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想到,顾行墨根本没给她一分钱。
最后婚是离了,她却是净身出户的,一穷二白。
而陆家那里,她也早把人都得罪光,没人愿意再搭理她。所以陆家的油水,她也是没捞着一分。
眼看多年的筹谋和付出已然付之东流,姜珩也不愿日后再背负个“勾引有夫之妇”的骂名,也立刻跟她划清了界限。
当她哭着去找他时,他却站在道德制高点:“重逢时我并不知道你已婚,之后知道,我是要分手的,是你寻死觅活的求我,我怕伤害你,这才没有把话说得太绝情。但其实在当时,我知道你结婚却还跟我暧昧时,我对你的好感就已经荡然无存。到今天,我正式告诉你,以后别再来找我,我要结婚了,我不想我未来老婆误会。苏小姐,请你自重。”
这一番话,他彻底洗得白白,只把她一个人钉在了“不道德”的耻辱柱上。
人生无望,连最后的一点慰藉都没了后,她一时想不开醉酒驾车,最后车毁人亡。
结束了她短暂且悲惨的一生。
所以在这一刻,她就要告诉他她已婚的事实。如果他真是那么道德的人,应该在听到她已婚后,立刻断绝来往。
姜珩明显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也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的就坦白已婚的事实的。
成年之后再接近时,的确是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的。也是最近,他突然被破例获得了出国做学术交流的机会后,稍微打探了下情况,才知道,原来背后是一个顾姓的老板推波助澜的。
而那位顾老板,就是她的丈夫。
自然同时还打探到,当初她跟这位顾总结婚,只是因为一次意外。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两个人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并无感情在,甚至,那位顾总在和她结婚之前,是有感情稳定,并以结婚为目的的对象的。
本来得知她已结婚,就应该立刻放弃,以保全自己清誉。
但想到,从这段关系中他仍能继续得到的好处,于是也就犹豫了。
之所以十天不联系,也是因为他内心在纠结这件事,一直没拿好主意。
直到昨天,回国的当天,他才拿定主意。
既然她没说她已经结婚,那他就权当不知情。
而那位顾总,既然已经知道她婚内不忠,却没阻止,显然是对此浑然不在意,甚至是放任的姿态。或许,顾总也是想自己妻子可以先犯错,之后好以此来拿捏陆家。
被破例获得了两个月的出国交流学习机会,或许就是对他行为的认可,甚至是鼓励。
而只要不知道她已婚的事实,日后就好站于道德至高点,也可全身而退。
但现在……
计划被打乱,理想落空,这令他十分烦躁。
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渐渐沁出冷意。
白净俊秀的一张脸,连勉强的笑容也快挂不住。
此刻内心有一道声音在拼命的怒吼、咆哮——她为什么要说出自己已婚的事实?
但很快,姜珩便调整好了心态。
“你结婚了?”他装着不信的样子,笑着摇头,“这怎么可能呢……你如果结婚,又怎会一次又一次的和我约会,一起吃饭。皎白,这不是你想分手的理由。”
苏皎白没想过他会这么不要脸,气极反笑,骂道:“姜珩,你装什么?你刻意接近我,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我其实是陆氏遗落在外的女儿吗?你想做豪门女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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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姜珩一直自诩谦谦君子, 脸上一直戴着的,也是君子的面具。
但现在,年轻有为、前程似锦的姜教授,却被一个女子指着鼻子骂他其实想靠婚姻攀高枝, 将他自尊踩在脚下, 他又如何还能云淡风轻的在这里谈笑风生。
那张俊脸, 早冷得摄人。
纵然苏皎白一早便知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会儿也是被他这样的脸色给吓着了。
其实,她还远不了解姜珩。
就像她还远不了解顾行墨一样。
人的智商和能力不会因为一次觉醒或是重生就改变太多,哪怕占得先机, 她可能能改变的东西也微乎其微。
比如说,她知道姜珩心机叵测, 其实不是什么好人。也知道要做到立刻与他划清界限,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井水不犯河水,再不牵扯。
但却做不到,去大杀四方,把姜珩的恶行揭露, 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不过好在,她也并未打算那么做。
觉醒之后,她从顾行墨那儿学到了“圆融”和“豁达”。
这个世界未必一切都会按着你的意愿来,当事不如己愿时, 情绪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不到万不得已时, 做人总得留一面。
不求日后好相见, 但求不得罪小人,给自己人生添堵。
所以,哪怕此刻苏皎白对姜珩已经十分的失望和厌恶, 她也仍尽量调整好自己心态,然后心平气和道:“姜珩,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纯粹,我接受不了。所以,你我之间就此结束,以后别再见面了。”
如此交代完后,她饭也不想吃了,直接拎着包就走。
姜珩却拉住了她。
他看着清瘦,可手臂却十分有力气。这样用力的掐着她手腕,苏皎白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既然你已经结婚,又为什么还要跟我纠缠不清?”姜珩脸色清冷,面含薄怒,又再一次的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那么的云淡风轻,而是气急败坏:“你现在说散伙就散伙,那你拿我的感情当什么?”
苏皎白拼命着要把自己手腕从他手掌里拽出,用足了力气把手拽出来后,身子踉跄,没站稳,便撞到了木质的隔板墙上。
她愤怒道:“姜珩,你在装什么?你难道还真演戏演投入了?演着对我的深情,是不是演得连自己都信了?我已经结婚这件事,你难道不是之前就知道了吗?现在这么气急败坏,不过是因为一切发展不在你的操控之内了,你的计谋落空了,你得不到好处了。你如果真对我有多么的爱,当初高中时就不会分手!是不是曾经也后悔过啊?早知道我原来是豪门千金的身份,当初就不分手了,也不至于后来还得处心积虑的筹谋着靠近我,我还不一定会领情。”
姜珩眯眼,倒是会狡辩:“所以,你是在报复我吗?你恨我高中的时候提出跟你分手,所以你才来玩弄我的感情?”说着,他又上手,一把握住苏皎白手腕,并也把人拉得往他跟前靠来,“你瞒着已结婚的事实跟我相处,品行不正,愧为人师,难道就不怕丢了学校的工作?”
苏皎白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立刻以冷漠的眼神警告他:“姜珩,你敢!”又说,“我们现在好聚好散,以后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最好的局面。否则,我可也是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鱼死网破,你也会失去你现在所有的一切。你最好心里掂量掂量!”
“还有,想你应该也已经知道我老公是谁了吧?你惹不起他。”
姜珩闻言轻笑,怒气被压制下去后,他整个人情绪也没刚刚那么暴躁了。
松开了女人的手腕后,他又坐了回去,才颇有自信说道:“所谓‘不知者无罪’,你瞒着已婚的事实跟我交往,这事怎么也怪不到我头上。这件事上,我是受害者。而现在我既然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肯定不会同你再有牵扯,你不放过我什么?”
“还有……你确定这事闹起来,你的丈夫会帮你?你婚内出轨,背叛婚姻,难道他会不知道?知道了,会没有行动,任你妄为?”
姜珩自信她的丈夫不会帮她,甚至根据他的揣测,他的丈夫背地里在给她编一只网。
一只可以网住她,让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自寻死路的网。
那位顾总应该也想她背负“婚内不忠”的骂名,好以此拿捏陆家。日后摊牌时,好站于道德制高点,随意与陆家谈条件。
若知道她这个女人忽然聪明起来,不按着他所想去做,而是直接跟他这个“情夫”坦白分手,他应该会很愤怒,并不会让她日子好过。
虽然计谋落空他很难过,但只要想到她在她的丈夫顾总那儿也得不到好,他心里也就稍稍快慰了些。
他倒是很想看看她的下场。
苏皎白自然听得出来他的话里有话。
难道,他和顾行墨之间,有什么私下的交易和约定?
那书里也没写他和顾行墨之间存在什么交易关系啊。
可又觉得,书里没写的,不一定不存在。否则,他也不会是这副语气。
但不管怎样,苏皎白肯定不会这个时候去问他。
问了,他肯定不会说,或者说了也不会说实话。反而,还会令她落了此刻气势上的下乘。
所以,她只道:“那就是我和我老公之间的事了,不劳姜教授操心。”又反来钳制他,“我不过一个初中老师,比不上你才三十就当了大学副教授的含金量。我就算不当这个老师了,回家一样躺平,但你不一样。”她言语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