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宁鼻尖泛酸,手上不自觉紧了紧,季观峤感知到力道,手搂上她的腰:“走累了吗?”
“哪儿有这么娇气。”
“累了我背你走。”
乌宁环视四周,赧然:“都是小朋友才要背。”
“你不是吗?”
“我才不是。”
季观峤低下身,唇贴着她额角溢出薄薄笑:“你永远都是我的小朋友。”
乌宁被清热的吐息撩得睫羽发颤,靠在季观峤臂弯里,趁着无人注意,把手里的花瓣轻轻吹到他脸上,接着迅速落下一个吻。
季观峤呼吸陡然沉了下,手臂圈紧。
“还没有逛完哦。”怀里的人笑意狡黠,双手在胸前交叉比×,“我还想去前面拍照。”
他说:“继续藏在钱包里吗?”
乌宁笑容一滞,耳垂迅速烧红。
季观峤心情很好,指腹在她殷红唇瓣慢条斯理地轻碾:“走吧,多拍几张。”
他们在湖边落樱下拍照。
时间过了八点半,游客渐稀,桥上有架着专业摄影机来拍拍西北侧荷花池里白头鹎的摄影师还没走,看起来和乌宁年纪相仿,乌宁礼貌地问对方能不能帮忙拍张照。
女孩乐意之至,热情帮忙,甚至举起胸前的单反:“要用我的相机吗?”
考虑到她和季观峤身份不便,乌宁笑着道谢,接着说用她的手机就好。
二人站到一起,乌宁摘下口罩,理理头发,抬头看季观峤,她几乎每天都要面对镜头,习以为常的工作,此刻却微微紧张起来。
季观峤也在看着她,手指梳理着她的额发,深邃瞳孔倒映着她的面庞。
一霎那的对视,心脏忽然狂跳。
女孩提醒:“两位看镜头,要拍了哦,三、二、一——”
闪光灯遽然亮起,季观峤单手捧着乌宁的脸落下一吻。
飘落的花瓣同时拂过她的脸颊,像男人微凉的唇,柔情万种。
呼吸静止了一拍。
摄影师女孩惊呼:“拍得太好了,再来几张吧!”
她咔咔咔连按了十几下快门,完美捕捉这一刻的氛围感。
夜晚的闪光灯愈发清晰,二人互相看向对方的目光,让满树密密匝匝的夜樱沦为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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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宁稍作整理呼吸,拿回手机,再三向摄影师女孩表示感谢。
“不客气。”女孩笑眯眯的,附到她耳边悄悄说,“乌乌姐,其实我是你的粉丝哦。你没摘口罩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不过我会替你保密的!”
女孩说完,做了个可爱的Wink,挥手道别。
九点半闭园,他们也该走了。
回去的路上没让乌宁开车,园外有跟着季观峤而来的司机保镖,送她回家。
乌宁把照片传给季观峤一份,然后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滑动手机屏幕,逐张仔细欣赏刚才拍的十几张照片。
季观峤手指碰了碰她的脸,几分好笑:“不就拍个照吗,脸怎么热成这样,现在还没消下去。”
“开心……”她低低地说,“和你一起做这些,我很开心。”
季观峤顿了下,止不住叹息:“你也太容易满足。”
他亲一下她耳畔,哑声说:“小乖,以前错过的,以后我慢慢弥补。”
乌宁耳朵痒痒地发烫,弯唇笑一下,望见车前方的小区大门,顿生不舍之意:“你今晚走吗,还是再过一夜?”
“看你。”
他沉沉的气息落在她颈间:“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乌宁轻咬下唇,往后仰头靠上季观峤肩膀:“我想。”
第78章
车子停在乌宁住的小区, 树影憧憧。
他第二次来到她家。
乌宁输入密码,“滴滴滴”房门解锁,犹豫了一下, 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深蓝色亚麻拖鞋。
不是那种一次性用品,新的,还挂着吊牌。她顺手捞起玄关上拆快递用的剪刀,剪掉,递给季观峤。
“特地给我买的?”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猜对了,上次他来过之后,她逛超市鬼使神差在生活区拿了一双。
主动邀请他留宿已经让她微微羞赧,乌宁趿着鞋去岛台倒水,听见季观峤拨电话吩咐随行的助理收拾两套换洗衣物送来。
打完, 他从背后搂住她, 要亲不亲地在她脸颊徘徊,似喟叹:“小乖……”
乌宁把水杯递到他唇边。
季观峤受用这份贴心,饮一口残留樱花香的水, 渡入她湿润的唇齿。
乌宁手里握着杯子,靠在季观峤臂弯里仰头和他接吻, 纠缠了好一会儿, 她呼吸发紧地攥住他的衣角:“那个,我家没有……”
最后三个字, 细弱蚊蝇。
季观峤搂紧她小腹,酥酥的笑钻入她耳中。
“笑什么?”乌宁微恼。
“我来买。”他亲着她小脸, 温沉地说下流话逗她,“怎么能让我们小乖想要的时候没有。”
“……”
乌宁耳尖红红地掐他手臂:“你出去!”
那倒是没可能。
乌宁拿上衣服先去洗澡,磨磨蹭蹭的,出来的时候计生用品和换洗衣物都已经送到, 季观峤坐在卧室角落的藤编实木单人椅上,白衣黑裤,长腿松散地叠起,正在翻一本以她为封面的时尚杂志。
卧室内光影柔和,落到这幅画面,愈衬得男人神情沉静温柔。
听到动静,季观峤把书搁到膝头,叫她过来。
踱步到前,被他抱进怀里。
乌宁穿着铃兰图案的米色真丝睡裙,长袖,但裙摆不过膝,窝在季观峤胸膛,白晃晃的小腿就那么压在了他黑色的西服裤上。
她吞了下口水。
季观峤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躺在海水里,不冷吗?”
乌宁捞过杂志看了一眼:“好像是去年夏天,在沙滩边,不冷的。”
“这本呢?”他下巴抬向手边圆几的另一本封面照,她肩头和手里捧着剔透的冰块。
“冰块是CG。”
“膝盖上的疤怎么回事?”
“嗯……不小心磕的,导演觉得很真实,后期做了保留。”
乌宁一句一句回答,仰头蹭到季观峤下颌,他神情淡淡地低头,撩起她的裙摆查看左膝那一块位置。
被热水蒸腾得粉粉嫩嫩的皮肤,光滑如新。
他手指抚两下,脸色稍霁。
乌宁平时的工作,磕磕绊绊有淤青和伤疤实在是常态,自己也不太在意。
她盯了季观峤几秒,忽而伸手搂住他,心口泛起微弱的酸。
却不是因为难过。
是意识到从头到尾,他每一次具象化的怜惜,都是因为爱。
头发擦到不滴水,季观峤抱着乌宁去浴室吹头发,她双手双脚,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吹风机热风轰隆隆,熏得乌宁昏昏欲睡,七分干时,她指挥季观峤拿柜子里的护发精油。
平时人人敬三分的季生,躬着身眯着眼在一群瓶瓶罐罐里找护发精油的标识。
“这瓶?”他找出黑色玻璃瓶。
“不要这瓶,这瓶还没开封呢,要那个用了一半的透明方瓶。”
季观峤放回去,依言找出乌宁说的那瓶,拧开黑色瓶盖,淡淡的花香混合奶香飘出,和她平时的体香几乎如出一辙。
“一点点就可以了,只涂发尾,不要抹到发根哦。”乌宁打着哈欠,一点儿也不想亲自动。
季观峤环过细瘦的腰身,在盥洗台前慢条斯理地洗手,擦净,把人抱回床上,俯身看她困倦的眉眼:“我去洗澡。”
她痴痴点头:“嗯嗯,我等你。”
话是如此说,乌宁奔波了一天,又在偌大的公园徒步,沾了床电量瞬间耗尽,抱着床头的邦尼兔滚进被窝里。
半梦半醒时分,蓬松的兔子被抽走,男人带着潮气的身体覆下,握住一截腰,隔衣衔住雪圆的粉尖,推上睡衣,毫无阻碍的相贴。
乌宁被亲得迷迷糊糊,抬手搂他脖子,感受到季观峤单指探入温温的泉,她轻轻瑟缩。
困是真的,喜欢他也是真的。
季观峤抵住她的额头,手指不紧不慢动作着,声线诱引地压上她耳畔:“小乖,想睡还是想做,嗯?”
神经被挑起,乌宁闭着眼溢出一点瑟缩的泪,放弃抵抗地投入他怀里:“要你……”
二人如是厮磨了两个周末,不是在酒店,就是在她家,林浦路上那栋房子,季观峤叫人里里外外重新打扫修整,暂时还不能住人。
兰姨揽下了这项工作,得知他们复合,开心又欣慰。
五月初,季观峤这边的工作收尾,要飞欧洲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考察。
乌宁起初没几分不舍,年中的各路杂志邀请和活动通告纷至沓来,忙忙碌碌,到生日这天,她和陪伴多年的粉丝线下一起过。
她没时间接季观峤的电话,拍了张和蛋糕的合照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