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围墙?”杜瓶眯起眼。
“圣都人的说法。”兰琉斯那副讨打的表情,“形容一个人的头发像围墙那样,外头围了一圈,里面却空空如也。”
哦!就是地中海的意思!
杜瓶跳到他身上,缠着他说:“你嘲笑我秃头,那你快给我用你的生发术!”
“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还是你的术法只能给你用,不能给别人用?”
“不是,我突然有点想看你的头顶变成围墙的样子。”
杜瓶:“……”
雨后森林里的确长了不少蘑菇,杜瓶拥有丰富的现代菌菇类知识,所以大概是知道哪些看着像有毒的,哪些看着是没毒的。
她勤劳地摘了一篮子蘑菇,扭头一看,屁股后头只有同样在采蘑菇的兰琉斯和艾娜。
“怎么少了一个人?”
三人面面相觑,的确,安提呢?
几人往回溜达了两圈,结果发现某个红发少年嘴里叼着半只红蘑菇,正站在树干上手舞足蹈地转圈儿。
艾娜吐槽着:“这家伙也太馋了叭!还没采完蘑菇就开始乱吃!”
杜瓶连忙将安提从树干上拉下来,问兰琉斯怎么办,咱们这儿也没蘑菇解药啊。
谁知兰琉斯一个飞踢,正中安提的腹部,直接将安提刚刚咽下去的毒蘑菇从胃里给踢了出来。
看着红发少年背对着三人狂吐马赛克的场景,杜瓶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不得不说,兰琉斯还是跟他的亲生母亲学坏了。
吐完后的安提蔫巴蔫巴的,几人迅速采完蘑菇,将安提扛回了屋子休息。
兰琉斯去烧火准备做饭,让杜瓶和艾娜抓住小公鸡来杀,考虑到艾娜一个小孩子,杀鸡太血腥,不适宜让她动手,于是杜瓶只好扛起了这个大任。
她捉来一只小公鸡,拿起菜刀,琢磨了半晌,小公鸡在她手里扑腾来扑腾去,看它这副活泼清纯的模样,杜瓶有点不知道怎么动手。
甚至看着看着,觉得它有点眉清目秀,甚至要一见钟情了,她心想,要不算了……只吃炖蘑菇也可以。
恰好兰琉斯出来洗蘑菇,经过杜瓶身侧,看到她还在跟小公鸡深情款款地对视,随手夺过她手里的菜刀,往小公鸡的脖子上一砍。
“咔嚓”,顿时,她就看到公鸡身下的石板上血流不止,她石化半晌,颤颤巍巍地望着手里的无头男尸。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泰坦尼克号的露丝,望着刚刚邂逅的小帅哥杰克沉入海水中,身凉心也凉。
艾娜搬个板凳,边在旁边磕南瓜籽边看戏。
杜瓶没能忍心杀公鸡,最后反倒是兰琉斯洗完蘑菇,默默出来把公鸡处理了干净。
俗话说,君子远庖厨,她一个读书人本来也干不了杀生这种事。
甚至她心里还有点抱怨兰琉斯干嘛这么铁面无情地杀了她的鸡。
她决定中午少吃两口饭,作为对小公鸡的悼念。
于是到了午饭时间,她看着兰琉斯端上几盘热气腾腾的自创版“小鸡炖蘑菇”,当盘子端到她面前时,她拿起勺子优雅也谨慎地舀了一口,送入口中——
“怎么样?”兰琉斯问她。
杜瓶舔了舔嘴角的汤汁,在一瞬间回忆起了午后阳光下,她追逐着那只壮硕的小公鸡,将它“呵护”在手心,与它绿豆般的大眼睛深情对视的场景。
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更!
第133章
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月,大家几乎都适应了在织雨乡的生活。
但这么和安提以及艾娜住一起,房屋之间离得又近,隔音也不大好,虽然杜瓶和兰琉斯的确是一间房,她也得偶尔充当知心大姐姐,陪艾娜一起睡觉。
再加上杜瓶脸皮薄,即便和兰琉斯睡在一间房,也怕被小孩听到,于是任由身旁的男子像块红烧肉一样肥而不腻,她在这一个月内,也没对他上下其手。
但这一晚,杜瓶出去解手回来,发现艾娜和安提的房间都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立刻鬼鬼祟祟地回房,锁上门,钻到被窝里,将昏昏欲睡的兰琉斯拉了起来。
“怎……怎么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杜瓶开始解他衬衣扣子,白发男人迷迷糊糊间看到少女坐在他的腿上,他向后撑起了双手,“大半夜的,我都没一点准备。”
“这种事情还要准备吗?”杜瓶捂住他的嘴:“小声点。”
他点点头,将被子一拉,掩住两人腰部以下的身体,就在床榻缓缓摇晃时,兰琉斯问她:“前几天问你,你不是还很客气地表示自己在禁欲期?”
“不怪我,怪你。”她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望着他脖颈上泛起的点点汗液,“谁让你每天都在我旁边搔首弄姿的?”
“搔首弄姿……”兰琉斯掐了掐她腋下的小肉,“不建议你在像果冻一样又弹又跳的时候对我说这种话。”
杜瓶红了脸,但为了防止兰琉斯继续呛她,抬头封住了他的双唇。
夜色已完全黑了下去,窗外夜幕上闪着星星点点的钻光,窗内的二人就如身受神火一般进行着未完的“血融”。
杜瓶忘情着,目光不经意扫向窗外,窗扇微微开着,可以看到院落内的花草和沉睡的母鸡兔子,夜风缓缓吹拂,她听到拉长的一声“吱——”
一颗头从窗格底下慢慢地钻出,杜瓶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吓得立刻从兰琉斯身上起来,也不管身下的男人是否还在极点徘徊,兰琉斯还要伸手去搂她,却被她捏着下巴,转向了窗口的方向。
那里,一个白色短发的少年双臂交叠,将头枕在手臂上,好整以暇地望着窗内香/艳的画面。
“法西嘉?”
兰琉斯深深吸了口冷气,他知道现在不是将少女拖回被窝的时候,只好强忍着穿上了衣物,也伸手将少女的睡裙裙摆端端正正地拉到了小腿以下。
杜瓶惊讶地盯着窗前的少年,“你……回来了?”
卧房之间并不隔音,所以杜瓶这一声惊呼,立刻将其他房间的人都叫醒了,艾娜和安提都迷迷糊糊地站在门口敲门。
两人在外面好奇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门还锁着,兰琉斯下了床,将门锁打开,不一会儿,屋内就站满了人。
怀里抱着睡枕的少年安提、头发乱糟糟的小女孩艾娜、仍然系着裤带双颊绯红的兰琉斯,以及坐在床上的杜瓶。
所有人都看着窗格上趴着的白发少年惊喜不已。
“是我,准确来说,也不是我。”
法西嘉将窗扇完全打开,他笔直地站起了身,悠悠说道:“离开这里之后,我降落到了帝国的中部,耗费了一段时间回到南火城寻找我的残页,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我与我的残页融合成功了。”
“所以,你现在可以将我们都带走了么?”艾娜云里雾里地问道。
“不,我没办法将你们带走。”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法西嘉继续说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我已经在前往牧歌林的路上了,现在的我,只是一道前来传信的虚影。”
艾娜皱眉:“那我们没办法离开这里了吗?”
“我没办法带你们离开,但杜瓶会带你们离开。”
额头还残留着方才激情导致的汗水,杜瓶一怔,“什么意思?”
“在我与残页融合后,我想起了不少事——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艾娜答道:“之前是恒火村,现在是织雨乡。”
“我的意思是,你们知道,在变为恒火村以前,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法西嘉扫过众人。
安提和艾娜摇了摇头,法西嘉看向了杜瓶和兰琉斯,“你们应该知道吧?”
杜瓶回道:“之前我们猜测过,这里或许是某位永月纪元的术士留下的秘境,或是,遗产。”
杜瓶与兰琉斯对视了一眼,法西嘉点点头:“你们猜测得没错,这里是一片属于我的主人的私密空间,我的主人掌握着前所未有的空间术法,她买来这片土地,而后像裁剪纸张一样,将这片土地从陶尔德的境内裁去,装入这个魔法空间之内,她一手建设了这里,一手塑造了这里,将这里变得生机勃勃,诗情画意——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众人再次摇头,法西嘉接着说道:“因为,这里的确是一处遗产,她想要将这里留给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
“你的主人是谁?”杜瓶问道。
法西嘉淡淡说道:“等你离开这片你们所谓的‘织雨乡’后,请跟随指引前往牧歌林,届时,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私心与疏忽,是我令这片土地被洛妲强占,恒火村的闹剧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决定将这里送给你,杜瓶。”
杜瓶讶然,“送给我?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