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顾行墨说要送她, 她坚持了自己开车过来。现在, 自然也自己开车去到吃饭的地方与他汇合。
“你猜刚刚谁来找我了?”
“谁?”顾行墨一边问, 一边也已经简单收拾好,起身往办公室外走了。
“先不告诉你。”她特意卖了个关子,“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先不说了啊。”
“好。”顾行墨交代,“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
等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在约定好的餐厅见面后,苏皎白才继续又说起这件事,问:“你猜到谁来找我了吗?”
顾行墨心里扒拉了他们共同认识的几个人,如果不是共同认识的,她不会这样说。
而且共同认识的人中,还得是目前来说已经不存在敌对关系的。如果是陆家的谁,她绝对不会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而如果是她的那位朋友鲁小姐,或者是吴女士……找她很正常,没什么稀奇,她不会故意卖关子。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温家人。
温兆安和温安应该不会来找她,没有必要。所以,便只剩下温宁一个。
“温宁?”顾行墨说出心中答案。
苏皎白就知道他应该能猜着。凭他的心智和机敏,猜不着才怪。
所以,面对他轻而易举就说出了这个正确的答案,苏皎白一点不惊讶。
“她说她要出国了,临离开前,来向我道个歉。”
“你接受了?”
“我觉得我并没那么讨厌她,而且人家都来道歉了,我干嘛得理不饶人?”她并不恨温宁,虽然她做出来的那些事愚蠢且可恶,但如果换位思考去想,她会觉得其实她也是个挺可怜的女人。
觉得自己的男朋友没那么爱她,于是就打算铤而走险,给自己和男朋友下药。结果事情搞砸,反而让男朋友和别的女的发生了一夜情。
事后她慌了,也不敢闹,只能乖乖接受男朋友和平提分手。
在她最爱这个男人的时候因为自己荒唐的行为而失去,哪怕已经过去两年了,她也不能释怀。所以一回来,就疯了一样刷存在感。
或许这两年她也听说了她和顾行墨的事,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并不和睦。她就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所以,一回国就各种给顾行墨发信息,拉着他一起回忆过去,以试图让一切回到从前。
当她这种欲望很强烈,但又事与愿违时,她内心的不甘就达到了顶点。
拼命想刷存在感,于是就找媒体挖她曾经和顾行墨的旧新闻。以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顾行墨不得不腾出手来处理这件事,好搭理她一下。
她估计也没有想到,一贯待人温和的顾行墨,会生气到直接断掉温家所有的资源。
她这属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怜可悲。
至于之后的事,那就纯粹属于她被人利用了。
比起陆乐瑶有心为之的恶毒,温宁所做的一切,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温宁算是有立场恨她的,虽然造成她这番下场的人是她自己,但从她的立场看,她觉得是别人抢走了她男朋友不算过分。
即便如此,她也并没有将她往耻辱柱上钉,行事虽可恶,却也留有余地。
但陆乐瑶呢?
她霸占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事情大白后,不归还属于她的身份就算了,她还用这么恶毒狠辣的手段意图彻底搞垮她和顾行墨,想让她和顾行墨一无所有。
她心太毒了。
难怪在那本书里,她会不遗余力的一直去针对她。只能说她是罪有应得。只是害苦了她,为了扳倒陆乐瑶,她最后车毁人亡,年纪轻轻一条鲜活的命便搭了进去。
温宁的事就此谈过撂过,顾行墨不会再多问一句,苏皎白也不会傻到一直提老公前女友。
所以她很快就转了话题:“陆家那边现在怎么样?”昨天晚上顾行墨回家后跟她说了,事情是陆乐瑶干的,陆霆并不知情。
苏皎白听后没什么反应,不会因为陆霆不知情就觉得他是个好爸爸。
他就算是个好爸爸,那也是陆乐瑶的好爸爸。
顾行墨:“估计陆董难以收场。”
陆氏集团不同于顾行墨的顾氏,顾氏顾行墨一个人就占百分之六七十的股权。所以在顾氏集团,他有绝对的话语权,以及不可撼动的地位。
但陆霆不一样。
他目前虽是陆氏集团大股东,但股权也只堪堪比股权占有率第二的谢董高几个点。不出事还好,一旦有点风吹草动,比如说,因为一些个人行为而损害公司利益了,其余股东不再信任他时,必然会合力将其赶下台。
所谓的陆氏未来继承人,不但不是陆家亲女,且手段还卑劣至此,明明占尽便宜,却还要赶尽杀绝,竟想把陆家亲生的女儿直接钉死在耻辱柱上下不来。她心如此之黑,自然讨不着观众缘。
因为她陆氏的名声差了,股市自然严重下跌。
而陆氏内部,早看不惯他们父女行事的人也不在少数。正好借此机会落井下石,陆霆父女直接就没有翻身机会了。
轻则在陆氏失去话语大权,只做个每到年底拿点分红的小股东。
重则,或许陆霆会倾家荡产,一无所得。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利益之争虽然没有硝烟,但厮杀起来也很凶猛。
陆霆离开一线多年,又是理亏在先,他败阵是太正常的了。
顾行墨不厌其烦的,把其中这些关窍一一详细说给妻子听。
苏皎白听后,只有一个感觉,就是“活该”二字。
“他也叱诧风云了大半辈子,从小没缺过钱,长大没缺过女人。”而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他也未尽到一点身为人父的责任,或许一切都是报应,“就算后半生穷困潦倒,他这辈子活的也值了。”
正好菜来了,适时打住了这个话题。
肚子饿了,先专注吃饭,吃得差不多后,苏皎白想起另外一件事,有点哭笑不得。
“今天一早校长就到我办公室里等着我了,他老人家以前那么高冷和威严,今天热情得我有点不习惯。幸好当时上课铃声响了,我开溜了。两节数学课上完我也没敢再回办公室,怕他在那里等着我,我就去图书馆坐了坐。”但总不能以后一直这样逃避吧?
顾行墨笑:“你如果不喜欢,我给他打个电话。”
苏皎白求之不得:“你可一定得给他打这个电话。我不想有什么特殊待遇,就还跟以前一样就行。”
顾行墨说:“和以前完全一样估计不可能,但我会同你们校长说,让他尽力别打扰你的工作状态。”
苏皎白也知道,现在她豪门太太的身份曝光,远的不说,就近些的,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她吗?
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些刻意的殷勤,人性如此。
但苏皎白其实不太喜欢被众星捧月般对待,她就想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工作,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
下午去上班,果然校长没在办公室了。不知道是顾行墨已经打过招呼了,还是校长自己没耐心,不想来了。
总之,一眼扫去办公室里没看到那个身影,她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还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人不多。偶留下的几个,也多是在休息。
苏皎白把包放下后,给吴以纯发了条信息,问了她最近的情况。
陆霆如果破产,以纯姐也跟着遭殃。婚还没离呢,如果陆霆一无所有了,以纯姐不是也分不到财产了?
吴以纯这两天也一直关注着网上的事儿,所以,她已经知道苏皎白已经逃过一劫的事儿。
经历过这些事后,吴以纯现在心态挺好。虽然眼下没了经济来源,但至少有自己的房子住,而且不需要供房贷。甚至,手里目前也还是有些钱花的。
和陆霆结婚的几年,他经济上没亏待过自己。虽然没有固定每个月给多少,但每次给时也不少。
她去银行查过卡上余额,虽然闹僵,但好在那些钱还在自己账户里躺着。
【我忽然觉得我现在心态很好,一早起来坐阳台上慢悠悠晒着太阳,觉得日子很有盼头。】以前虽然是阔太,衣食住行一应都是最好的,但一边要照顾陆霆生活起居,一边也要应酬他那些朋友的夫人们,其实每天也挺忙,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不多。
现在,决定离婚,后搬回自己的小房子住后,她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就像是以前一直是为别人在活的,而现在,她是纯粹为自己活。
她觉得一个人生活真的很好,她应该以后都不会再结婚了。
说来也是惭愧,年纪不大,才四十,竟然就已经结过两次婚了。
苏皎白能懂她的心情,并且也很赞成她有这样的心态。
【你这个心态就对了。】想到她那大房子,又馋她房子满是阳光的大阳台,“你那房子风水好啊,户型方正阳光充足。尤其是那大阳台,摆把摇椅放那儿,没事坐坐晒晒太阳,换谁心情都差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