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亭川把手机朝周易瑾递了过去,亮起的屏幕上赫然出现一只小奶猫,看着没几个月,怯生生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有了看猫的爱好?脏兮兮的。”孟修远随意瞥了眼,满不在乎。
“哪里脏了?”反驳完他,宋亭川又看了眼上面的文字,“这是时雨发的,她好像在给这只猫找领养。”
一听时雨的名字,孟修远噤了声,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是孟晚发的。
他又点进时雨的头像,一条横在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来晚了,来晚了。”
孟修远若有所思看了向奇一眼,见他说完不进来,不解,“你站那儿干嘛?”
向奇面露难色,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心虚道:“我还带了个人过来。”
话音落地,宁知言出现在门口。
其他人看见她,倒是脸色如常,只有孟修远脸色稍变,薄唇紧抿。
“修远。”
孟修远拿起手机,起身,冷声道:“我先走了,还有事。”
“哎?这么突然?”宋亭川满脸错愕,他看了一下周易瑾,只见他也满脸问号。
向奇看孟修远这样,有点慌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就要走啊?”
他抽空看了一眼宁知言,只见她气定神闲,双手环胸站那儿。
不是吧?姑奶奶,战火都要他来承受了?
“向奇!”
向奇感受到了孟修远叫自己名字时的咬牙切齿,他心虚笑了声,“孟哥,你说。”
“只此一次。”他说话的时候,向奇注意到他的眼神落在宁知言的身上,仅仅一瞬,又收回视线。
“下次聚会要是再叫不相关的人,别怨我不念旧情。”
孟修远说完径直出了包厢,向奇脸黑了黑,看她,“你做什么了?孟哥见你怎么这副样子。”
回应他的是两人的背影。
“孟修远!”
眼见人要走到楼梯口,宁知言绕过侍应生,高跟鞋的声音在地面上急促响起。
“孟修远!”
在他踏下台阶的前一秒,宁知言伸手拉住他的衣服。
她没有察觉到孟修远的异样,只紧紧拽住他,“我是什么病毒吗?我有话和你说。”
孟修远摆了摆手,见状,宁知言放开他的衣服。
她咬了咬牙,厉声问他,“随然现在是不是在带时雨?你凭什么对她这么好?”
“我做什么事还轮不到和你报备。”
孟修远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居高临下俯视她,语气冰冷。
“我们并没有任何关系,希望宁小姐摆正你的位置。”
“怎么会?大人们都在有意撮合我们,你是不是因为时雨回来了,所以才对我这样?”
因为愤怒,她的面容有些狰狞,声音也不免提高,惹得路过的人都在看她。
“你知道时雨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为什么就非她不可呢?她有什么好的?她有的我也有,她没有的我也有。”
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孟修远,你看看我行不行。”
看着她湿润,泛红的眼眶,孟修远神色未变,“我和时雨怎么样,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过度编排。”
“就算她真的有哪里不好,那我也心甘情愿。”
酒吧里忽然爆发一阵激烈的音乐声,楼下都是众人的欢呼,也倒显得他们这个角落偏僻,安静。
就连刚才还会经过几个路人的地方,此刻也没了人影。
宁知言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她上前一步,逼近孟修远。
她靠近他,红唇轻启,“那我要是说,她拿走了伯母给她的一百万呢?这件事你知道吗?”
说着,她轻笑一声,满含不屑,“你看,她有多么的见钱眼看,为了钱,轻而易举就能放弃你们多年的感情。”
她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孟修远瞬间怒从心起。
宁知言说完,冷眼看着他的表情,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失望,痛苦,却不想,自己脖子一痛。
孟修远的大手狠狠掐在自己喉间,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难以呼吸,眼前是他那张冷漠的脸。
呼吸越来越困难,她忍不住上手掐他,却只是徒劳,那阵束缚反倒越用力。
“她就算拿了钱又怎样,我的钱都是她的!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她不可能会离开我。”
孟修远想到和时雨的分开只是因为她们的一个骗局,手下不禁发了狠,就像看一个死物一样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从包厢出来找人的宋亭川,看见楼梯口这一幕,简直要惊到没了魂。
等反应过来,他赶紧跑过去,“孟哥,松手!”
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他太阳穴急得突突跳,真怕出个好歹,他急了,“孟哥,松手,你快把她掐死了。”
“你真把她掐死,时雨怎么办?”
第37章
尽管宋亭川并不知道孟修远现在和时雨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眼下,他知道,提时雨绝不会出错。
果不其然, 时雨的名字一出,他很明显感觉到, 刚才孟修远还绷紧的胳膊猛然卸了力。
被掐的人,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宋亭川顺势看了她一眼,顾不上管她,只能先把孟修远拉开。
此刻地上的宁知言好不容易得了空气, 她捂住自己的脖子, 大口大口的喘气。
对上孟修远的眼神时, 她还是心有余悸, 刚才看孟修远的架势,是真的想要掐死她。
如果不是宋亭川后来凑近他, 说了句什么,她毫不怀疑自己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因为第一次遭受这种待遇,她手止不住的发抖, 眼角也沁出泪水。
她慢慢扶着墙壁起来,克制住自己的害怕, 咬了咬牙,“孟修远, 你会为你今天的举动后悔的。”
宋亭川见宁知言还作死般的往前凑, 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大小姐闹脾气也得分清场合,分清人才对吧?她在他和向奇跟前怎么着都成,他们大概率都会受着。
但她偏偏对着孟修远,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人, 放狠话?
就算大家一起长大,家里交情再好,但孟修远是什么人,高兴了随着你怎么闹,都不会生气,但是真要触碰到他的底线,管你是谁,都会报复回来。
幸好,此刻走廊上没什么人,宋亭川看了她一眼,把她往旁边拉了拉。
“疯了?你和他闹什么闹?”
宁知言甩开他的手,看着他,强忍眼中的泪水,“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好,可是你也看见了,我差点被他掐死。”
宋亭川单手叉腰,拿手指想要点她,半途收回动作,只说:“我不了解你,但绝不会不了解他,他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看着倚着栏杆,对这边漠不关心的孟修远,他摆了摆手,脸色沉了下来,“我找人送你回去。”
“我不走!”宁知言硬声道。
宋亭川不再多说什么,只掏出手机,拨了串数字。
不多时,向奇小跑着过来。
看着脸色各异的三人,觉得气氛不对的他,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直接走到宁知言的旁边。
“走吧,言姐,宋哥让我送你回去。”
眼见她站着不动,眼神紧紧盯着孟修远,向奇知道今晚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自知理亏,他半拖着人往楼下走去。
楼下的喧嚣,热闹与楼上这片空间的气氛格格不入,宋亭川收回视线,浅笑一声。
他拍了拍孟修远的肩膀,“这是怎么了?言言说了什么话,惹你这么生气?都上手了。”
孟修远眼底一片清明,就好似刚才那样暴戾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没有和别人说秘密的癖好,只说:“没什么。”
宋亭川见他不想多说,也点到为止,“裴然呢?看你这样子,肯定不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我让他先回去了,原本想着结束让周易瑾送我回去,哪知道向奇这小子...”
他话没说完,宋亭川替向奇说话,“你也知道,向奇是我们几个当中年龄最小的,食物链的底端,我有时候都拒绝不了宁知言的要求,更别说他了。”
“嗯,我也是给他提个醒,让他知道,别什么人都往我跟前带。”
没有破坏情分就好,宋亭川心想。
他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孟修远在豪爵门口等着,直到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他面前,副驾驶车窗半降,露出宋亭川的侧脸。
他摁灭手中燃掉半截的烟,拉开副驾驶车门。
早已过了晚高峰时间,路上车不多,宋亭川便放开速度跑了起来。
突然旁边传来孟修远的声音,“你手机呢?”
“干嘛?”
“用一下。”
宋亭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密码090324,别看我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