小队应该夜能和詹姆士一样平安归来,她如今只能先在心中替他们父子俩祈祷。
大叔久久地站立在废墟前,像是在和着一切静静地做着告别。
之后,他回过头,再次感谢了伊丽莎白:“小姐,真心谢谢你,你人真好,不求回报地帮我们内河沿岸的这么多人。”
伊丽莎白连忙摇了摇头,摆摆手:“嗨,大叔,先王时期,我替城堡工作,头衔是朗读师。如今虽然我已经卸任,但我还是国家的臣民,父母亲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