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璟望着帐外,眸色沉沉,他将下巴抵在锦姝的头顶,伸手掐着她的腰肢,“让他滚,说...你恋慕我,让他不要再寻你了。”
锦姝朱唇微启,肩膀轻抖着。
祈璟的手陡然用力,“说,快点。”
迫于其淫威,锦姝只得朝帐外开口道:“你...你快走吧,我...我现在只...只喜欢祈大人,你莫要再来寻我了。”
“什么...我来寻你,不是为了此。”
周时序立在帐外,攥紧了手。
今日开席到现在,他一直在饮酒,因而,他有些醉了,头脑不清,未察出什么端倪。
他垂头盯着手中的珠花,惆怅起来,没再开口纠缠。
片刻后,他撑着昏沉的额角,转身离去,背影有些落寞。
...
脚步声褪去,榻间,锦姝瘫软在祈璟的怀中,连挣扎都再无力。
祈璟松开她,轻蔑地嗤笑了几声,“太监就是太监,真是蠢。”
烛光透着帐,照于他的侧脸上,将他本就俊隽的脸照得似一块清冷的碧玉。
可这样好看的人,说出的话却无比地刻薄,就连心,也是黑的。
锦姝倚在他的肩侧,半阖着眼,虚弱地瞧着他,心里如是想到...
枕边滚落出一个瓷瓶,祈璟拿起来,看了看,又掷于一旁。
哼,内务府那帮人,素来爱备些这样的东西。
宴上舞女和美婢众多,今夜的贵人们又都要在山内过夜,因而内务府的太监们便在帐内尽数备好了这一小瓶合欢酒,用来给贵人们助兴。
祈璟本欲解开锦姝脚腕上的束缚,可侧目瞥见那酒时,他又顿住了手,心中升起了恶劣的玩意...
他轻拽起锦姝的发尾,迫她仰起头,“今日你的蛊毒发作过了,在宴上,我也帮了你,可是..我现在又想看你哭了,怎么办呢?嗯?”
锦姝与他对视着,不知所措,“我...我刚刚,已经被你打哭了...”
喜欢看别人哭,这是什么怪癖?
疯子,真该找郎中好生瞧瞧脑子!
她心骂着,嘴上却不敢道出,只眼泪盈盈的瞧着他。
祈璟用指腹拭掉她的眼泪,又拿起那合欢酒,迫她喝了进去。
烈酒灼嗓,酒入了腹后,锦姝的身上燥热了起来,愈发难耐。
而祈璟却不碰她。
他将她腰间的绢帕扯下,不待她求饶,便扼住她的下巴,将绢帕塞进了她的口中...
锦姝魂不附体,抬头看着他,眼神惊惧。
他给她喝了什么...
好热,好热...
祈璟起身,将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别出声,这会儿,别的帐内也回了人,你若乱叫被旁人听见,我可救不了你...”
说着,他笑了几声,慢条斯理的拂衣走进帘后,独自沐浴。
...
帐内静寂了下来,锦姝被束缚在榻间,浑身的骨头都似化了一般,酥软无力。
她快撑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祈璟拨开帘,走了出来。
墨色襟袍坠在他的身上,松松系着腰封,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锁骨。
他走向榻边,解开她,把她唇中的绢布拿出,将她打横抱起,“长记性了吗?”
锦姝未应,酒劲攻心,她的四肢百骸都发着热...
祈璟的身上很香,清洌极了。
锦姝勾住他的衣襟,“你...你喂我那酒...又...”
她说话飘忽着,视线朦胧。
祈璟抱着她,走进帘后,掠起长腿,环着她一起进了浴斛。
狭窄的浴斛内,两人肩颈相贴,甜香与沉香挟在一起,伴着水汽,弥漫着,又散开。
他用指骨摩挲着她的娇靥,“你什么时候才能乖?我可不是祈玉,我没有他那副好性子。”
锦姝的长发浮在水中,瞳孔逐渐失焦,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祈璟微俯身,与她唇瓣相贴,撬开她的唇齿,凶狠地吻着。
须臾,他松开她,将手落于她的头顶上,把她的头轻按进了水中。
“你饿吗?嗯?赏你。”
*****
翌日,寿宴过后,骊山上的春猎接踵而至。
皇帝年岁已高,敲鼓祝吉后,便先行离去,去道观中打坐。
林间,世家子弟们边谈笑着,边掠箭上马。
锦姝靠卧在树下,柳树的枝叶埋没了她瘦小的娇躯。
四周喧嚣着,贵女们掩扇谈笑,唯她一人恹恹地立在一旁。
“哎,你可听说了,那进贡而来的宝马被祈大人斩杀了。”
“斩得好,那女真使者竟敢说大逆不道的话,依我看,就该当场砍了他。”
“不愧是祈大人,昨夜他驾马时,可真是俊帅,可惜了,他从不见那些上门议亲的,不然我定让我阿爹帮我想尽办法,哪怕是做个妾,我也认了。”
“人家可是纳了妾呀,那不...”
几个贵女于青岩旁谈着闲,说到此,几人的话止了下来,悄悄觑向锦姝...
锦姝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提裙避开了身,垂着头,将视线顿于绣鞋上。
唇角有些痛,她抬手抚了抚。
昨夜,她的唇角都被撑破了!
她那样小的嘴,怎能吃得下庞然大物...
“愣着干什么呢?走。”
祈璟踩着落叶,从一侧走来。
他今日穿着束身玄衣,袖口轻挽,宽肩窄腰,干净又利落。
锦姝嗫嚅起来,“我不会,不必带我了。”
祈璟压下声,“你是昨夜还没受够?”
想起昨夜,锦姝缩了缩肩,很没出息地怂了,任他牵着自己的袖角,向前走去。
正值晌午,日头有些烈,锦姝的长发披散在颈间,渗出了细密的薄汗。
祈璟抬起手,将她颈间的发丝胡乱地挽起,拿起树枝,束了起来。
“祈大人,这美人在侧,就把孤忘了。”
一道清矜的声音传来,锦姝抬起头,便见太子姜怀衡正同姜馥一起,向祈璟走来。
祈璟略颔首,“太子说笑了,不过是我兄长离世后,我瞧着她可怜,便带在了身边。”
他说的大义凛然地,好像一个替亡兄细心照料嫂嫂的好叔郎。
太子笑了笑,不甚在意,“无事,昨日里...我宫中的宫女出了些事,便急着离了席,也未与表弟多说上话,这不正巧瞧见你。”
锦姝表情有些僵硬,坐如针毡。
想起了昨夜听见的声音,她忙避开了目光。
可是,吟鸾呢...
怎未见她...
趁着祈璟与太子说话的间隙,姜馥朝锦姝走近,“听说祈大人的府中有个极美的小侍妾,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锦姝一怔,忙挣脱起马鞍下的脚蹬,欲行礼。
“公...公主殿下...”
可挣脱了几下,她也未能脱开,还险些从马背上摔下。
一时间,她急得渗出了薄汗。
姜馥未怪罪,开口道:“不必行礼了,免得摔下。”
说着,她打量起锦姝,眸色炯炯。
这女人,确实美艳。
瓜子脸,圆眼,腮颊若桃,唇瓣似樱,那双眼妩媚,但又清凌凌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颤。
纵是在深宫中见惯了美人的姜馥,也看怔了一瞬...
她袖角内的手不由攥紧,眼下细瞧起来,她才发现,这女子生得太过媚人,多看上几眼,便能让人酥了骨头。
若以后她进了祈府当正室,绝不敢留着锦姝...
“公主看什么呢?”
祈璟瞧见,走了过来,横于锦姝身前,“不过是个小妾,公主打量她做何?”
“见他走近,姜馥忙抚了抚钗环,“无事,我是瞧着这妹妹生得美,便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多谢,那臣替她向您道谢了。”
祈璟素来就不把姜馥这个庶出的公主放在眼里,他连礼都未揖,径直翻身上了马,勒起缰绳,朝密林中驰去。
姜馥立在原地,面色微白。
嫉妒地情绪在这一刻,疯狂肆长。
...
竹林深处,桃花谢了红,拂落满地。
烈马鬓须疾驰着,锦姝卧在祈璟的身间,紧闭着眼,不敢向下看。
几只野兔穿过,祈璟勒住马,拿起箭矢,放进锦姝的手中,握着她的臂弯,对准了野兔。
锦姝睁开眼,腕间被弓坠得发起颤,“我不打猎...你自己打吧!”
她有些见不得虐/杀。
不过...兔子清蒸起来,好吃吗?
“你抖什么?握稳。”
祈璟握着她的手,拉起了弓。
箭矢穿风而过,精准地落在了野兔身上,将两只兔子串在了一起。
祈璟掀起长腿,抱着锦姝,翻身下马。
他将野兔拎起,在锦姝眼前晃着,“这几只兔子蠢得要死,同你一样蠢。”
锦姝“哦”了声,不愿理他。
嘁...就你聪明...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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