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愿意,二哥当着众臣,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想到这里,就也站了出来。
他好好地握住了三王子的手,微笑着,陪他一起等待礼仪官大叔的话。
“这家伙,想做什么?千万不要冲动啊”,朗读师小姐在台下看到,内心紧张到死命地抿住了自己的嘴巴。
要不是詹姆士方才嘱咐过她和礼仪官大叔,不要引人注目,保护好自己,她准备也追随礼仪官大叔,站到他身旁去,为他助威。
但她快速理了理头绪,在内心痛骂自己:“这样能如何?这个傻瓜!”
她奋力地寻找着詹姆士的目光,想问他,亲兵在不在殿外?干脆先发制人?
但詹姆士此时一心守着三哥,没有顾及到台下的风吹草动,更别说朗读师小姐的眼神了。
礼仪官大叔望了望众人关切的目光,作出了“放心”的姿势,点了点头。
他才继续朝三王子笑了笑:“陛下嘱咐,您几位,一定要听从自己的内心。”
詹姆士愣住了,他也在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父亲给我们几个留过这样的话?没有吧?”他内心有些疑惑,但此时太过关键,他不能影响到三哥作做出重要的抉择。
三王子坦然一笑:“谢谢您,礼仪官大叔。我知道,父亲他老人家会这么说的。”
大殿上又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二王子开始冒汗,他挥手阻止了无熊无尽的人声:“肃静!”
然后他走了几步,面对着三王子和詹姆士:“快些确认吧,三弟,不要浪费这么多人的宝贵时间了。”
他狠狠地剜住三王子的目光,分秒不离。
詹姆士生怕他对三哥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悄悄往前面挪了挪,半挡在三哥前方。
谁知三王子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笑,对着他,也对着所有人:“诸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众人来了精神,互相对望着,心想:“有戏,看来三王子领悟了今日大殿会面的重点。”
没料到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们全都气得当场晕倒。
只听得这三王子缓缓地告诉众人:“我得继续为家族的希望负责。”
他终于转向了二王子,郑重地朝他行了个礼:“二哥,您也别担心了,我昨晚如何承诺的,今日还是会这样兑现。不过,国家的前途,就拜托您了。”
詹姆士惊住了,他没想到,之前在父亲带着自己和朗读师小姐一路远途去友国之时,能和两位兄长一起,挑起监国重任的三哥,心境能变化得如此之快。
他当然不知道,大殿内没人知道,除了二三两位王子本人。
昨夜,在二王子寝殿,三王子的的确确,亲口承诺过:“我无意于大位,请二哥继续辛苦。”
但那是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之下发生的。
詹姆士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才知道其中的原委。
此时的大殿,一片寂静。
结果既然已出,就等着宝座前方的这位准新君发令,众人朝拜了。
主教此时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扶着座椅,好好地站稳了。
他转向大殿中央,用他那平日里都不怎么高亢的声音,宣布到:“改朝换代,恭迎新国主登基。”
众臣黑压压地跪满了整个大殿。
礼仪官大叔只好跟随众人,也跪了下来。
朗读师小姐望着宝座旁的三王子,没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草率地,做出令所有人都费解的决定。
“唉,詹姆士已经放弃了,你就不能再不管了啊”,她不自觉捶了捶心脏部位。
“早知昨晚,就请詹姆士的亲兵,护送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先生,去找二三两位王子问话了”,她内心懊悔不已。
詹姆士此刻,却在宝座边上,清晰地看到了朗读师小姐的每个动作。
他知道,她也希望是三哥继位。
“但当事人本人不乐意,我们又能如何呢?”他无奈地朝她撇了撇嘴。
朗读师小姐根本没看见,她还在拼命回忆,陛下什么时候给几位王子留过嘱咐呢。
二王子满意地走回王座,稳稳地坐了下来。
主教大人鼓足精神,将沉重的王冠,抬至他的头顶位置。
众臣站起,低首颂到:“愿老天保佑陛下!”
二王子如愿登基,称保罗一世。
仪式过后,大殿的门复打开,众臣三三两两走出大殿。
“陛下,愿您好好守住,父亲的臣民”,三王子走下台前,对已是国王的二哥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句。
“无需你置喙,我在其位,自然谋其政”,陛下瞪了他一眼。
第55章 疯狂寻找
趁着新国王上任首日,各种细碎的事情要整理之际,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忙里偷闲,干脆将城堡里好好踏寻了一番。
“帮我一起,回味回味儿时的记忆吧”,詹姆士盛情邀请朗读师小姐。
她眼前一亮:“太棒了,会很有意思。”
两人的首要任务,是将年代久远的奏折,从书房里搬出,运送到城堡的另一侧,那儿有一排空屋子,专门存放这些文档,侍从官大叔笑称这里是“金库”。
詹姆士自告奋勇:“我记得金库的路线,您忙您的吧,这个就交给我俩。“
侍从官大叔点头答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锃亮的钥匙给他,转身去安排别的了。
二人指挥着单匹马车,詹姆士果然记忆力了得。
左转右穿地,绕过了几乎每一个转弯处,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朗读师小姐兴奋地从马车上跳下来,望着眼前这一排静谧但却自带氛围的屋子:“城堡里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呢。”
詹姆士笑笑,也跳下车,拿出刚刚侍从官大叔给的钥匙。
朗读师小姐凑上来瞧:“咦,这钥匙擦得真亮。”
“那可不,祖父和父亲时常往这儿跑”,詹姆士自豪地:“我很小就跟着来这儿长见识。”
“可是,这里也存满了怎么办?”朗读师小姐有些担忧。
“这里已经快满啦”,詹姆士想起什么似的:“靠这儿不远,还有一排小屋,也是存文档的好地方。”
朗读师小姐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二人开始慢慢往里运送奏折。
外面看上去不大的小屋,装得满满当当。
“这里,其实是另一处书房哦”,她指着一排排,也是那样一望无际的书架。
詹姆士同意。
书架是按年份和日期排序的,这就简单多了。
直接把手里的奏折,相应在各处排好就行。
一鼓作气,很快就排好了大致一半的奏折。
朗读师小姐直起腰,走到外面去透气。
詹姆士放下手中的奏折,跟了出来。
“怎么,累啦?”他解开袖口,帮她扇风。
她做了个鬼脸,有些讪讪地:“小瞧了这小屋的承载量,很是能存呢。”
“看着清楚明白的年代日期,以为很简单”,她大口喘了喘气:“还是挺费力的。”
詹姆士大笑:“原来是这个啊,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祖父和父亲一起,做过相同的事情。”
朗读师小姐觉得莫名佩服:“陛下为什么亲自整理?”
詹姆士指着那一排排书架:“就像你刚刚说的,这里其实跟书房差不多。整理的同时,还能再翻看翻看。”
“有道理,跟档案馆差不多哦”,她立刻跑回小屋,激动地寻找起来。
詹姆士也回到屋里,继续手上的活儿。
“二四......二六”,她兴奋地呼喊:“终于找到了。”
詹姆士绕过好几排,看到她在最远处一个书架那里欢呼。
“找到什么?”他有些好奇。
“我出生那年的奏折”,她扬起已经握在手里的一卷。
“哦,你可真有好奇心呐,爵士小姐”,詹姆士只好跑到她面前。
低头一瞧,果然看得出年代,才短短十几年,这卷奏折已经跟书房里的“名家名作”差不多了。
“哦,原来我出生那年,遥远国度就已经在筹划来这儿,和我国交流了”,她佩服地直赞叹。
詹姆士撅起嘴巴,想了想:“嗯,差不多吧,那时我才两岁。”
她终于从奏折中抬起头:“那时女王陛下还未出生。”
二人大笑,放回了奏折。
詹姆士看她对此好像很感兴趣,就逗她:“那我们去找找,我出生年份的奏折?”
她果然立刻答应。
“唉,早知道就不找了”,詹姆士大致看了一卷,就复卷起来。
惹地朗读师小姐更好奇了:“写了什么?你好像看到了很不高兴?”
他只好重新摊开。
朗读师小姐就着也瞄了几眼:“什么?王子殿下逝世五十周年纪念会?”
詹姆士抿了抿嘴巴,眼神有些复杂地望着她:“其实,就是你祖父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