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反,小乞丐落得这个下场,说来都是我任性妄为,我想让你准备膳食时多给他准备一份,好歹让他有口饭吃。”
之所以找她不找花婆子,盖因她偏于白案,受了伤肠胃不好的人更适宜清汤白面。
方不盈有些恍然,来之前她心里揣揣,还以为早上膳食有问题,大小姐要问罪于她。
原来是这件小事,多准备一人份的量,无非多添点水罢了。
方不盈自无问题,叩首应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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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好基友新文:继夫人只想鸡娃文案:
程菀一朝穿越,成了景朝新贵程家的一名庶女。
程家子女成群,对一个庶女毫不在意。
前世劳累过度的程菀也不争宠,只想躺平。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平平淡淡过完一生时,嫁入高门侯府的嫡姐身死。
为了嫡姐留下的孩子,嫡母找上了她,让她嫁入侯府做继室。
程菀原本不肯,但在说亲的当晚突然梦见自己身处一本小说之中。
小说中的反派,就是嫡姐留下来的幼子。
反派自小聪颖,原本能成为股肱大臣,光耀门楣,但因家中长辈溺爱,最后成了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上辈子本职幼师的程菀突然清醒过来,要是自己能趁反派年纪还小,将他好好培养,未来成为国之栋梁,那她的好日子还用愁吗?
辛苦十年,幸福一辈子!
为了以后彻底躺平的幸福生活,程菀瞬间改了口:我嫁!
——
侯府谢家是京城都闻名的名门望族,世子谢钰之更是芝兰玉树,人中龙凤。
即便是二婚,所有人都觉得程菀不配做谢家的媳妇,叫程菀看清自己的位置。
嫡母怕她勾引姐夫;
婆母担心她虐待继子;
弟妹害怕她争夺管家大权。
所有人都告诉程菀:你嫁进来唯一的作用,就只是养育儿子。
大家都觉得程菀会不老实,但实际上:
当嫡母给谢钰之安排通房时,程菀在忙着给继子讲伤仲永的故事;
婆母安排眼线前来偷看时,程菀在给继子布置寒假作业;
弟妹管着中馈忙的要死要活时,程菀已经因为继子过于优秀,成了国子监第一名女先生。
程菀:我本来只想鸡娃,怎么把自己鸡成了国家教师?
第2章 送蜡烛
正房。
目送少女纤细的背影离开,郑玉茗维持不住姿势。
双手撑着下巴,一副生无可恋神情。
其实下人们议论没错,郑玉茗确实变了,内核变成了来自异世熬夜看小说猝死的女大。
她要知道她会穿书,且任务是攻略那位喜欢剥皮,把人制成人皮灯笼,暴虐病娇的大反派摄政王。
她一定早睡早起,再也不熬夜碰劳什子缠绵悱恻爱情故事 。
郑玉茗想到原身的下场,拔掉指甲,从十根手指尖尖开始剥皮,一整个剥出完美无瑕疵的人皮。
吓得连做两整晚噩梦,此时还有些心悸发慌。
攻略?啊,她吗?
她连靠近他腿肚都直打哆嗦。
…
方不盈走出正屋。
小锁连忙围过来,就连葵香也好奇走到她身边。
小锁问她:“什么情况?你没事吧?”
葵香同时道:“小姐找你做什么?”
方不盈扶了扶腰,语气淡定道。
“小姐吩咐我每日给花房那边多备一份膳食。”
大小姐把乞丐带回来后,不能带入后宅,暂时把他安置在前后院交接处的花房。
“什么?”小锁和葵香异口同声。
葵香显然更加惊诧,她跟随小姐年头最久,也更了解她,左思右想都想不到小姐为何如此照顾一个破乞丐。
“小姐也太心善了。”她口中喃喃。
方不盈没功夫跟她们闲聊,她该去小厨房准备午膳,和小乞丐的饭食了。
大小姐往常只在小厨房用早膳,午膳和晚膳大多跟老夫人和大夫人一道。
不过从大觉寺回来后,大小姐几乎足不出户,三顿饭都在小厨房用。
方不盈把饭盒交给小锁。
里面是一份清汤面,两个糖心馒头,两份炒菜,及一碗鱼汤。
都是不忌口对养伤有好处的清淡饮食。
小锁神情颓丧,刚刚大小姐把给小乞丐送饭的“美差”交给了她。
她唉声叹气:“我只希望那小乞丐还活着,不让我白白跑这一趟。”
方不盈细声叮嘱:“快去吧,趁着饭菜还热乎,小乞丐也是个可怜人,好歹让他吃上口热乎饭。”
她听小锁描述过那小乞丐,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大夫过来诊治时,气息微弱到大夫差点以为这是具死尸。
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她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要不是有这份手艺,她如今不知在哪旮沓待着。
小锁颓丧着脚步走了。
小厨房内,做完膳食就没厨子什么事了,洗碗砍柴挑水另有杂役丫鬟负责。
方不盈先拿胰子清洗一遍手,稍后检查冬白菜腌制口感。
花婆子躺在门口躺椅上晒太阳,哼着小曲磕着瓜子,跟前还摆放两盘糕点和一壶热茶。
“我说盈丫头,你歇息会吧,你一人吃饱全家不愁,这么辛苦做什么?”
方不盈挑选出两个蔫巴巴的白菜,手上麻利摘叶剁根。
她将一缕碎发抿到耳后,抬头笑了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动动手功夫,吃不完还能卖出去赚点外财。”
花婆子嗑瓜子,嘴里“咔哧咔哧”的,余光斜睨向她。
“别以为老婆子我老糊涂了,你是不是一直想着攒钱赎身?”
方不盈手上动作没停,笑笑没吭声。
当然想攒钱赎身。
每次出去采买,听见街头热闹的喧嚣声,闻着自由的风声,她心中想赎身的念头便加深一层。
她一直在努力攒钱,想三年内攒够卖身钱,求主子一份恩典赎身。
赎身后出去开一间脚店,做点拉面拽面什么的,总能养活自己。
花婆子摇摇头,念叨道。
“出去后你就知道,贫贱老百姓的生活还不如府邸里吃喝不愁,不过么,你还年轻,出去闯荡下也未可知。”
她不再多劝,眯起眼睛,惬意地舒展身体晒太阳。
一盏茶功夫,小锁忽然“哒哒哒”跑回来。
甫进门,端起碗猛灌两口热水,小手不停拍打胸脯,一副身后有狼在追的样子。
方不盈惊讶,提起长手提壶帮她蓄满水碗,问怎么了。
小锁摆摆手,气喘吁吁,好一会才平复心跳。
“太,太吓人了,你们没看见,简直了,那个小乞丐头发乱糟糟的,遮住大半张脸,瞧不清具体样子,跟一只未开化的野兽似的。”
“这也就罢了,我去给他送饭,一直瞪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盯着我瞧,我恍惚觉得他随时扑出来把我剥皮拆骨吞掉。”
说着,她咽了口唾沫,看起来是真吓坏了。
方不盈听得胆战心惊,惊愕不已。
花婆子也觉得渗人,但她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
“有这么可怕吗?莫不是你这丫头嫌弃腌臜,远远瞧了眼,根本没进去。”
小锁急了,指天发誓,面红耳赤中带着惊魂未定。
“我敢发誓,绝对没有夸大其词,否则让天神娘娘诅咒我一辈子发不了财。”
这誓言确实够恶毒。
小锁跟方不盈一样是个财迷。
不同得是,方不盈攒钱为了赎身,小锁纯粹是喜欢花钱,每日头上的簪花都不重样。
方不盈若有所思,从另一个角度想。
“听你这意思,小乞丐没有性命之忧,这倒是件好事。”
小锁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不知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同情隐忍的神情。
“话也不能这么说,我这次凑近看清他全身,那身上没一块好皮,鞭痕一道道的,衣服都跟血水黏在一起了,这得多疼啊。”
说着,她感同身受,自个都疼了,浑身打了个哆嗦。
花婆子年龄大了,听不得这些残忍的血腥,连忙“阿弥陀佛”低语几句。
“罪孽啊,罪孽,还好大小姐把他带回来,好生将养着,总有恢复如初的一日。”
方不盈也听得难受,听小锁描述,小乞丐看着也才十几岁,估摸跟她年龄差不多。
却在外面吃尽了苦头,还被大小姐鞭去半条命……
不过就像花婆婆所说,好生将养着,总有恢复如初的一日。
几人闲话几许,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同情归同情,总归与她们没什么干系。
她们仍旧晨起上值,烹饪膳食,伺候小姐,偷懒闲话家常。
日子不知不觉过去,这几日方不盈一直做了饭让小锁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