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依次满足了他的要求,回去的路上,两人看到有农户在卖蔬菜种子,杜瓶用今天赚的钱买了一袋小白菜种子。
“你买种子做什么?”
“回去种菜。”
兰琉斯愣了愣。
两人照例蹭了辆回折莲村的马车。
“你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了。”
马车在坑洼不平的小道上颠簸前行,杜瓶就靠在兰琉斯的肩头。
“嗯。”
“有件事我倒是很奇怪……”他看着她,“你说你出来度假,加上之前在圣都呆的天数,也得有半个月了,你请假似乎请得过久了。”
杜瓶笑了笑,“你猜猜为什么。”
“我不猜。”兰琉斯勾起唇角,“以我对你的了解程度,我知道你肯定是不干了。”
“哎呀,你还真会猜——”
杜瓶注视着他含着淡淡笑意的钴蓝色眼瞳,“我是不干了,离开下城之后,或者说在下城维修管道之时,我就在持续思考一个问题,我到底有没有必要继续在机械社干下去呢?如果我非得干下去,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很可惜,没有任何理由能让我继续干下去了。更何况,在下城驱散绿雾的任务没能完成,免不得被乔夫利一顿臭骂,所以那天和你去中央广场买衣服之前,我就提交了辞呈。”
“如果是从前的我,我会问你不是还要升初级魔械师么,现在我知道,你热爱的是魔法机械,那些虚名对你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我可没那么高尚。”杜瓶仰起下巴,“我只是基于实际考虑,在那里永无出头之日而已。”
“那么今后呢?”
“今后嘛……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打算自力更生,继续研究魔法机械,实在不济,开个维修铺子,专门给人修修机械,补补符文什么的,搞不好还能老公孩子热炕头。”
兰琉斯别着嘴,“呵,老公孩子热炕头。”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杜瓶掐着他白嫩的侧脸,兰琉斯故意找茬似的说:“以我现在的身份,我是没资格跟你到市政办理结婚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迟早得抛弃我,找别的男人结婚生子是吗?”
“你也太能脑补了!”
“嗯……你现在又嫌我太敏感了。”
杜瓶无语到忍不住笑出声,她突然扑上去挠他的肚子,“一碰就抖成这样,的确很敏感,要不要我让你更敏感一点?嗯?”
两人缠在一起打打闹闹,马车对面坐着的旅行商人很悲伤地轻咳一声,杜瓶这才从满脸通红的兰琉斯身上下来,两人红着脸对视了一眼,直到下车没敢再说话。
其实去集市不仅是要卖鹿肉,还有一个原因是上次买的床上用品快用完了,是的,食色性也,这个时代也是有避孕套这东西的,且由于民风日渐开放,已相当之普及。
杜瓶这鹿肉一卖,把买套套的钱都给赚回来了。
上次买得不多是因为两人都觉得在无人树不会呆很久,不过不知为何,明明说好再呆两天就离开,一直过了五天,她和他还赖在这里不走。
今天,两人甚至还特意跑去集市补给了一番床上用品。
回去试用了一次,兰琉斯表示这一次买的比上一次体验感要舒适一些,张弛有度,薄而不透,杜瓶则表示废话,这次买的可贵了两倍。
两人宣淫了一中午,下午空出来,杜瓶便琢磨着种地的事宜了,她把无人树前面那块空地刨出来,刨出一块不大的菜圃来,将自己买的小白菜种子一颗一颗种下去,又很勤劳地浇了水,将周边的野草都给除了个干净。
“这么勤劳都不像你了。”兰琉斯坐在草地上,看着那挥汗如雨的少女,他倒是也提议过上去帮忙,不过杜瓶很坚决地让他哪儿凉快呆哪儿。
“你懂什么,这个就叫劳作的快乐。”
“那你怎么不去做饭不去干家务活儿?”
“我干了你干什么?”杜瓶一本正经地叙述着自己的歪理,“我这么温柔体贴,怎么能让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兰琉斯眯起双眸,“你倒是牺牲挺大。”
“你知道就行。”杜瓶咧嘴一笑,“我就是这么善良周到的女子。”
他捡起地上的泥块往她脑袋上砸去。
“哎呀!你怎么偷袭人啊!堂堂首席骑士一点都不讲武德!”
“跟你这种油嘴滑舌的小东西没什么武德好讲的。”兰琉斯又丢了个泥块精准地砸到她脑门上,杜瓶灰头土脸地咬牙,随后又和和气气地表示:“你尽管砸吧,反正等会也要你给我洗干净。”
兰琉斯撇开头,“真把我当仆人了,你自己洗——”
蓦地,他看到杜瓶举着手中的喷壶便朝他冲了上来,日光熠熠,喷壶上扬起一道七彩的虹桥,点点晶莹的水珠洒落在他的额发上。
她冲过来,骑在他的身上朝他浇水,他反手握住她手里的喷壶,将她双手一束,反倒用喷壶里的水浇透了她薄薄的衬衣。
两人都湿透了,兰琉斯抬起腿,将她压在草地上,像两颗黏糊糊的冰淇淋球,就这样黏在一起,彼此融化着各自身上的温度,直到两具身躯融化为同一滩黏糊糊的、甜滋滋的浆水,才纷纷气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
杜瓶望着面前的小白菜菜圃,将双手抱在脑后,对兰琉斯说:“等菜丰收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
“我们一起回安戈。”
兰琉斯往她身边蹭了蹭,轻轻说道:“嗯,我跟你热炕头。”
【作者有话说】
更~
第93章
“你好,女士,二十朗登。”
金发少女从钱包中取出两张钞票递到马车车夫的手中,而后下了车。
她拉下帽檐,车夫盯着她多看了两眼,少女戴着黑珍珠头饰,从精致的头饰上落下一张鸟笼形的面纱,恰好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雪白的下颌。
不知为何,车夫觉得这女孩长得有几分眼熟。
不过作为一名专业的雇佣车夫,他倒也没多问,拿了钱便甩着鞭子,驾驶着马车哒哒离去。
金发少女望向面前寂静幽然的山林,这地方瞧起来,像是会有棕熊恶狼,野兽出没,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归是要见上那人一面的。
她拉紧身上的镂空针织披肩,常年高跟鞋不离身的她,今天幸好穿的是一双长靴,嫩黄色裙摆擦过石块上的苔藓,踏过一条条覆满绿叶的小径,缓缓往山林顶端前行。
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不过在绿意盎然的山林中前行,微风阵阵,依然能感到清爽与凉快,虽然外表看着幽深可怖,但这山林内里倒是观赏性很足,也算是个,适合隐居的地儿。
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呆上一个多月都不出来吗?
少女在山林里攀登的同时,也四处寻找,寻找某个可供住人的房子或地界,唱歌都没这么累,她心想着,不由叹了口气。
走了接近一个钟头,额头汗水涔涔,她从腰间取出一张手帕,一边擦汗一边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片山坡上。
不远处有一个菜圃,里面种满了小白菜,小白菜郁郁葱葱,挤挤攘攘,俨然已经成熟,只待收割。
她走到菜圃旁,再往前望去,看到一棵不大的树,树下的黑发少女正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脸上盖着一只草帽,身旁放着一桶水,一只锄头。
她俯下身,发现一只蝴蝶正落在黑发少女的鼻尖,于是伸出手指往她鼻尖上一点,蝴蝶惊得扑翅溜走,黑发少女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金发少女的那一刻,蓦然一惊。
“露莉娅!?”
“你好,杜瓶。”
露莉娅露出淡然的笑意,她上下打量着她,少女穿着一身工装衣裤,手里还捏着一只草帽,她笑问道:“让我猜猜,你现在当起了农夫?”
“嗯……算是吧。”杜瓶讪讪地笑了笑,“说起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你去找兰琉斯之后就杳无音讯了,我有些担心,就派人到折莲村调查了一番,结果发现,你似乎早就找到了兰琉斯?”
“对。”杜瓶抠了抠脑门。
“不出意料的话,兰琉斯就在旁边的树屋里头吧?”
杜瓶点点头,露莉娅问道:“你们怎么想的?在这里躲起来,与世隔绝一个多月?就为了种地?”
“种地其实也很快乐啦!”
杜瓶义正言辞地说道。
“对于农活我没那么关心……我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兰琉斯,所以,麻烦你带我去见他吧。”她朝她无奈一笑。
杜瓶忙不迭起身,她过来肯定是有正事,她领着露莉娅立刻往树屋走去。
从前,她只当露莉娅是个歌剧女演员,自从上回穿越过后,她得知了她的惊天大秘密,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不为人知的正统公主,弑君者真正的同伙,她看她就有点不自在了,那种不自在更多是因为好奇与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