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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宅的路上,孟修远接了个电话。
“哥,我车呢?”
一晚上宋亭川都在想他的爱车,刚提的新车,自己昨天刚开,就被孟修远抢走了。
虽然信任他的车技,但他昨晚可是抱着时雨火急火燎的跑了,万一路上他一急,发生点小碰撞。
那简直要了他的命。
“在别墅,自己去开。”
孟修远声音没什么温度,但是那边的宋亭川根本没意识到。
知道自己的车没事宋亭川放下心来,话锋一转,“昨天时雨妹妹怎么样?没事吧?”
“死不了,活蹦乱跳的。”
听着他淡漠的语气,宋亭川呵呵一笑,邀功似的把昨晚打听到的信息一股脑说了出来。
“听小雨助理说小雨现在还没有男朋友,而且她签的经济公司合约快到期了,最近正在找新的公司。”
“那个助理还说小雨经纪人对小雨不是太好,不给资源就算了,听说之前还给她接大尺度的商务广告。”
接着他语气一沉,“孟哥,你说要不要把小雨签到我们公司,顺便给你一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滚。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她就算被压榨死都和我没关系。”
正处在被分手真相攻击的孟修远,现在一听时雨的名字,根本没有好脸色。
她不是那么厉害,找一个公司还能难得到她?
电话被挂断。
宋亭川收起手机顺便让秘书进来,手指在桌上轻敲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准备一份签约合同交给我。”
孟哥,你会感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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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时雨今天的拍摄结束,女三本就没多少戏份,再拍几场她也该杀青了。
顺手搬了个凳子,坐在那看宁知言和男主角对着戏。
早上刚到片场,里面就人声嘈杂,好多人围在一起。
听别人说了之后才知道,今天是男演员进组,所有人都正围着要签名照。
当时还没到开拍时间,所以也没什么人阻止。
就连男主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一张接着一张签名。
时雨本来打算今天去看看房子,之前在渝市的时候,房子是公司帮忙找的,现在不打算续约,她得在这部戏结束前找好住的地方才行。
那边还在忙着,她收回视线,转身上了房车。
手机在充电,时雨刚拿起来,就看见屏幕上显示几个未接来电。
电话不间断打了几个,可能真的没人接,那边才没有继续打过来。
看着上面熟悉的数字,她深吸口气才回拨过去。
“你干什么去了,打电话没人接?怎么?知道要给钱了就想躲着我们?”
刚一接通,手机那边传来一道粗哑的女声,时雨忍不住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等她发泄完才又放回去。
“我知道,钱我今天转给你,但是只有5万。”
“说好的10万,一分都不能少。”
又是一样的话,时雨不明白,为什么张青每次来要钱都能这么理直气壮。
她坐在座椅上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握紧拳头,就连声音也忍不住提高。
“我是你们的提款机吗?动不动就要找我要钱,姥姥是你妈妈,为什么你做女儿的一分钱也不愿意给她花。”
“时年呢?他也工作这么久了,不至于一点钱都没有吧?为什么你不问他要?”
“时年是男孩子,挣的钱将来是要娶老婆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多钱干嘛?最后还不是要嫁人?”
“再说,你姥姥可是从小把你带到大的,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你,现在她生病了,你多拿点钱,那不是应该的?”
张青尖锐的话,就像一根根针扎进时雨的心里,让她疼的喘不过气。
自己从小被姥姥带大,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把她丢给了姥姥,他们却带着弟弟一起生活吗?
好不容易等到15岁被他们接回去,她却在那个家里像个外人一样,处处透着生分,干什么都要看他们脸色。
自己不小心考试考砸,迎来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
而时年呢?就算每每倒数,照样能得到他们的笑脸。
“妈妈,我也是你的孩子,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吗?”
张青声音明显滞了一下,“你不是在外面拍戏吗?一部剧的片酬应该不低吧?”
尽管已经狠狠控制了,但泪珠还是一个劲儿从眼中往外冒。
时雨伸出手背拂掉那抹湿润,原本还温情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妈妈,我最近真的没那么多钱了。”
时雨柔下声音,“前段时间我不小心搞砸一个商务通告,公司让我赔20万。”
“我原本想着,要不要问你借一点但是我又觉得你的钱肯定都给弟弟存好了,我也不方便开口,所以我只能咬咬牙自己拿了出来。”
“现在我手头真的只剩五万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了。”
“妈妈,这次能不能稍微帮帮我?”
听筒里一片沉寂,时雨也没出声,只是紧扣着食指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
她在赌,赌张青能对她有一丝怜悯之心。
“就这一次,但是之后你还是要把这钱还给我。”
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时雨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一个页面,确认上面的数字后才熄灭屏幕。
第9章
孟家老宅,正在修理枯树枝的荣达,突然听见院子外面响起车声。
心里正纳闷,家里的先生和大少爷都已经上班,小少爷又不在这里住,一般很少有人过来才对。
还不等他猜,来人就已经把车开了进来,看着院子里停的车,迈巴赫,家里只有小少爷在开。
那车上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手里的修剪刀还没放下,就看见人从车上下来,车门被重重甩上冷不丁吓他一跳。
快步走过去才发现这位小少爷脸色不是太好。
眉目间透着阴沉,看见他过来也是冷冷一瞥。
“荣叔,我妈在家吗?”
他一双长腿走得飞快,荣达不得不小跑着跟上,“夫人在里面。”
孟修远进门时,蒋静姝正在打着电话,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毕竟小儿子搬出去住之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十天半个月也回不了老宅一次。
现在他回来,电话什么的通通不重要。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不上班?”
说着蒋静姝又想起什么,“正好,刚才你沈阿姨打电话说让我问问你这两天有没有空,言言生日快到了,办Party的时候想邀请你去。”
孟修远蹙着眉头没有说话,这时候蒋静姝好像才发现他的不对劲儿。
“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妈。当年你找过时雨?”
孟修远眼神紧紧盯着她,想在她的脸上看见否定的答案,但是...结果好像让他失望了。
一听时雨的名字,蒋静姝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她注意到跟在孟修远身后的荣达,抚了抚自己的披肩,不紧不慢对他说:“荣叔,你先出去。”
“是,夫人。”
荣达出去后客厅只剩他们两个,蒋静姝刚才的笑容,早在听见孟修远质问她的时候消失。
“怎么,过来兴师问罪来了?”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眼神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当年你为什么要骗她?谎称我要和宁知言结婚,假请柬是谁的主意?”
说这些话的时候,孟修远都不敢想象时雨当时是多么无助。
刚才听时雨说那些话,他很生气甚至恨不得掐死她,但是在回来的路上时,冷静下来,更多的还是对她的心疼。
他努力克制住心底那股想要冲出来的怒火,只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回来了是不是?你们又见面了?”
蒋静姝厉声质问着,好似孟修远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你为什么还要和她扯上关系?言言不好吗?我们两家知根知底,你们两个要是结婚的话,对我们酒店发展是多么好的机会?”
孟修远冷冷听着她陈述的所有好处,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我不喜欢宁知言,更不会和她结婚,这件事要我和你们说多少遍你们才能放在心上。”
孟修远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他尽量压制自己的怒气,“酒店也不需要靠我联姻才能发展。”
“时雨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爱的人,和她在一起我很轻松也很快乐。”
“自从我接手家里的产业后所有人都在给我灌输你不能休息,不能让家里的产业毁在你手里的信息,所以我的那根弦时刻紧绷着不敢松懈生怕自己让你们失望。”
“直到之后遇见她,我才知道即使有些事情搞砸也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