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一路来到了边界处的修道院学校。
她大为惊喜,跳下车来。
女教师忙去通报了院长。
院长亲自出来欢迎了他俩,把他们让进了办公室。
坐在椅子里,伊丽莎白还在感叹:“好像上次来,就在几天之前。”
院长点头笑了笑。
“殿下,朗读师小姐”,她有些不好开口。
两人没理解她的意思。
院长只好拿出了,上午教师们在校门外,道路上捡到的纸张。
詹姆士瞄了一眼之后,大为光火。
他强忍住内心的暴躁:“太过分了,别把我逼急了。”
伊丽莎白明白了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来,看了个大概。
原来,那纸张上捏造了好几件城堡里的丑闻。
首先就是陛下的继位,是篡位而来。
这件事么,暂时不提也罢,毕竟主教大人和首席大臣他们,最终也都首肯了。
而且,退一万步讲,人家两位大人,是先来征求了詹姆士本人的意见的。
所以说,也不能完全把责任推到陛下身上。
只能说,他抢在三王子之前表态了,还限制了他的自由,让他无法表态。
其次,也是詹姆士刚刚跳起来的原因。
那纸张上,竟然捏造了伊丽莎白的坏名声。
说她在城堡里做了不好的事情,怕影响家族名誉,连夜逃跑了。
“恶人先告状?”她首先想到的是这个。
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啊,陛下不可能骂他自己。
“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弄出这种小道消息”,她认真分析到。
“小姐,您还能这么轻松地说这件事么”,院长有些不解:“感觉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没等伊丽莎白回答,詹姆士抢先回答到:“本来就不关朗读师小姐什么事,她完全是受害者。”
这下,院长才明白过来。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欠身跟伊丽莎白道了歉。
伊丽莎白忙拉起她:“请别这样,没有必要,这不关您的事。”
她想了想:“其实,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顾埋头加班,却无端被牵涉了进来,很不走运。”
二人喝过了茶,和院长又聊了会儿学校近期的情况,就道别走了出来。
上了马车,他俩一路往回走着,想去市集上再溜达溜达。
可惜,回来的一路上,看到听到的,也是类似的传闻和来不及收起来的,相同的纸张。
詹姆士觉得很是奇怪。
他们从城堡出来才一天,还是昨天夜里出来的。
这谣言,怎么就满天飞了呢?
他等不及回去,在路上就找了店家,写了封加急信件,请人送给礼仪官大叔。
果然,晚间,礼仪官大叔上门了。
“殿下,小姐”,大叔满脸疲惫,看来这一天,他过得很糟糕。
詹姆士忙请他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这副面容?”他追问。
大叔抖了抖手中的纸张,看来城堡里也传遍了。
“不会是?”詹姆士眼前一亮,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不料,礼仪官大叔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又是那可恶的罗莎蒙德殿下干的好事!
送走了礼仪官大叔,夜里,二人坐在阳台上,默默地眺望着远方的星空。
“为保家族,我想暂别父母”,伊丽莎白喃喃地说到。
“什么?”詹姆士吃惊万分,他紧紧地拽着她的双手。
“你要去哪里?”他有些哀求似地追问到。
第62章 远走小岛
伊丽莎白很小的时候,就听祖母提过,很远的地方,有一座孤岛。
那儿遗世独立,不隶属于任何国家,也从没有官员愿意去管理。
就这么随着风雨飘摇着,时而从祖母的有感而发中蹦出,令小伊丽莎白无比地向往。
如今,真有机会去那里了。
“看起来,位置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倒是可以前去一探”,詹姆士望着她在纸张上凭借记忆,描绘出的“地图”,悠悠地点着头。
她很高兴,自己每次灵光一现的想法,总能得到他最好的回应。
但达埃蒙德众人,就不是这么乐观了。
“唔,我的心肝”,首先丹尼尔太太就在卧室里,把她的想法给截住了。
“我是说,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不一定非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啊”,她其实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计划给击倒了,还没有找到切实可行,又能够完全说服自己的话,来劝住这个不怕冒险的小家伙。
伊丽莎白吻了吻她的头顶:“没事哒,我的丹尼尔太太”,说着,哼着歌曲,就一蹦一跳地跑出了卧室。
没多久,克莱尔的尖叫声从晨室里传来。
“我就说吧”,丹尼尔太太无奈地耸了耸肩。
詹姆士赶来了晨室。
克莱尔死命抓住小妹的双臂:“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那么远的地方的。”
母亲听见了不寻常的声音,也踱来了。
“这像什么样子?把手放开,好好说话”,母亲微微皱起眉头。
“母亲,小妹她竟然要去小岛”,克莱尔眼瞧着终于来了救兵,就立刻呼喊到。
詹姆士笑着将二人分开,都拥到沙发坐下。
母亲也颇为不解,望着詹姆士:“这又是哪一出?为什么要去小岛?”
詹姆士只好捡些安全的部分先说,一边思考着如何劝住众位女眷,一边再次在内心衡量起,实际现场的危险程度来。
父亲一脚踏进,也依稀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去小岛?有那么严重吗?”父亲反问。
这一问,倒把詹姆士给问愣住了。
是啊,全达埃蒙德从小宝贝似的这个妙人儿,如果真离开父母,这里会怎么天翻地覆。
他想了想,终于:“伊丽莎白是个不给旁人添乱的人,她的决定,虽然我昨夜猛然听见,也吃了一惊。但很快,也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她是想保住这个家族”,父亲一针见血。
母亲低头叹息:“放她去城堡,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整个家族的存亡,都背负在她一人身上,是不对的。”
克莱尔猛点头。
昨夜礼仪官大叔前来,他们都看到了,但没当回事,更没有料到,伊丽莎白会有这样的决定。
爱德华回来了,他才和大哥菲茨威廉一起,同礼仪官大叔商量完这件事情。
大哥还留在那儿,协助大叔处理其他事务,他先赶回来,想再听听小妹的想法。
“伊丽莎白,你已经比我们都要勇敢了”,说着,爱德华走过来抱了抱她。
他伸手帮她别了别垂下的发丝:“你完全用不着自责。城堡里,首席大臣先生,事务官阁下,还有侍从官大叔的意思都是这样。”
她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
父亲听了半天,明白了众人的想法。
他对小不点认真地:“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这么安安心心地,在达埃蒙德待着,什么也别怕。”
“既然是罗莎蒙德殿下搞的鬼“,母亲反击:”那么,我们做父母的,是不是可以去抓住源头,熄灭掉还未升起的火焰呢?”
爱德华和克莱尔崇拜地望着母亲。
基本上所有事情,母亲的包容度都极大,从来不怎么发表反对意见。
今日,可算破历史记录了。
父亲觉得这话极有道理。
“伊丽莎白,你别想那些。我和你母亲,去找礼仪官大叔商量商量”,父亲点了点头,不住地安慰她。
詹姆士也有些摇摆,他一方面不愿麻烦长辈,不想把他们也拖下水,另一方面,他听了公爵和夫人的话,内心再次替伊丽莎白鸣起不平来。
她一直非常自尊和勤奋,愿意接受任何挑战,不停地另类创业,甚至还不顾自己的安危,救过父亲的命,但桩桩件件,真不应该是她独自承受的。
“没哪家小姐像她这样”,他望着眼前的小家伙,恨不得把她裹进怀里,保护起来,谁都不给看,更别说欺负了。
“我和你们一起”,他转过头表态到。
那二人正满怀信心,如今又得了詹姆士这员“大将”,更是干劲十足。
众人在晨室里,有商有量地。
“我已经决定啦”,冷不丁地,伊丽莎白站了起来。
她的话,打断了众人。
“安安静静地,就爆发出比旁人大很多的气势”,詹姆士被她唬住了。
“难怪,父亲以前曾玩笑似地,对我说,遇到危险就找朗读师小姐”,他低下头,无奈地笑了。
她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只给了自己半天时间收拾行李,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和詹姆士,再次告别达埃蒙德的亲人,踏上了新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