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詹姆士是好样的，代表不停地赞扬他呢。”
朗读师小姐将热茶递给陛下，看着他慢慢喝了两口，就接过杯子。
“你要是有这么一大家子，也这样乱七八糟”，陛下苦笑着：“你会怎么办？”
朗读师小姐扶陛下靠着沙发扶手，去矮桌前放好了茶杯。
“能怎么办呢，都是自己的血亲，你不认他们，老天也要你认呐”，她无奈地笑了笑。
陛下望着远处，好像在沉思什么，忽而：“你说，如果伊丽莎白还在，她会如何处理呢？”
朗读师小姐强忍住，眼眶中不停打转着的泪水，实在忍不住了，她才悄悄背过身去，将泪水直接快速洒落在地毯上，然后才回过头来。
“祖母她”，她慢悠悠地：“一定会溺爱孩子们的”，没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陛下听到这话，也笑，畅快地笑。
“还得是伊丽莎白”，他点了点头：“只有她，才真正明白我的内心。”
门口的侍从官大叔，终于听见了书房里久违的笑声，陛下的笑声，终于又是如此畅快，他耸了耸肩，也畅快地呼出了一大口气。
过了很久，陛下似乎稍微清醒点了，他坐地端正些，就又跟朗读师小姐商量，友国的修道院学校赞助的事，今后该如何继续。
“呃”，朗读师小姐有些不好意思：“我反正一直是请詹姆士殿下，直接从我薪水里扣除的。代表做善事需要资金。那女童既然不再接受，我就转给学校。”
陛下欣赏地望着她。
她说地兴致高昂，压根没注意：“那么大的学校，那么多困难的学生们，运转起来，一定很费钱。”
“当然，人家本国的王后陛下，公主殿下，以及如今的女王陛下，也一直在献爱心的”，她补充到。
第33章 国内效仿
陛下在大殿上宣布，国内也要重视起修道院等教会学校，朗读师小姐在友国开了个不错的头，国内的也交由她来负责。
担子挺沉，朗读师小姐想到又要加班了，担忧地望了望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哈哈哈哈”，詹姆士拍着手儿笑到：“我就知道，能者多劳。”
他的话没错，父亲身体刚恢复，大殿的事已让其头昏脑涨，自己也从大殿的旁听席退出了，教会学校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再由父亲亲自去理清。
友国当初，是那位得麻风病的小姑娘，无意中吸引了朗读师小姐的注意，碰巧和她很投缘，才有之后的爱心援助。
人家友国自己的王室贵族们，也会定期去探访和补充善款。
国内已经发展到什么样，就需要朗读师小姐亲自收集和分析了。
有了陛下的亲授，事情进展地很顺利。
朗读师小姐坐在地毯上，一边暖暖地回忆起，自己在友国时，和那小姑娘相遇相处，互相牵挂，总为对方着想的点点滴滴。
她仔细地挑了各色包装纸，将各种有意思的问候礼物，都包了个严严实实，有的还包成糖果，星星，苹果等孩童们喜欢的式样。
为了让她们打开后被惊喜到，她在每个礼物盒子里，都塞上了不同祝福语的小卡片。
“祝福亲爱的你，不畏艰险”，她蘸了蘸彩色墨水，饱含深情地写到。
哦，很快要下雪了，她挠挠已乱成一团，仙人球似的小脑袋：“祝福亲爱的你，触摸到美丽的雪人“，她呵呵地笑了，笔尖不断跳着舞，划出美妙的语句来。
她用了整整两天，才将几乎一屋子的礼物全部包装完毕。
“啊”，一声惨叫，朗读师小姐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副爵士女士吓地连忙跑来，顾不得她一贯保持的冷静形象。
“怎么了？小姐？”她瞪大了双眼。
朗读师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她揉了揉摔疼了的臂膀和腿：“坐地上太久，猛地站起，浑身都不听使唤了，嘿嘿。”
副爵士女士赶忙一边搀扶她慢慢站起，一边无奈地摇摇头。
“要是您因此而受伤，那就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好意了”，女士认真地劝她。
“好嘛，好嘛”，她不断地保证：“我多加注意好了，您放心吧。”
副爵士女士哪能放心，她来回奔波，将所有礼物分别装进几个硕大无比的袋子里，再把袋子抱进马车。
“慢些慢些，来得及的”，女士指着已经结冰的路面，好心提醒她。
朗读师小姐和副爵士女士，就出发去学校了，先去离城堡最远的那所。
这修道院和学校，远看如大块苍白的石头，伫立在两国交界处。
久历风雨，建筑物自带古旧冷冽，却不失威严之感。
进去和院长聊起，她才得知，这儿竟是最初两国的开国君主联合开办的，一开始的想法就是修道院加学校。
朗读师小姐莫名钦佩不已，她内心念叨着：“先祖们当时竟已经这样有远见了。”
现在的学生，大都是广袤平原周围百姓家里的，由于和住处多少都还有一段距离，步行对年幼的学生来说有些困难，所以基本都是住校的，每季度结束，由家长来接，才回去一次。
当然，有孤儿和遭遇家庭变故的不幸孩童，以此为家。
朗读师小姐看到室外活泼的学生们，想了想，对院长提议到：“院长女士，我们可否设立一种奖赏，给勤奋好学的学生，特别是这些受苦的孩子。”
“太好了”，院长提了提单柄眼镜，走到书桌边，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个封面纸张已被揉得皱巴巴的薄本，递给朗读师小姐。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翻开看，很快发现，竟是历任院长为孩子们特别做的改进。
“屋檐下方加钉延伸布篷，雨雪季节适用”，她越读越感兴趣。
“洗漱用的水罐靠近壁炉依次摆放，防止夜里水结成冰”，她深深被感动了，要知道，儿时的她和克莱尔，最怕早上变凉的洗脸水。
不过，她明白这完全不同，达埃蒙德的巨大客厅下方，建有宽宽的烟道，一直通向整个墙壁外侧。
每晚睡前，玛丽贝茜她们，会记得将各个屋里的水罐都集中拿去厨房，约翰先生则一丝不苟地盯着小徒弟们，挨个将水罐都放进那暖和的烟道里。
清晨，在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丹尼尔太太就会去厨房，将水罐领回，那里面的水还暖暖的，足够保持到她起床。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重新感谢了一遍丹尼尔太太和一众时时为她们操心的管家们。
“愿上天庇佑你们”，她默默念着。
朗读师小姐和副爵士女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所有修道院和教会学校全都探访了一遍。
当她重新有空坐在沙发里时，已是整整第二周了。
“嘿嘿嘿”，永远活力充沛的詹姆士来了：“我来检查你们的工作啦。”
朗读师小姐才爬起来没多久，正对着镜子打瞌睡。
听见门口的喊声，她只得睁大双眼，快速用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算是洗完了脸。
看她顶着特有的仙人球发型，从洗漱间走出来时，詹姆士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足足一分钟。
“哎呀，我的小姐，你怎么这样就跑到会客厅来了呢”，副爵士女士急忙把她拉回卧室，协助她换好衣裙，又麻利地梳理好她的卷发，并编好辫子。
等她再次出现在会客厅时，已经清醒了大半。
詹姆士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喝着暖暖的茶了。
朗读师小姐没好气地坐下：“检查什么？我和女士累地半死，某位殿下没干活，还指手画脚。”
詹姆士连忙放下茶杯，双手摊开：“这我不敢，开个玩笑罢了，来接过你们的重担，为第二趟回访和正式实行做准备。”
她满意地不停拍手称赞詹姆士。
原始资料收集完毕之后，就是千篇一律的抄录和分析。
朗读师小姐如今的抄写速度，堪称城堡内第一，而且她每日晚间回来后，习惯将当日的情况抄录好，还在一旁做上标注。
这样最后一日的工作就轻松了，不必从第一日开始重新回忆。
数据整齐地摆放在詹姆士的面前，接下来看他的了。
他一行一行读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细节。
“呃，这个，这个是这所学校独有的么？”他指着其中一点，跟朗读师小姐确认。
不用看，她都知道詹姆士问的是哪一点，就立刻确认给了他。
“哇，你这么确定？”他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我很确定。你问的是城中教会学校用餐地点，对不对？”她狡黠一笑。
他连连点头。
“后门那块，是给陌生路人歇脚，用些干粮的地方，的确算在了用餐地点里”，她叹到。
“想得真周到”，詹姆士不禁撇了撇嘴，内心思忖，自己肯定没这么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