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_葡萄冰美式【完结】(33)

  这样,他们就都像蝼蚁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过,文臣中,也有例外。

  就比如,他那蠢笨如彘的兄长,连姓周的那点卑劣把戏都瞧不出。

  可笑...

  安神香燃得正烈,可祈璟的头却愈发地痛,想起了朝中的事,又想起了方才飞到他靴上的人头,他心下烦闷不止。

  他从椅间起身,系上披风,向门外走去。

  可走至一半,他又转回了身,将昏昏欲睡的锦姝从案几上拎下,“起来,陪我出去走走。”

  *****

  今夜的护城河畔正举着庙会,人声鼎沸。

  当今圣上极崇拜道教,特为此解了几日宵禁。

  拱桥上,孔明灯飘荡着,到处都是穿着道袍的居士和正挎着花篮与情郎幽会的女郎。

  锦姝望了望自己身上的宽大衣袍,一时踌躇起来,低头系着腰带。

  适才她的纱裙还未干透,祈璟便让她穿着他的衣衫出了府。

  可他的衣袍又宽又大,穿在她身上,连袖子都垂落下来半截。

  好丑...

  有点丢人。

  见她已缠弄了一路的腰带,祈璟不耐的伸出手,给她系着束带。

  他动作粗鲁,锦姝被勒得腰肢一紧,向前颠簸了一步,“轻...轻点。”

  “束带你都系不好,你还能做何?手砍了算了,笨死了。”

  祈璟转过身,向拱桥下走去。

  真不知那姓周的怎么想的。

  竟送来这小蠢货当暗桩。

  锦姝小跑着追上他,“你等等我!”

  …..

  桥下,尽数是蹲在河边放河灯的人。

  锦姝撩起衣摆,轻探出脚,将莲花灯放进了河中,双手合十,闭眼许着愿。

  片晌后,她睁开眼,拿起地上的兔子灯笼,举到祈璟眼间晃着,“大人,谢谢你给我买河灯和灯笼。”

  祈璟将灯笼拂到地上,轻哼了一声,“瞧你这点出息。”

  锦姝捡起灯笼,默不作声。

  是了,她就是很没出息。

  从小生长在那样的环境中,让她学会了瞧人脸色度日,可有时,她又笨得很。

  没有人教她如何做,也没有人保护她。

  因此,别人只要对她好一点点,她就会一直记得。

  就比如,祈璟方才给她买了这兔子灯,她就将他的那些坏一瞬间全忘了。

  但笨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祈璟倚在河边的青石上,看着她,“你许的什么愿?”

  “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验了。”

  “神神叨叨。”

  祈璟撩开披风,起身,“快走,这里人多,吵死了。”

  “哦,好的。”

  锦姝拿起灯,起身跟上他。

  四周挤满了人,锦姝怕与他走散,到了没灯处会看不清路,便紧紧的攥着他的披风,在他身后小步跟着。

  祈璟看了看她,却未搡开,任她抓着。

  系满红绸的柳树下,摆满了竹筒,不少善男信女正在树下摇着签。

  锦姝顿下脚步,拽了拽祈璟的披风,“大人...我们摇个签吧。”

  祈璟回身看着她,未应。

  锦姝又道,“求求你了大人,你最好看了,最...”

  “停,少来。”

  祈璟打断她,道:“快去。”

  锦姝松开他,跑到树下,拿起竹筒,在手中摇晃着。

  竹签掉落出来,锦姝将它捡起,递给祈璟,“大人,你会解吗?”

  “不会。”

  “好吧。”

  见他不理,锦姝独自低头看了起来,只见上面篆着——

  赤绳系足,从来相问,自然媒妁。(1)

  她歪头瞧着,低喃道,“应当是...姻缘的意思吧。”

  祈璟:“也只有你这种刚及笄的小孩,才信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锦姝将竹签放进袖中,“那人活着,总要有个好念想的。”

  可以痛苦,但不能麻木...

  柳树上的红绳掉落到了锦姝的头上,祈璟将那红绳捻起,缠绕在了她的手腕上,又攥到自己手中,拽着她,“好了,这样,省着你这小瞎子走丢了。”

  锦姝被他拽的一个踉跄,脚步不稳间,跌进了他的怀中。

  夜风掠过,将祈璟身上的披风掀起,覆在了锦姝的背上。

  披风宽大,她的肩背却窄,此刻她缩在他的披风内,只漏

  出了巴掌大的娇靥。

  她仰头看着他,满天的孔明灯映在她的瞳孔里,灼亮似繁星。

  祈璟停在原地,抬手捏住了她的脸,愈捏愈用力。

  须臾,他突道,“你喜欢祈玉吗?”

  锦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可随即又点头,不知该如何答。

  见她点头,祈璟目光阴鸷了起来,捏着她脸的手陡然用力。

  某种阴暗的欲望又涌上了他的四肢百骸,疯狂肆虐,滋生...

  *****

  夜深,寝房内静的落针可闻。

  床帐中,祈璟剑眉紧拢着,陷在了梦中。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书生,正背着竹筐在林间赶着哭。

  可突然间,一个身上穿着艳红色合欢襟的少女拦在了他身前,边转着腰肢,边伸出了白色的尾巴,勾住了他的脖颈。

  好像...是一只刚成了精的兔妖。

  她环着他,娇嗔道,“郎君,让我来服侍您吧,好不好...”

  烛火“噼啪”跳动着,祈璟从梦中惊醒,热汗湿了脊背。

  他趿靴下榻,猛地推开了门。

  给他守夜的小厮被门撞醒,忙起身,“大...大人,您怎么了?”

  “去备冷水。”

  “是,是。”

  “...”

  祈璟将手臂撑在门牖上,面色越来越晦暗。

  不,他绝不能对任何东西产生欲/望。

  有了欲/望,便有了软肋。

  他们这种人,绝不能有软肋,更不能被任何东西束缚住。

  尤其是情爱。

  *****

  柳氏的丧期已彻底过去,祈府内的白布也被尽数撤下。

  晌午,檐角上的风铃泠泠细响着,锦姝坐在游廊里,看着撤下的白布,心里惶惶不安。

  是她做了孽,害了柳氏。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偷偷念着地藏经,替她超度,也替自己赎罪。

  可夜里,她还是时常梦见她......

  石几上放着的食盏被风吹倒,锦姝忙起身,将它扶起。

  说起来,她已有好几日未见到祈璟了...

  为了谢他,她这几日天天做起羹汤,送到他寝房外,可却一次也未看见他。

  即便他在里面应了声,也不给她开门,只让她滚出去...

  想到此,锦姝看着食盏,心间酸涩了起来。

  “姝儿,找了你半晌,才发现你在这儿。”

  祈玉迈进游廊,走向锦姝。

  锦姝回过身,下意识的遮住了那食盏,“大...大公子。”

  祈玉将她拉到亭下的双纱屏后,自屏风后轻环上了她的腰肢,“姝儿,明日我便要远下扬州去办差,这差事凶险,恐要很久才能回来,不如今日...我们再试试,可好?”

  锦姝闭上眼,将头偏过,抗拒着他的触碰。

  可祈玉的手刚抚上腰间束带,屏风后便募地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兄长,做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注(1)出自张元干《瑞鹤仙》

  这几天下班有点晚,更新的可能晚点,但是不会断更

  第21章 “兄长,祖母唤你,快去。”

  祈璟自屏风后绕过, 缓步走向两人。

  他步子缓慢,一步一步地踱过来,修长的身影落在榻间覆成阴影,愈拉愈长, 腰间的禁步随着他的脚步晃动起来, 撞出了清脆声响。

  却格外刺耳, 让人心生恐惧。

  锦姝怕极了,对祈璟,她已经形成了下意识的恐惧。

  她挣脱开祈玉,跌坐在了身后的锦榻上。

  禁步摇晃的声音愈来愈响, 她的心也愈来愈慌...

  她摇着祈玉的袖角,声音慌乱, “郎君...二公子来了。”

  祈璟来了,求你快松开我。

  祈玉系紧了束带, 抬手握住锦姝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

  似在护着一只欲被恶狼吞食的幼兔。

  祈璟走近,声音冷冷惶惶,“兄长, 祖母唤你,且快去。”

  “快去。”

  他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咬着道出。

  虽同祈玉在说, 但他的视线却落在了锦姝身上。

  锦姝与他对视了一眼, 又忙低下头, 双手抓着裙摆,不敢再抬头。

  祈玉紧紧地抓着锦姝的手腕,“我有要事, 你去回祖母,我晚些过去。”

  “什么要事啊兄长,说来听听。”

  “你!”

  听着祈璟这溢满挑衅的语气,祈玉看着他,胸口起伏不定。

  祈璟却更放肆了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取豪夺 腹黑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