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祖母那边,已经自顾不暇,表叔罗伯特一旦回到国内,不知道等待她娘儿俩的,是陛下怎样的处罚,反正不会轻,因为涉及到邻国王室了,不再是小打小闹。
其实她只才听礼仪官大叔转述,罗伯特在国内犯的罪,已远远不是闹着玩儿的了。
这已经是死罪,加上连累家族的大事了。
所以姨祖母殿下,才大张旗鼓地拉大旗做虎皮,要将她美美包装一番,推荐给陛下,以求换得罗伯特和自己的脱罪。
三人内心沉痛,非常压抑地商量了半日,詹姆士联系好了城堡外的一干亲信,准备到达城外后,跟随着自己,一起去护王。
礼仪官大叔和侍从官大叔约定好,如何安排撤离的线路,还暂时不能叫其他大臣们知晓。
伊丽莎白谁也不能联系,包括副爵士女士,因为此时,根本没法确认对方的立场。
快马加鞭,四位颠簸着,终于回到城外。
詹姆士顺利和亲信接上了头,街上暂时没有显露出什么大事将近的迹象,几人离了马车,单独行动,头也不回地,直奔城堡去了。
罗伯特被交给了城堡监狱的负责人,先好吃好喝供起来。
陛下还未表示出任何态度,他一日就仍是公主殿下的宝贝儿子,唯一的继承人。
等朗读师小姐气喘吁吁地赶回书房,竟发现侍从官大叔没事人一般,还笑眯眯地立在门口,像是在等着自己。
“大叔?”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哎,我的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大叔望穿秋水般地,终于抹了抹眼睛。
她一边预备着敲门,一边有些奇怪地:“您为何还在这里?礼仪官大叔没和您商量好路线么?”
侍从官大叔领悟,立刻轻轻拉住她,跟她解释了:“陛下不肯撤离,礼仪官去寻事务官阁下,商量对策去了。”
她关切地,围着他上下左右瞧着:“大叔,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的小姐,那贼人摸进寝殿,吓到了陛下,就跑了,没有下一步的行动出现呢”,大叔还挺勇敢。
她一边摇头,一边拥抱了大叔,就自报家门似地敲门。
“哦,朗读师小姐,请进来吧”,她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陛下。
她飞奔过去,扑倒在陛下的脚下,磕头:“陛下,您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先去安全的地方待一阵子?”
“哈哈哈哈,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呢?我的小姐?”陛下竟然还有心情搞怪:“难道我就一辈子躲在地道里吗?”
这句话,把她噎住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是更加安全的地方。
门外侍从官大叔的声音响起,通报礼仪官和事务官阁下到了。
“哦,请他们进来吧”,陛下拉起伊丽莎白,叫她坐在沙发上。
两位官员进来颔首行礼,朗读师小姐也跟二位见礼。
事务官阁下开门见山:“陛下,如今可以确认,首席大臣完全不知道此事,也没有和王子们,以及罗莎蒙德殿下,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很好,那明日开始,还是恢复大殿议事”,陛下轻松起来。
几位面面相觑,没领悟到自家陛下的意思。
“哦,我见过城堡里的将军了,也不关他的事”,陛下拿起矮桌上的杯子,热腾腾地喝了一口:“看来是外面窜进来的,但不知道是哪一派系。”
众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毕竟不是内乱。
这时候,詹姆士也到了。
他匆匆忙忙地:“父亲,我和城堡外的队伍已经在里面细细巡查了一遍,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陛下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罗伯特回来了对吧?放他回家吧,和殿下好好团聚团聚,他们母子可能也有半年没见着了吧。”
在场的三位大叔被吓地长大了嘴巴,担心会发生什么不可回头的难事。
詹姆士却立即领悟了父亲的意思,颔首答应着,出去执行了。
伊丽莎白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担心这是姨祖母和罗伯特母子的最后一面。
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搞笑,事务官阁下一本正经地跟陛下汇报,他和礼仪官大叔安排的寝殿外值守名单和班次。
“全天候不离人,目前的名单还缺几名。要不要我去把几位公主殿下也叫上?”事务官阁下请示。
陛下摇了摇头:“男士守夜即可,白天有足够的士兵在,不需要他们值守。也不需要女士守夜。”
国王的意思清楚明白:士兵们夜晚要轮流去城外值守,那里是更加重要的地方,不能让贼人里应外合。
三位大叔面露难色,特别是侍从官大叔,他本人都恨不得一直粘在陛下身上了。
“陛下,算上我吧,我不在公主行列,不会造成困扰”,朗读师小姐挤到了几位男士的面前。
大叔们还想找些理由,赶紧劝说她后退。
陛下却眼神亮亮地:“你不怕?”
“他都不怕,我怕什么”,她指了指詹姆士。
詹姆士也很讶异,他没料到,这小不点还挺讲义气。
他们不知道,朗读师小姐,有祖母的宝剑护身。
第二日夜晚,轮到她当值了。
她和士兵一人一边,跟个门神似的,把门牢牢地给围住了。
副爵士女士非常担心,又开始在落地窗前,虔诚地祈祷,希望朗读师小姐和陛下都平平安安。
夜里,最黑暗的时刻到来了,陛下睡地挺沉,她和士兵在门外,都能依稀听见鼾声。
“砰”的一声虽然短暂,但她清楚地听见了。
她和士兵交换了个眼神,就闪进了殿内。
夜里殿内蜡烛不多,但完全能看清楚。
果然,一个猫着身子的蒙面人,正轻手轻脚地,往陛下床榻那边移动。
她注意到落地窗开了一小条缝,明白了那人是翻窗进来的。
她按住身侧的宝剑,悄悄地跟了上来。
你真不能小瞧朗读师小姐,她虽然没有打过仗,但胆子的确是大。
下一秒,她的宝剑已抵住了这人的喉咙。
“你是何人,胆敢闯进陛下寝殿”,她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这人生吞。
那人原先可能还想跟她讲讲道理,但床榻上传来了陛下模模糊糊的声音:“谁,谁在哪里?“
这人趁机,躲开了她的剑锋,就要往回跑。
朗读师小姐明白,他是要跑到那打开的窗户缝隙处。
她就紧跟上去,并在路过关着的大门时喊了一声:“去窗户外抓贼!”
门外的士兵立即响应,往院子里跑去,还发出警示,召唤院子里士兵一起行动。
这人狗急跳墙,在窜过缝隙之时,狠狠地拿手中的短匕首,朝朗读师小姐手臂划了一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屋外,士兵们“窸窸索索”寻了半日,也没寻到个踪迹,只能明日加派人手,继续捉贼了。
殿内,陛下已被惊醒,他下床点亮了更多的蜡烛,也追到窗户这边。
看到地上滴落的鲜血,他马上传医官。
朗读师小姐拿右手死死摁住左胳膊,还开玩笑似地说自己没事。
陛下看到,她的脸已经白得可怕了。
“小心你的小命”,他责怪她。
第18章 诱敌现身
这回朗读师小姐得休上一阵假了,还是工伤。
但她那领一份薪水,还需各处救场的另类创业,可等不得她。
这不,在她休病假的这晚,贼人竟然又现身了,这可气坏了国王和一众大臣将军们,简直就是拿他们不当回事儿。
“陛下,请允许老臣直接睡在您殿内的地板上吧”,首席大臣担心不已,但他也不明白,为何城堡里的将军和士兵们,到现在也没抓到刺客,还白白赔进去一位朗读师。
国王笑着连连摆手:“哈哈哈哈,首席大臣嫌你们办事不力呐”,说着,就往将军脸上瞧。
将军被吓地立刻跪下,颔首:“是臣的问题,请陛下责罚!”
国王拉起他,摇了摇头:“几次均未伤我,只是吓唬,看来是另有企图。”
一席话,说的首席大臣他们几位面面相觑。
后一晚,平安无事,将军和事务官阁下特意埋伏在殿外的树后面,也没感觉到丝毫风吹草动。
总这样不行,这狡猾的贼人,想把大臣们的精神消耗殆尽,再一网打尽,那就真惨了。
被按在房间里休病假的朗读师小姐,根本闲不住。
她悄悄溜回陛下的书房,禀告了心中一闪而出的计划。
难得国王也赞同了。
这晚,朗读师小姐就在陛下书房里秉烛加班,草拟尊贵的罗莎蒙德公主殿下的儿子,就是她的表叔,罗伯特的提审奏折来。
写了大部分,她大概是累了,伸了伸懒腰,伸手想去够矮桌上的茶杯。
夜里身体和脑袋一样僵化,她不仅没有碰到杯子,甚至还推到了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