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认出了几件不久前才在国际顶级秀场上亮相、尚未公开发售的限量款式。
应洵对她在物质上的倾注,总是这样直接而奢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许清沅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甜蜜,她迅速浏览,最终挑中了一条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
裙子设计简约大方,V领开得恰到好处,不会过于暴露,最妙的是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质地轻薄的针织披肩。
这披肩正好能将她脖颈和胸前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妥善遮掩。
虽然那些红痕其实很淡,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她还是不想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应洵看着她挑选,没有干涉,只是在她换好裙子后,拿起梳妆台上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昨晚作为生日礼物之一的那条钻石项链,它被设计成缠绕的藤蔓与星辰的造型,主钻是一颗罕见的淡黄色钻石,与她的裙子颜色相得益彰,璀璨却不张扬。
应洵走到许清沅身后,撩起她柔顺的长发,仔细地为她戴上项链。
冰凉的钻石贴上肌肤的瞬间,许清沅微微颤了一下。
应洵从镜子里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
“珠宝配美人,”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衣帽间里回响,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上项链坠落的弧度,“古人诚不我欺。”
镜中的女人,鹅黄衣裙衬得肌肤越发白皙莹润,脖颈修长,那条华美的项链如同星河流淌,为她温婉的气质增添了几分不可逼视的华彩。
许清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身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掩饰心跳:“快走吧,真的要来不及了。”
应洵自己则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正装。
挺括的黑色衬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裤,将他完美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挺拔冷峻。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冲淡了几分正式感,却多了几分随性的强势。
而右手腕上那根陈旧却牢固的红绳,在这一身黑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许清沅一路心神不宁,不断看着时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披肩的流苏。
用钥匙打开门,许母正在客厅插花,听到声音回头,脸上露出惊讶:“清沅?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和应徊一起吗?”
许清沅的心又是一跳,面上强作镇定,一边换鞋一边解释道:“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应徊说很久没正式拜访您和爸爸了,想趁今天我生日,一起在家吃顿饭,热闹一下。”
许母闻言,脸上立刻绽开满意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花枝:“小徊这孩子,就是有心,礼节周到。”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儿,看到她精心打扮过,气色也不错,更是欣慰,“你自己先回来的?小徊呢?”
“我先回来的,他想给您和爸爸挑礼物,说晚一点到。”许清沅按照路上和应洵对好的说辞回答,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应徊还没到。
“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许母嗔怪道,随即扬声吩咐厨房,“李姐,今天菜式再丰富些,清沅在家过生日,应徊少爷也过来吃饭!”
许清沅环顾四周,没看到父亲的身影,问道:“妈,爸爸呢?还在公司?”
许母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些愁绪:“是啊,还是那个生物数据项目,听说出了点技术问题,你爸带着团队熬了好几天了,家都没回几次。”
许清沅心里一紧,“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了,”许母脸上愁容稍霁,“听说应徊要来,他说尽量赶回来一起吃午饭,你爸啊,对应徊这孩子印象一直不错。”
母女俩正说着话,门铃响了。
说着应徊,应徊就到了。
“阿姨您好。”应徊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向迎上来的许母问好,姿态恭敬有礼,随即将礼物双手奉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您和叔叔笑纳。”
许母接过,笑得更开心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快坐快坐。”
应徊目光扫过客厅,自然而然地走向沙发,目的明确地坐在了许清沅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自从咖啡店那次令人心悸的对话后,许清沅对应徊就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回避心理,见他坐下,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借口离开这令人不适的近距离。
“妈,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菜准备得怎么样了。”她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许母含笑拦下:“你这孩子,急什么,李姐手艺你还不放心?”
她对应徊笑道,“我们家清沅啊,做饭手艺其实也不错,估计是想亲自看看,怕怠慢了你。”
应徊看向略显不自在的许清沅,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顺着许母的话说道:“是,清沅之前还特意给我送过鸡汤,味道很好,很用心。”
许母听了更是高兴,拉着许清沅和应徊说了好些话,多是询问应徊近况。
正当许清沅如坐针毡,努力应对着母亲和应徊的交谈时,门铃再次响起。
这一次,许清沅几乎是跳了起来:“可能是爸爸回来了,我去开门!”
她急于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深吸一口气,拉开门的瞬间,她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风尘仆仆、面带倦色却努力打起精神的许父。
但让许清沅意外的是站在许父身旁那个高大挺拔、一身黑衣、气场强大的男人,应洵。
许清沅惊讶地看着他们,一时忘了反应。
许父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清沅,愣着干什么?应总今天正好在附近办事,听说你生日,特地过来祝贺,还不快请应总进去?”
许清沅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侧身让开:“请进。”
应洵微微颔首,迈步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客厅,目光与从沙发上站起的应徊短暂相接,随即,他转向许母,脸上的冷峻稍稍融化,露出一个堪称客气的笑容:“许夫人,冒昧来访,打扰了,听说今天是令千金的生日,顺道过来祝贺一声。”
他的语气和姿态,与当初商定联姻细节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倨傲截然不同。
许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贵客惊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应洵和应徊同时出现在自家客厅,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微妙。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热情而不失礼节地招呼:“应总太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应洵却没有立刻落座,他手中一直提着一个深色锦盒,此刻,他从容地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将锦盒放在了应徊带来的礼物旁边。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声的比较和宣告。
他打开锦盒的卡扣,掀开盒盖。
里面是四个古朴雅致的茶杯,杯身温润如玉,釉色深沉内敛,杯壁极薄,仿佛能透光,上面用极其细腻的笔触描绘着四季山水,意境悠远。
更难得的是,这是一套保存完好的、传承有序的明代官窑青花珍品,每一只都价值不菲,成套更是有价无市。
“一点小玩意,听说许总雅好收藏,便带了来,不知能否入眼。”应洵语气平淡,仿佛送的只是一套普通茶具。
许父本就是收藏爱好者,眼力不凡,一看这套杯子,眼睛立刻亮了,他连声道:“这太贵重了,应总。”
应洵的目光淡淡扫过旁边脸色已然有些不自然的应徊,唇角微勾:“宝物赠知音,这套杯子在我那里也是束之高阁,蒙尘罢了,到了许总手里,才算物得其所。”
这话简直说到了许父心坎里,他大笑道:“应总厚赠,却之不恭,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应洵这才像是刚注意到茶几上另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略带好奇地问:“旁边这份是……?”
应徊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他上前一步,打开自己带来的礼盒。
里面是一副白玉打造的围棋棋盘,棋子温润,棋盘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纹路;旁边还有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水头很好的翡翠手镯。
“听闻叔叔闲暇时喜欢手谈,便托人寻人打造了这副棋盘,这对镯子是给阿姨的,一点心意。”应徊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
白玉棋盘和翡翠手镯,价值同样不菲,且投其所,彰显了用心。
许父对两样礼物都表示满意和感谢。
两个男人之间这无声的比拼,让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紧绷。
许清沅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而许母适时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对峙,笑着招呼:“好了好了,礼物都太贵重了,让孩子们破费了,厨房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咱们先入席吧,边吃边聊。”
众人移步餐厅。
圆形的红木餐桌已经摆好了丰盛的菜肴。
作为今天的寿星,许清沅自然被让到主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