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欢愉之后,苏皎白也还没忘记之前问他有关吴以纯能分多少家产的问题。
顾行墨背后床头,健硕臂膀将人揽在胸前,他声音低沉醇厚:“我承诺你,最少帮她争取到两千万的财产。”
“哇~能有这么多啊?”如果以纯姐母子真能顺利分得两千万,也算不错。
至少他们还有自己的房子住,这两千万相当于完全可以用来花费的。
顾行墨:“不算多,但在现有的条件下,我会尽力。”
“谢谢你,老公,我替以纯姐也谢谢你。”明显很开心,于是主动在男人英俊的侧脸上亲了一口。故意“吧唧”一声,弄出了挺大声音来。
“休息好了?”顾行墨故意逗她。
“没有没有,累得很。”苏皎白本能又缩回脖子,乖乖躺回原来的位置,生怕他欲念又起。
见她似蜗牛似的又把脑袋缩回壳中,不免好笑,顾行墨黑眸盛着满满笑意。
自然不会再闹她,但也忍不住下巴蹭了蹭她发顶,又将人抱紧了些。
苏皎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眨了下眼睛,然后微仰脸,看着男人下巴,问:“如果我们没有好好相处,积累下感情来,就直接离婚了,你会分我财产吗?”
第82章
“嗯?”顾行墨挺诧异的, “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
“随便问问的,但我就是想知道。”苏皎白说。
因为她忽然想到了那本小说,小说里她和顾行墨闹掰后,她是被净身出户的。
其实按书里写的那样看, 她被净身出户情有可原, 以局外人角度来看的话, 她甚至也会觉得是活该。
但现在,她忽然就想听顾行墨亲口告诉他这个答案。
或许是有些矫情吧,但恋爱中的女人,就是时而清醒时而矫情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我真为了姜珩背叛了婚姻, 你是不是会让我净身出户,一毛钱也不给我啊?”
以前对姜珩这个人无感, 就算心里觉得他这个人无耻,且心机深沉唯利是图, 也不会太跟他去计较。
一个不太相干的人,他不想浪费多余的、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时间和精力在他身上。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再提起这个人、提起那些事, 顾行墨对他的成见可就大了。
他是妻子初恋,他们婚姻之内,他又再一次的吸引过妻子目光。虽说后来两个人散了,甚至是不欢而散, 但每每想起这些, 想起他这个人曾经在妻子心中的位置, 他总会不太得劲。
见他并不说话,而且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冷下来,苏皎白立刻声明:“我这辈子最瞎了眼的一件事, 就是轻信了姜珩的谎言,竟然中了他的圈套。现在回想起来曾经做出的那些傻事,真恨不能呕出隔夜饭。”
“我问你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如果当时真分了,你会不会给我钱。”她在意的是钱啊。
虽然不高兴,但顾行墨也知道,既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旧事继续再揪着不放影响感情。
何况,苏老师对姜珩的厌恶不像假的,他也就没必要再抓着过去不放。
“你生气了?”她语气软绵,以小女人的姿态问。
“没有。”他嘴硬。
“真没有?”
“一点点。”
“真就一点点啊?”
“嗯。”他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也怕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影响夫妻感情,于是另外一只手也环了过来,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刚刚很气,现在就只剩一点点了。再过一会儿,就没了。”
然后认真回答她刚刚问出的问题:“就算当时你继续执迷不悟,坚持选择姜珩而背离婚姻,我也没办法,只能放你走。肯定不会给你太多,但也会给你一笔钱。”别的不谈,只她辛苦生下骏仔这一桩事,那她也是劳苦功高的。
“会给多少啊?”苏皎白追问。
见她还真当个事了,一直追问,顾行墨垂眸看她:“那你会要多少?”
苏皎白:“那就看顾老板的心情咯,我嘛,自然是多多益善,再多不嫌多。”
虽然顾行墨最终也没说个确切数字来,但苏皎白知道,他的态度是会给。
那为什么,书里的顾行墨不给?
而且她也明确问了,是为了所谓“爱情”坚持结束婚姻,就和书里写的一样。
她有疑惑,但却不好继续揪着这个问题问顾行墨。
她自带金手指,顾行墨又不知道书里的事。
又谈了会儿天,便去洗了澡,洗完澡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顾行墨说的拍卖会,就在这周周六下午。
周六上午吴以纯带着儿子搬家,从星河湾搬回他们母子自己的房子。苏皎白有车,就开车送了他们回家。
送到后,吴以纯留她在家吃饭。
苏皎白:“反正我知道你家的地址,下次再来蹭饭。”也解释了原因,“顾行墨说下午有个拍卖会,要带我一起去。这是我第一次跟着他参加这种活动,总得回去拾掇一下。”
见是这么重要的事,吴以纯也不再留,赶紧说:“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苏皎白鞋子都没换,就是打算送完人和东西就直接走的。
“以纯姐,世安,拜拜。”
吴以纯要送她出去,苏皎白将她往家里推:“你送我,我再送你,时间都浪费了,没必要。”又说,“又不是晚上,大白天的,怕什么?好不易周末,你们母子好好聚聚。我走了。”
“那你慢点儿。”吴以纯叮嘱,“路上开车别急,安全第一。”
“知道啦。”
虽然没送出去,但吴以纯也等到她走进了电梯后,她才关上门。
一回头,就见儿子悄无声息站她身后,她吓一跳。
“你干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了我一跳。”吴以纯是真被吓到了,谁知道刚刚儿子还站客厅那儿的呢,一个转身,他就站自己身后了。
程世安却问:“她怎么喊你姐了?”
吴以纯撇嘴:“我就只她大十二三岁,这个年龄差喊姐不是正常?”之前喊姨是因为她是她继母,差着辈分。
程世安:“她喊你姐,那我以后看到她喊什么?”
吴以纯望着儿子,有一瞬间的沉默。
这的确是个问题,她之前也没在意过。
总不能让世安继续喊她姐吧?这就乱套了。
可喊她姨?估计她也不能接受。
哪个二十七八的妙龄女子能接受得了一个快十八岁的半大小伙子喊她阿姨?
“你继续喊她姐吧。”吴以纯最终决定,“我们各论各的。”她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反正就先这样吧。
程世安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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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受“亚方”慈善行邀请,出入其举办的拍卖会的,都是非富即贵。
今日去拍卖现场的,都是沪市内的上流圈层人士,这算是苏皎白时隔两年之后第一次以顾行墨夫人的身份正式与上流圈层里的这些人物接触。
两年前,陆霆在陆家为她举办认亲宴时,她也算是参加过这样的宴会。
但当时那种情况,与其说是给她举办的认亲宴,倒不如说是陆家借她之名举办了一个家庭宴会。
她根本不是主角。
陆乐瑶才是。
直到现在,她都还清晰记得,那天陆乐瑶游走在诸位知名成功人士之间,以陆氏未来继承人的身份招待着贵宾,应酬着宾客,好不体面。
而她,只在被陆霆草草介绍过身份后,就被扔在一边不管了。
没人在意她当时的感受,也没人觉得这种时候应该把她推到前面,让她享受原本应得的待遇。
或许,他们还会觉得,已经对她很是不错,她仍不满意,就是她不知足,不识好歹。
而也正是因为他们父女当日对她的冷落,成就了她的今天。
如果不是那天备受冷落,她也不会一个人独自饮酒买醉,最后误同顾行墨滚了床单。
而两年之后,她再次参加这样类似的活动,心态较之两年前自然坦然许多。
心中早没了“为什么爸爸更喜欢陆乐瑶,明明她才是他亲生女儿”的执念,也没了突然身份转变的不适应。现在更多的,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恬淡和坦然,对之前所执着的一切,她都能以平常心对待。
她忽然发现,其实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是自己的心魔。
一旦战胜心魔,一切都想通了、释然了,再回过头去看,会发现,什么都不太重要。
为今日的宴会,早几天前苏皎白就精心挑选好了礼服。
一款中式旗袍,是雅致的素色。中式服装自然搭配中式发型,从吴以纯那儿赶回家后,苏皎白就洗澡化妆换衣裳编头发……一切都自己亲力亲为。
她的穿戴和妆发一点不隆重,相反,是很贴近日常生活的自然。
也正是因为这份自然,显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