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表情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顾行墨问:“什么情况?”
苏皎白不好解释,就说:“没什么情况啊,说了是关心你身体啦。”又催促,“哎呀别问了,你照做就是了。”
顾行墨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后,直接当着她面拿起手机把电话打给了林洲。
电话接通后,顾行墨直接吩咐:“林秘书,帮忙约一个比较全面的体检。对,是我,越快越好。”然后挂断。
自始至终,哪怕在同林洲打电话时,他视线也都没离开过苏皎白的脸。
照她说的去做了后,他似有邀功之意般,对她说:“我约好了。”
苏皎白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于是心安道:“那就好。那就睡觉吧?”
“好。”说着,两个人便一道进了卧室来,
顾行墨没敢在卧室停留太久,赶紧先去浴室洗澡了,苏皎白则安安静静躺在骏仔一侧,进入到准备睡眠的阶段。
浴室里的水声有规律的往下落,声音不大,像是远远的响在天边一般。听着水声,渐渐的,苏皎白进入到了梦乡中。
等顾行墨洗完澡出来,床上的一大一小两个人,早已酣睡。母子两个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显然都是一副困极了的模样。
走到床边去,在自己睡觉的位置躺下,先在儿子熟睡的脸蛋子上亲了一口,望着另一边女人的睡颜,顾行墨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倾过身去,也轻轻落下一吻,犹如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于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脸颊上各亲一口后,关了小夜灯,也赶紧开启了睡觉模式。
晚上睡得不算迟,次日一早六点就准时醒了。
十月份的早晨六点钟,外面天还没亮,屋里窗帘拉着,更是黑漆漆一片。顾行墨是睡不着了,但看睡在身边的母子仍是熟睡的模式,他便轻手轻脚的坐起来,靠着床头。
原本如果是前一天睡得早,夜里觉也不错,次日又醒得早的话,他会早早起来,然后背着包约王皓去球场打个球。
但这一刻,他却颇为珍惜这样的一份三人时光。看着他们在自己身边熟睡,顾行墨心房深处有一个地方很踏实,感觉心很安定。
他把手机屏幕的光调节到最暗,在不影响母子二人睡觉的情况下,开始了悠闲的玩手机时刻。
按惯例看了些财经相关方面的新闻后,便点进了微信,看了看朋友圈动态。
出现在朋友圈界面的第一个,就是温宁po的一张沪市清晨的机场照片。看定位是城东机场,看时间,是三分钟之前。
一张机场照,并配文字:【我回来了。】
顾行墨目光大概在这里定格了五秒,之后,便不留任何痕迹的划过去。
看到王皓发的老婆孩子照片,他随手就送上去一个赞。再往下,便看到了苏皎白发了苏城之游九宫格。
九张照片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于是点开那张照片,放大细看。
虽然看不清楚脸,但这算是她第一次在她的私人领域发他的照片。
可能主要是发她自己和骏仔的,他是顺带,但即便这样,也算是两个人间感情的一步递进。
许是同他早年的经历有关,所以注定了他是个比较顾家、比较注重家庭责任感的男人,这无关有钱还是没钱。
在他的观念里,夫妻间就应该是恩爱的模样。就算做不到恩爱,也该尽量去和平共处。
也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观念在,哪怕一开始他结婚、得子只是个意外,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会负责任到底。
哪怕一开始妻子对他毫无好感,甚至是有仇怨,他也不会同她计较。
他是有个比较幸福快乐的童年,只是那样快乐的日子实在短暂。他是感受过家庭幸福的人,也是吃尽了生活之苦的人。
他自己吃过的苦不想再让儿子吃,所以,他会极尽所能的为自己的孩子创造一切,给他提供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财富。
他一开始做过的最坏的打算是,如果和苏老师两个人真过不下去,那就等骏仔再大点的时候和平离婚。骏仔的抚养权他肯定要,但该分她的财产,他也会一分不少的分出去。
但现在,情况是要比他想象中的好很多。
苏老师的改变,令他生活的稳定和幸福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其实他心里也有数,或许,现在的样子才是她本来的样子。而之前的样子,不过是被陆霆和陆乐瑶逼出来的而已。
顾行墨虽性情温和,为人圆融,但却不是个性子软、好欺负之人。
他行事有自己的原则,只要不触及他底线,一切都好谈。
但一旦对方的行为超过了他所能忍耐的底线了,他必会出手相击。
上次陆、齐两家打公关仗时他暗中给陆霆添了次堵,就算是给陆霆的一点教训。
也算是一道开胃菜。
在他看来,女儿出生时没能将人保护得好,被抱错养去别人家,吃了二十几年苦,这是他的第一错。
总算找了人回家,却又不尽父亲的义务,不会给予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补偿,反而更亲养女,对亲女所遭受的一切视而不见,令她承受了比之前更多倍的心理煎熬……这是他的第二错。
在他这里,陆霆的种种行为都是枉为人父的。
如果易位而处,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女儿受这样的委屈的。
之前他同苏老师关系紧张,他即便看不惯陆霆行为,也没多管闲事。但现在,苏老师不仅是他儿子的妈妈,还是他愿意用心去呵护的女人,情况自然不一样。
能力范围之内,如果他能做到,必会让陆霆吃些苦头。
陆霆或许不那么好对付,但现在陆氏里陆霆退居了二线,公司里的事全权由陆乐瑶打理。
他想对付陆乐瑶,自然办法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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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举家出动去逛商场。
不仅丈夫儿子一起去,苏皎白还把周姐和刘妈也一起薅着了。
买了一堆东西回来,包括她新添的两只包包,买的新衣裳,给顾行墨的领带,还有骏仔用的许多东西……另外,还送周姐和刘妈一人一身新衣裳。
刷的虽是顾行墨的卡,但人情都给她做了。
买完东西直接在外面餐厅吃的饭,回家后,孩子扔给周姐,她直接上楼洗澡睡觉去了。
上班后的第一天,她颇有些浑浑噩噩的。显然,放假时间长了,她还有点不适应上班的节奏。
再加上,初三的学生正是调皮捣蛋的叛逆期,你说一他说二,你说听课他睡觉。你严肃起来发火让他站门外面去,他能脸皮厚的像是要上台颁奖一样,嘿嘿嘿笑着走出去,还能向哄笑的同班同学挥手而别,跟个国家领导人似的。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年级倒数第一在她的班上,一早就被年级主任找了,她火大着呢。
再看到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读书,她直接气得鼻孔生烟。
今天的数学课就是讲月考卷子,她越讲越来气。这次月考并不难,上面的题目类型都是平时上课讲到过的,但凡认真带耳朵来听的,都不会写错。
一百分的卷子,竟然就考了八分,也是个人才!
一整堂课,苏皎白都黑着一张脸,讲课也是一改往日温和可亲的一面,活像个灭绝师太,讲课嗓门大得隔壁的隔壁教室都听得到。
下了课后,把考最低分的,和上课不认真听讲被罚站的,都叫到了办公室去。
一顿训斥之后是苦口婆心的劝他们好好学,嗓子都讲哑了,两个男生看着乖巧,实则态度半点改变都没有。苏皎白头疼,懒得再多说,直接让他们滚了。
风一样的少年一听到“滚”这个字,立马开心的飞了出去。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样?学习差点就算了,态度也不端正。就这种态度,以后怎么考高中,怎么考好的大学?”
坐她后面位置的岳老师说:“青春期的男孩子都这样的,皮得很。你是教龄还比较少,等多带带,习惯了就好了。”
另外一个老师也说:“是啊,男孩子比女孩子难带、难管多了。何况,咱们这学校也不是市重点初中,学生的素质和水平参差不齐,学生家长的也是。我们班上的问题少年喊了家长来学校不知道多少回了,人家家长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能怎么办?家长都说了,家里条件不错,高中没打算让孩子在国内读,国外的学校都给联系好了。”
岳老师啧啧叹:“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有钱了选择就多,也可以为所欲为。自己孩子不好好学就算了,还影响别人学习,有钱还真了不起啊。要我说,就是家长的问题,只顾着挣钱了,没好好教养孩子,这种心里缺爱的孩子以后走向社会,心理方面也是有缺陷的。”
“谁说不是呢。”另外一个女老师也参与了话题,“还不好给劝退,人家父母给学校捐钱了。其实就是拿钱来,买个初中挂名读书,混个毕业证的。可他们自己不想读书就算了,还影响别人。可苦了我们这些带初三的,升学率不达标,评职称也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