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是坑爹的古代,沈壹壹这个女儿身连参加世子选拔的资格都没有。
了解到沈如松怨念的由来,她也只能自认倒霉,最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作为三个候选方之一,他们与族长家孩子的关系莫名有些微妙起来。堂哥堂姐们显然是知道内情的,沈琅再没来过。
散学时遇到沈慧,也只是遥遥微笑。
沈珏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时刻分出一只眼睛盯着堂弟。每次瑾哥儿的功课,他都要伸长脖子仔细瞅几眼。
对此,只有一头雾水的瑾哥儿还不明所以。有大些的孩子不怀好意挑拨时,瑾哥儿还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体术不如琅堂哥,功课比不上珏堂哥。
倒是噎得对方接不上话,也让沈珏目瞪口呆。
你你你,你就这么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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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知道昨天前辈为啥让22点更了!字数多数据差,一更新字数增加,排名立竿见影就掉了,笑死。
前辈还是太委婉了,早点直说俺就厚着脸皮卡bug23点59更新了(狗头)~~
随着24点下了夹子,一切又恢复原状,实在没想到长大后还能体验一把灰姑娘的待遇!
特别谢谢各位宝子呀,是大家给了菜喵这个进城见世面的机会。
我宣誓:从今天开始不断更。我将不看剧不旅游不生病不玩游戏,严格自律惜时如金,不屈不挠奋斗拼搏,以码为乐百炼成钢,无愧于读者,无愧于青春,无愧于未来。(啊,打了这么多字好累呀,决定摸会儿鱼去~~~)
第53章 能当这么多年搅屎棍还能……
又过了几日, 去丰京侯府奔丧的沈定川回来了。
全族上下精神一震,目光瞬间聚焦在族长家,都想知道侯府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沈定川顾不上换衣服, 先去给老母亲问了安。
“……因着上有长辈, 只停灵做满四七就发丧了。不过仪式极为隆重,礼部有专人来祭,丰京数得上号的勋贵都派了人。”
加上来回路程,沈定川这一趟耗了一个多月, 又是最磨人的葬礼, 人都消瘦了。
讲完了大致情形, 连口茶都没喝上,就听次子迫不及待发问:“爹,侯府那边怎么说?”
沈定川眉头一皱:“你怎么还在!”
“儿子也是才回来。元宵后儿子回了趟同安县, 已经跟县学告过假了。”
沈定川眉头拧得更紧:“你告假作甚!”
“这不是家中有事嘛。”
小王氏暗自撇嘴。留在家里还能做啥?
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叔子这两口子不但日常泛酸,这次还打算好好争抢一番了。
怪不得以前不上心,现在见天儿的让珏哥儿又是站桩又是射箭。
小王氏觉得, 她男人就是个憨货。
他弟弟摆明了又争又抢,偏他没事人一样,说什么“这也都是为了孩子好”, “这不还是得看侯府怎么选”。
她竟是嫁了个万事不管的泥菩萨!
她倒是要听听侯府怎么想的。她就不信了,以军功起家的堂堂肃宁侯,会挑个小鸡子似的娃!
扫一眼面露期盼的众人,沈定川哼了一声,跟母亲说了声要回房洗漱,就径自去了。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沈老二有点发急。
那三十八房的花样一个接一个,现在都不止沈氏族亲了, 这一文一武一福娃的名头,都开始朝着外人扩散了。
早知道愚民这么好忽悠,他当初还矜持个什么劲儿!
如今已然失了先手,再不用些功夫,难不成真要便宜了那家子?
他爹真是糊涂啊,这档口还卖什么关子。
沈老二看看他娘,不行,他娘可劝不动他爹。
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杜老太太:“祖母!您看——”
杜老太太犹豫一下,这毕竟是件大好事。她吩咐长媳:“你跟去看看吧。问问,若他不肯说,就说是我想知道。”
沈定川一边沐浴,一边听着小厮讲述这一个多月中发生的事。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
沈定川很是看不上那位三十八叔,总以长辈自居,却毫无长辈的气度,在这么胡闹下去,岂不是要在全城人面前出丑!
等他系着亵衣带子从屏风后出来,就看到王氏正坐在外间喝茶。
已经喝到第三杯的王氏急忙放下茶盏迎了上去:“老爷——”
沈定川挥退了小厮,一边自己穿着衣服,一边盯着王氏:“你同意老二告假的?”
“他都那么大了,做什么还需我同意?”
“那他这是想要珏哥儿与琅哥儿相争?”
王氏一滞。
虽然说做弟弟的不该与兄长争抢,可也得看是什么事啊。
侯爵之位在前,老二家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何况,她真心觉得,单论孩子,珏哥儿比琅哥儿出彩多了。
自家能多一个人选有什么不好?
“瞧老爷说的,这怎能叫争呢?琅哥儿占着名份,珏哥儿人才出色,无论哪个中选,都是咱们的乖孙孙,全家都是一样高兴。”
沈定川连连摇头。
高兴?只怕还没到高兴的时候,就先在自家斗成乌眼鸡了吧。
就如同三十八房,他就不信这么折腾下去,那家三个孙子的爹妈不会嫌隙越来越大。
这还是财帛动人心啊,连自家妻儿都陷进去了。
回想这次的侯府之行,最初的惊讶过后,他不可能没动过一些小心思。
等进了京,那雕梁画栋的宏伟府邸,那簪缨云集的赫赫声威,无不让沈定川目眩神迷。
寿州堂比清和堂亲近侯府,自家又是这一脉的长房,那会不会……
大殓那日,沈定川从灵堂退出来,刚想去客房换掉被雨水打湿的鞋袜,迎面就撞上了肃宁侯。
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堂兄,他前几日都只是远远看着,从未接触过。
沈定川恭恭敬敬问了安,半晌没动静。
他疑惑抬头,就撞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这位位高权重的堂兄此时眼窝深陷,面容憔悴,腰身却很是挺拔。
就听他淡淡开口:“寿州堂?你们也想要爵位?”
沈定川不知道,是那天飘散在他脸上的冰雨冷,还是那一刻肃宁侯凝视着他的目光更冷。
他瑟缩一下,正不知该如何回话,肃宁侯已经迈步进了灵堂。
此后,他每夜都把这句话在心中反复揣摩,然后原本的那个小念头,不知不觉就淡了。
沈定川总觉得,肃宁侯似乎没想过马上定下嗣子人选。
起码,没有在他这个族长家中直接挑选的意思。
在之后的丧期里,沈定川愈发沉默,只是按部就班随众举哀。
他察觉,侯府的下人待他,与对待侯夫人冯氏那边的远亲没什么区别,礼貌且疏离。
他发现,清河堂的现任族长,他爹口中那位自视甚高嫡长兄的好大儿,到处结交官员,俨然觉得嗣子之位唾手可得了。
他看到,肃宁侯原本花白的头发,在这一个月里逐渐没有了黑色,人也慢慢消瘦下来。
但依旧身姿挺拔,周旋在一众勋贵高官中,渊渟岳峙。
虎病威犹在,真不知这位肃宁侯当初屹立朝堂时,是何等的风采过人。
做完“四七”发丧后,沈定川随即告辞离开。侯府只是派管事打点行程,主人并未露面。
他也就此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若是自家有希望,肃宁侯也不至于如此漠视。起码也得派人和他接触下,看看他为人如何,打探下家中情形吧?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是在管事送他出城时,说侯爷吩咐转告他一句话,清明过后,侯府会派人去巡视族学。
这一句话又令沈定川翻来覆去的咀嚼了一路。
一时觉得这是侯府要来族中考察嗣子人选的意思,下一刻又觉得这可能就是正常巡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就这么反复纠结,沈定川不得不承认,他老子说他的那些评语约莫是真的。他可能真的优柔寡断,不如他的几个庶弟果决,所以难担大任。
年轻时不承认,只觉得父亲偏宠侧室母子。现在遇到大事,发觉自己还真的被老父言中了。
也罢,既然“难当”,那他索性就不当。这泼天的富贵他也不去强求,顺其自然吧。
沈定川这边刚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可没想到家里人却不想顺其自然。
王氏见沈定川一味发着呆,她挥退了小厮,亲自帮着擦头发:“侯府那边到底怎么说?”
“没说什么。”
“老爷,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爷、夫人,”刚才退下的小厮去而复返,在门外低声禀报,“三十八房的老太爷来了。”
王氏一愣,旋即火起:“好啊!你才进门一个时辰都不到,这是派了人日日盯着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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