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瞧我这脑子!哎不过,你就没想过...娶...娶那锦姝姑娘?虽说她身份低了些,但你先前若磨一磨皇爷,也不是没...没机会吧?”
陆同拍着脑袋,紧跟他。
祈璟脚步一顿,回身看他。
陆同见他沉着脸,被压迫的发怵,“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这话,好像说的不太是时候...
得,他也是嘴欠。
祈璟的视线越过陆同,落在了碧瓦上的黄鹂鸟身上。
那雀儿很自由,可惜,应关在笼中才对。
对他来说,锦姝就像那只黄鹂鸟,一个独属于他的所有物。
至少,他自以为如此。
他想过娶她吗?
他不知道,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他只要她永远陪在他身边,做一只乖巧的鸟雀。
人都是贪黩的,他也不例外。
如若给了她与自己平起平坐的身份,她便不会那样乖顺...
祈璟目光沉沉地收回视线,向午门外走去。
他的腿太长,脚步太快,陆同只得气喘吁吁地追上他,“你真愿意娶公主了?”
“脑子不要,就去喂狗。”
“你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打算,适才故意那般说的吧?”
“既知道,就闭上嘴。”
...
乾清宫外的长阶下,洛玉芙提着裙,自玉狮旁左右踱着步。
她未带宫女,在原地独自摇摆着,焦灼不已。
明日那两人便要大婚了,她昨晚彻夜难眠。
她想来求皇帝,求皇帝让祈璟给锦姝抬为贵妾,而不是只做一个低贱的暖床侍妾。
妾室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她的妹妹给人做了妾,已是命苦。
这姜馥马上便要当主母了,她妹妹一个低等侍妾,该如何过活?
只是...只是她顶了旁人的身份入宫,此时突然替锦姝求情,连借口都寻不得...
正忧急着,身后突然有人唤她。
洛玉芙回过身,柳眉轻蹙,“周提督?”
周时序朝她揖礼,随而走近几步,压下声,“娘娘,您可是想救锦姝?”
*****
素屏外漏进半缕月华,将帐上缠枝莲纹投在壁间,影影绰绰。
锦姝乌发垂散在腰间,解开小衣,在腰间裹缠着白布。
这几日,她的小腹已有些微微拢起,虽不明显,但她还是怕他会瞧出端倪。
那玉扳指将她弄伤了,伤到走路都痛。
正因此,祈璟这几日,难得的未折磨她,只是日日要用锁链栓着她,夜里也不肯给她解下。
锁链内虽覆了柔软的锦布,但对她来说,依旧是凌迟。
不过,她马上就要解脱了...
锦姝望向窗牖旁的白釉花瓶,她将那引火粉,藏在了花瓶的土里...
还好,祈璟从未注意过。
门被推开,高大颀长的身影踩着月华,步入屋内。
烛火摇曳着,将他的身影映在榻前,愈拉愈长。
锦姝有些怔忡。
他不是...明日便要大婚了吗?怎得今夜还有空来此?
祈璟走近床榻,解开她脚踝间的锁链,将她揽进臂弯中,“好些了?”
“嗯。”
锦姝点头应着,没什么情绪。
祈璟将修长冷白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以后,我都不戴那玉扳指了,可好?”
“随你,不愿听。”
“什么?再说一遍。”
祈璟冷峻的眉眼沉了下来,对她这般态度甚是不满。
真是不乖。
病好了,便不乖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紧捏着,“你还真是...锁也锁不乖,干也干不乖,非要惹我生气,是吗?”
他这气来得莫名其妙。
近来,他对她的情绪愈发敏感,敏感到了极点。
锦姝垂下眼,“大人明日便要成婚了,今夜何故还要来折磨我?”
“折磨?”
祈璟的声音清冷弥怒,让人脊背发寒,“我说了,不准叫大人,要叫夫君,记不住?”
锦姝低着头,不做声。
祈璟悠沉地低笑了声,解开她的锁链,拉起她,将她按跪在榻前。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覆住她的头,“不会叫夫君,就把你的嘴堵上。”
锦姝任他拽着发丝,依旧不说话,也不看他。
这次,也未哭。
随便他折磨她吧。
最后一夜了,明晚,即便他还要用锁链困着她,她也会将火点燃。
若是逃出不去,她便死在这里。
就那样烧死她,也好。
她宁愿被烧死。
带着她的孩子,一起。
第41章 她死了
床帐半拢着, 窗牖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
安神香自檀木屏后绕出,沉沉散进榻中。
锦姝鼻尖轻动,从柳氏的噩梦中惊醒过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腹间。
腰间缠绕着的白布被撕裂了, 她猛地抓住锦被, 紧紧覆在了不着。寸。缕的身上...
祈璟被她的动作扰醒, 慵懒地睁开眼,“乱动什么?”
他对响动声素来敏感,有一点动静,便会醒来。
锦姝紧攥住被角, 偏过头,不愿瞧他。
她的寝衣全都被他撕裂了, 每送来一件,便坏掉一件。
此刻, 她雪白的肩上覆满了指印,还有齿痕...
全都是被狗咬的!
锦姝垂下眼,将被拉过肩膀,蜷缩起来。
祈璟撑起身, 单手支额,紧致结实的臂弯露于被外。
他盯着她素净白皙的脸颊,嗤笑道:“你遮什么。”
见她躲着自己,他将手伸进被中, 覆上她的腰, 又往上, 轻掐着,“问你话呢,敢耍脾气?”
锦姝被掐得肩膀颤栗, 声音都染上了些哭腔,“我...我还很困,你...你今日不是大婚,为何还不起身。”
快走,多一眼,她都不想再瞧见他。
“急什么。”
祈璟无所事事的从枕间起身,嗓音尤带沙哑。
院外有小厮来唤,“大人,到时辰了,公主的銮驾已从宫中出发了。”
祈璟像是未听见一般,应都未应。
他半起身,靠卧在榻上,将锦姝从被中拎起,抱坐在自己身前。
锦姝缩着下巴,“你做什么...有...有人来唤你了。”
说着,门外的人又叩了几声门。
但见祈璟久久未应,又立马停下了动作。
祈璟垂头,咬她的耳朵,“有人又如何?今日醒的早,送早膳的还未来,只能让你先吃些别的了。”
锦姝眼睫轻颤起来,声音也抖,“不...不吃。”
“不吃也得吃,兔子不是都爱咬东西?你也咬。”
祈璟抽开锦被,掷在地。
锦姝垂下眼,随即便怔住了,双臂紧环上肩膀,满目惊愕,差点被吓到唤出声。
他...他......
实在是...
实在是太骇人了!
窗牖外有人影晃动,祈璟抬手捂住她的嘴,沉声道:“叫什么?是想让别人也看见?快点,吃。”
他捏住她的脖颈,“乖兔子,不准用牙,知道?吃了那么多次,还是这么没用。”
...
安神香散尽了。
鸾镜前,高大颀长的身影套上了大红色的婚服。
锦姝踮起脚,替他系着喜服的襟扣。
可他的身量太高,她只及他的胸口处,因而系了半晌,也未能扣上。
说来可笑,她被他囚于深山,日夜羞辱、玩弄。
而他成亲之日,她却还要替他系婚服。
真是可笑,可悲,可怜。
眼下,她只想快些将他伺候走,在快一些...
祈璟用掌心叩住她的头顶,“行了,不用你,你愿意服侍我,服侍好别的就行。”
锦姝被他这话辱得紧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祈璟走至玉屏前,任几个贴身小厮跪于身前伺候他更衣那繁复的婚服。
半晌,他抬手将几人挥退下,将锦姝打横抱起,向榻边走去。
锦姝未挣扎,只偏过脸,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悄悄拭泪。
他婚服上的玉珠好凉,刺得她脸颊发痛...
祈璟将她放在榻上,又拿起金玉锁链,把她的脚踝缚了起来。
这下,锦姝有些心悸,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
这样,她晚上点火时,会跑不出去的...
可祈璟却不知她的心事,只当她在耍小性子。
但想着今日要去与那些鬼东西周旋,将她冷落在此,他难得地未发火。
他低头,叩住她的后脑,吻在了她的唇间。
他有些焦虑,对于分离的焦虑。
人都怕自己心爱的玩具会丢掉,他也不例外。
锦姝被他吻得有些窒息,推搡着他。
祈璟却是不肯松开她,他的手掌紧按着她的头,似要把她揉碎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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