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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舟的东西都在这里，”百纳娱乐办公室的同事指了指潘舟工位的桌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没有清理。”
俞城戴着鸭舌帽，面颊还有酒后的红晕。
“她不会回来了。”他喃喃，声音沙哑。
“不回来了？她离职了？”同事意外。
桌面只有一只手作马克杯和水缸，壁上长了一层绿苔，一尾鲜红的孔雀鱼不安地游动着，看到俞城的手接近，嗖的一下躲回水下的叶片后。
“阿城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同事小心发问，“呃，杨哥办公室最近装修……”
“没什么事，你们忙吧。”
他缠着绷带的手拉开抽屉。
一个丝绒质地的首饰盒。用指尖挑开盒盖，一枚男士耳钉躺在中央。
俞城单手托着水缸走下大厦台阶，孟彦君的车停在地库，而人则站在电梯口，像是在等他。
“你怎么来了。”俞城脚步一顿，“她在哪？”
“在S市，今晚刚走。”孟彦君回答的干脆，“我和金霄送她到车站。”
“她还好吗？”
“我不知道。你应该去自己看看。”
俞城摇头：“她不会见我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车子，孟彦君的眼神扫在他身上：“潘舟的鱼？你要抚养她的孩子？”
“别像我一样死了就行。”俞城不多言，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孟彦君探究地看着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也不算死了。”
车辆行驶在夜间的快速通道上，两侧的路灯飞速后退，光线一明一暗地掠过车内，照在俞城的脸上。
孟彦君偶尔从驾驶座的方向朝俞城瞥去一眼，终是忍不住开口。
“耳朵还是找人专门处理一下吧，虽然是冬天也会发炎的。”
俞城侧着脸没接话。
唯有左侧的耳垂，那一枚耳钉粗暴地刺穿了皮肉，钉扣边缘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一道血痕从耳根蜿蜒而下，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进入潘舟的个人微博主页。
用户的ip已经不在B市。他手指僵硬地向下滑动，那条刺眼的动态再次闯入视线——照片里，她紧紧拥着另一个男人。
“骗子。”
“不去追回她吗？”
“她去哪里，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俞城说，“只要我和她都往前走……总有一天还会相遇。”
12月25日，圣诞节的最后几分钟，【俞城打耳洞】的帖子登上热搜。
12月26日，俞城与百纳娱乐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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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俞城：小狗发狠
第53章 原点
“师姐， 你最初是怎么入行的呢？”
母校的宣讲会，潘舟站在一间向阳的教室。这是之前就答应下来的经验分钟会，讲到职业选择， 关于就业还是继续考学。翻完了最后一页PPT，便进入了自由提问环节。
“首先当然是趁着学生时期尽早考下经纪人证。之后尽可能多跟组， 也有咱们学校老师的介绍，多实践就有有更多机会。”
潘舟回答结束，台下举手的同学不少，辅导员挑中了一名面容青涩的女同学， 像是新生的样子。
“那个……不知道可不可以问问，俞城的恋情是真的吗？”
潘舟一愣， 而台下大家都哄笑起来。有人抢话：“俞城已经开发布会澄清过啦！”
辅导员开玩笑道：“咱们是影视行业经验分享， 不是记者招待会啊。”
女同学的脸涨红， 还出话筒，迅速坐了下去。
“没关系， 绯闻也是我们这个行业的常见话题了，”潘舟得体的微笑， “如果站在经纪人的角度， 真假与否我们都要安排好公关和各项工作的对接。如果是假的， 也不能不管不顾， 要控制舆论， 适当澄清。”
“如果是真的呢？”有人举手问。
“如果是真的， 也不能不管时机随意公开，”潘舟握着话筒，“关键也在经纪人和艺人之间的沟通，冲动的决定都会有不可预估的影响，所以更要谨慎。”
气氛轻松起来， 台下也热烈地讨论起来。
“下一步应该怎么处理？是不是要避免和绯闻女艺人的接触啊？”“女方的经纪公司为什么不澄清呢？”
“这些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我最近刚刚从百纳离职，下一步的安排不再是我的工作范围了，”潘舟无奈地笑笑，“休息一阵子，也想试试创业。”
旁边主持的辅导员适时地总结：“谨慎的态度在其他影视职位上也是一个道理。潘同学的经验分享非常宝贵，到时候也希望给咱们的师妹师弟们实习的机会。”
潘舟笑着答应。分享会结束后，有几个学生还围着她又追问了不少，直到午饭时间才放她离开。
她把单肩包跨在肩膀上正要走，在教室后门看到熟悉的身影。
花白的微卷长发到肩膀上，穿着亚麻的衬衫。
“韩师哥？”她惊喜，上次见面还是在《追逐田野》综艺。“你也回母校呀？”
寒暄一阵，潘舟便得知了韩卓回校缘由。和她差不多，不过韩卓毕竟资历摆在这里，是在学校的礼堂进行的讲座，结束后他路过了潘舟所在的教室，才在后门旁听。
难得见面，潘舟主动提起请客吃饭。韩卓却闪了闪手中的校园一卡通：“外面的餐厅怎么比得上食堂的回忆呢，还是让我请师妹吧。”
潘舟不置可否。重新走在校园的路上，她一时感概，眼神流连。
“有些建筑都变了。”韩卓在一旁说。
“是啊，教学楼的名字都改了。”
“感觉如何？重回校园的感觉。”
“哈哈，就算人回来了，心态也回不去了。”潘舟耸耸肩。
“听说你在百纳离职了。”韩卓正色。“不再带俞城了？”
“嗯，不带了。”潘舟低头，脚下落叶被吹散，她下意识抓紧帆布包的肩带。
韩卓哼了一声，“看你今天演讲的样子，你是离不开这一行了。还回B市吗？”
“以后想在S市，和母校多多联系。”
“听你今天说有想法创业。”韩卓插着口袋，“我最近公司转型，准备开一块娱乐经纪板块，有兴趣来合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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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林中的豪宅，别墅周围环绕着竹林和松树，像一个小型园林包围的宅子，还有中式风格。
潘舟坐在副驾驶，握着方向盘的是赵瑞林。
“再过半个多月就过年了，你比我还着急。”赵瑞林一把方向开进车库。
“早点见面完成任务，不然总欠你一个人情，谁知道你又会变出什么条件。”
车刚停下她便拉开车门，赵瑞林下车抬起手臂示意潘舟挽起，她就当没有看到，直直走了过去。
她穿着长至小腿的米色大衣，搭配了一条珍珠项链，服帖地坠在高领毛衣上。
“你真是一点不愿意多演。”赵瑞林说着拉开入户的双开木门。
赵家父母在餐桌一侧，入座前，赵瑞林一手搭在潘舟的腰上向父母介绍，潘舟接着问好的时机向前跨出一步，躲开那双过度亲密的手。
一桌丰盛的海派料理，饭局到了后期，几人默契放下筷子，两位老人的关心也多了起来。
“小舟啊，你和瑞林回国时间差不多，怎么没一起回S市呢？”
“是这样阿姨，之前的老师在B市有工作委托我，所以我直接回了B市。”潘舟直起身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让瑞林带你回来他总是推辞呢，”赵母说，“小两口总是异地不是长久呢，这次你回S市，瑞林和我都放心啊。”
“你们交往也有几年了吧，既然现在都稳定下来，什么时候定下人生大事？”赵父发问。
潘舟陪笑，眼神瞥向赵瑞林。
他用膝盖上的餐布擦了擦手，缓缓说：“我和潘潘有计划的，她毕竟年纪还小——”
“可以先订婚，别耽误了女孩青春，你该给个承诺，”赵父沉声，“不要再像之前那样闹出荒唐的事情！”
赵瑞林没说话，潘舟眼神扫过餐桌，见他并不否认，突然端起茶水站了起来。
“怎么了小舟？自家人吃饭，坐下坐下。”赵母抬手示意。
“叔叔阿姨，特别感谢这次招待，看到你们二位，我才明白赵瑞的性格从何而来。当年我一个人贸然去了伦敦，语言和生活都一窍不通，当时做教授的助教偶然遇到了瑞林，他帮了我很多，教会我很多为人处事的方法。”
赵瑞林端起水杯低头，桌下伸手贴上潘舟的大腿。
潘舟侧身躲过，他意外抬头，她却根本不看他，继续说道。
“但是很遗憾，我和他的性格截然相反，不稳定，更不愿脚踏实地，”潘舟自顾自地笑了笑。
“就像我一个冲动就去了伦敦，不久我又跳进了完全不熟悉的剧团担任制作人，回国在B市做老师太子的经纪人，到现在一念辞职，孤身回到S市，这都是我大胆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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