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来这次轮到陆六娘出来恶心人了!
还是首“贤妻扶我青云志”的娘道诗,熬夜织布为男人奉献了六十年,头发白了终于熬到夫君升官。
就这还“花好月圆”?老妻爱妾一群庶子的都算是有良心了吧!
沈壹壹胃里立竿见影有些不舒服,陆家也是有人才啊,是怎么做到如此“五毒俱全”的!
还有,谢大腿需要靠女人上位?还磨叽了这么多年才升到二品,这是看不起谁呢!
她感觉陆思媚再这么碰瓷下去,自己打击小脚怪的队伍就会多一个金牌辅助了。
“《秋词》,沈瑜。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上首和下席,崔令晞和井安国同时拍了桌子:“好!”
井安国仰头干了杯酒:“你入学后要好好学!”沈小友的诗和画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面对老爹的叮嘱,井三郎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坚持要来学宫读书,这种程度,他恐怕跟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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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己写“小脚娘道诗”,把自己恶心到了
第364章 果然从沈瑜的假笑下觉……
崔令晞正在思考一件事情, 陆家到底是怎么惹上沈瑜的?
刚才他还真以为这丫头是被那帮找援兵的小娘子硬拉来的,如今看应该是顺势而为才对。
他跟这丫头也一起玩了近一年,谢珎不好诗词, 她平日里都陪着聊策论政务、经济之道, 从来没见她作过诗。
现在这卯足了劲儿不怕得罪人的上门打脸,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家在京中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官员,而侯府在吴郡也没听说有什么产业,既然无关名利, 总不能是什么夺妻之——
嗯?!
忽然想到这几日京中的传闻, 崔令晞再去看全场焦点的那一席, 果然从沈瑜的假笑下觉察出了她想刀人的怒意。
哦吼,原来是争风吃醋啊!
“好!!!精彩!”他就爱看这种,打起来打起来!
这诗确实好, 在一堆悲秋诗中令人耳目一新,大家已经赞半天了,没想到崔令晞突然嗷嗷叫着还来了个返场,倒是将众人唬了一跳。
“咳, 那什么——”崔令晞正想解释几句他不喜欢伤春悲秋的,所以才特别推崇这首,就听明堂外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大嗓门:
“好!我就不爱那些娘娘唧唧的, 这首听起来就舒服!”
哪来的嘴替?
不对,这声音有点耳熟啊——
下一刻,上首各席已经认出了来人,纷纷起身,带领着还不明所以的其他人一起长揖:“拜见简王殿下!”
沈瑜的诗被宣读出来后,李素馨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而后不再犹豫, 起身就向对面走去。
一边是两个不知提前准备好多少诗作的无耻小人,一边是平时隐藏这么深的阴险小人,她何苦要夹在中间。
左右自己这轮勉强写了出来,倒不如见好就收。越到后头人越少,淘汰时越引人瞩目。
她刚走到右侧,还没寻到位子,简王就到了。
见礼完毕后起身,李素馨原本还庆幸这下闹哄哄的更无人注意到她的举动了,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简王身侧一人的目光。
玉郎?!他怎么也来了!
李素馨只觉脑子“轰”的一声,血往脸上涌,身子立刻僵住了。
他看到自己了!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第二轮就被淘汰的?!
尽管对方只是向这边扫了一眼,李素馨却不敢抬头,也就错过了谢珎看向某处后,瞬间蹙起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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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若是在休沐时,遇到想约的姑娘生病自己又不能去探视,死党被叫走也没法继续回家表演夫夫情深,会干点什么呢?
谢劳模选择了回去上班。
其实今年他那种卷到同僚肝疼的加班已经少了很多,今天正巧被皇帝给碰到了。
元和帝有点头疼,他原本请了简王来是要商议平昌公主的婚事,他看中了简王妃的侄孙。
他这个六女儿已经长歪了,教是教不好了,既然今年已经十九,那就干脆嫁出去吧。
择个老实本分的中等人家,也省得她继续留在宫中搅风搅雨。
简王不干了!
这大侄子不厚道啊,为啥就逮着他家薅?
上次九孙子的账他都还没算呢,这次又想塞个嫁不出去的来,这是拿他这个叔叔当北边的蛮子整啊!
元和帝也很委屈,上次那桩婚事他真的没想坑人,毕竟是五姓家主的嫡女,自家老十想要他都没给呢。
他哪知道这郑氏女会如此上不得台面,明明在家躺着就能当国公夫人,这下弄得不得不回老家择夫。
听说这事还没完,郑岱化的老娘不愿委屈孙女在荥阳低嫁,还在往五姓里选人。
也不知是想讨自己欢心还是有人指点,郑岱化这次倒是很坚决,要在世族中找个门第不高但读书上进的女婿。
似乎时不时就去国子监晃一圈,考校下肖家、黄家、范家的郎君。
至于平昌,咳,好吧,他承认这闺女确实坑了点,可这不也是因为信任简王婶家的家风嘛。
出嫁后,只要夫家盯着她,平昌也就蹦跶不起来了。
可惜元和帝的如意算盘刚拨了两下就被人按住了。
看着简王撒泼,老皇帝脑子嗡嗡的,哄不好又劝不走,只能给总管太监疯狂使眼色,让他赶紧去三省摇几个当值的官员来“救驾”。
正在加班的谢劳模就被叫去了宣政殿,被迫劝解起了这场皇家叔侄的“内斗”。
等简王要够了补偿、确保了皇帝再不会给他家小辈保媒拉纤,顺便还蹭了一顿御膳后,两人一出宫门,谢珎就看到了双城身边的人。
崔令晞的贴身小厮先是去了文襄伯府,又被指点来了宫门外等着。
他等得心焦,双城更是忐忑。
事涉沈姑娘,崔公子又说让郎君务必尽快赶过去。
可方才使人问过,郎君被召去御前了,这也没法传信啊……
一听是崔令晞叫谢珎去看热闹,简王原本要走的腿又转了回来。
他好歹也是麟趾学宫的掌院,有人在学宫吃席,居然还不叫他?!
————
谢珎能来,陆文彬自然觉得惊喜。
可还搭上了个老混不吝,这可就是惊吓了!
有人赶紧自觉让位,陆文彬请了简王上座。
崔令晞趁机拉过浑身散发着丝丝冷意的谢珎:“其实这丫头自己也想来的。”
而后又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猜测。
“她不是说就是风寒么?既然没什么大碍,那就让她出了这口气也好。我跟你说,这女人啊,总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有执念。”
“她不是那种人。”
壹壹怎会在莫名其妙之处纠结?
就算是为了他,那怎能叫“莫名其妙”呢!
谢珎瞟他一眼,冷意倒是散了不少,只是忍不住又去打量小姑娘苍白的脸色。
对此,崔令晞也只能呵呵两声。
有简王还有谢珎在,倒是不怕陆家有什么过分的盘外招了。
沈壹壹见谢大腿正在看她,忙回了个大大的笑容。
原来又是个爱慕谢玉郎的,陆家姐妹看在眼里,心中倒是对沈瑜忽然冒出来搅局的原因有了个猜测。
“殿下德高望重,既然来了,就请您主持抽签吧!”陆文彬毕恭毕敬呈上了签筒。
简王直接接过,“哗啦”一声倒在案上,不是盲抽而是直接扒拉了起来。
泥腿子就算披上黄袍也改不掉那股子土匪气!
陆文彬强忍着脸皮的抽搐,然后就见简王终于拎出了一根:“上平声三江部?写啥你们随意。”
还剩下的四五十人:……
也行吧,毕竟这三江部的常用字几乎只有“江、缸、窗、邦、双、降”等寥寥数个,能押韵就不错了,不限定题目可太好了!
简王真是个大好人,到底是谁污蔑人家的封号应该是“阎”的?
这韵脚的诗实在不多,沈壹壹苦苦思索许久,终于想到一首李商隐的《水斋》,只是其中什么“南塘”、“酒缸”的必须改改。
“七岁教摹《列女》芳,更残未敢懈寒窗。
锦成皆绣宜男草,训著璇闺耀九江。”
听完陆思齐的好嫁风大作,沈壹壹险险赶在最后交了卷。
“多病欣依有道邦,疏牖晏起想秋江。
卷帘飞燕还拂水,开户暗虫犹打窗。
更阅前题已披卷,墨凝残札思满腔。
谁人为报故交道,莫惜鲤鱼时一双。”
崔令晞捅了捅谢珎:“人家病着,你没给她写信?”
啧啧啧,就这还说“不是那种人”!
瞧瞧这又是读旧书又是盼来信的落寞模样,怪不得一出来就抓着情敌撒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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