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宁_周镜【完结】(46)

  谢楼谢天谢地:“你人最好了姑奶奶,回头话剧上了我买十张票支持。”

  乌宁瞥了他一眼,心说到时候说不定你已经成前男友了,还支持什么。

  感情的事留给胡见霜自己解决,乌宁勾勾季观峤的手:“走了。”

  回去也是同一条路,托特包交由季观峤提着,一路无言,到了家,季观峤随手把包丢在矮柜上,低头将乌宁抵在门板上亲。

  “唔……”

  乌宁猝不及防被季观峤揉进怀里,深切的吻撬开她的唇齿,几乎不给她喘气的空隙,像是克制了一晚上终于逮到她的占有纠缠。

  入户区的灯没开,黑暗中乌宁混乱地承受着这个吻,滑软的开衫外套被剥落,季观峤低头,从她的耳畔吻到肩头,手指压着她的脊背往怀里按。

  乌宁被迫踮脚,听到季观峤沉声问:“你和他关系很好?”

  “好啊……”她以为说的是胡见霜,模糊应声。

  季观峤长指收力掐颈,白嫩的皮肤几乎顷刻间留下指痕,逼得乌宁吃痛仰头望他:“你干嘛……”

  他眼眸微眯,怜惜地亲亲:“不是你舍友。”

  “谢楼?”乌宁迟钝地反应过来,“我们是同班同学,他是见霜的男朋友……这你也要在意?”

  他把她当什么人,乌宁不高兴地想走,季观峤抬臂把人捞回来,低头贴着她的耳朵,热息拂颈:“你朋友睡着了,要打扰她?”

  不然呢?

  乌宁陡然全身紧绷起来。

  季观峤吻着她的头发,分出一丝心神摩挲小姑娘升温的面颊,逸出笑:“感觉到了。”

  不是第一次。

  他今晚薄醉,三番两次,不想放过她。

  乌宁面红耳热,心脏要跳出嗓子眼,别开脸推拒:“不要……”

  好突然,她有点害怕。

  季观峤掌住她不知所措的脑袋,打横把人抱起来:“不许跑。”

  他用吻安抚她紧张纠咬的唇:“不进去,我教你。”

  一路抱上楼。

  他的卧室,乌宁上一次醉酒来过,她从一直未断的吻中撇开,含湿的眼眸四转,脸颊红得几乎要炸开。

  季观峤抱着她坐在床头,打开一盏夜灯,紫藤色的吊带长裙,肩颈如玉,他含着乌宁的唇,指尖挑开细细的肩带,像剥掉小葡萄的一缕果皮。

  乌宁无力地靠在季观峤臂弯间,睫羽颤抖,慌乱的心跳像一片羽毛,一直飘不到实处,直到忽然被衔住。

  反而更崩溃,她把脸埋在季观峤颈间。

  “小乖。”过了好一会儿,他带她的手摸到冰凉的金属扣,“会解吗?”

  细致地教。

  她终于当了一回他的学生。

  乌宁脸颊感受到季观峤喉结清晰的滚动,不敢去看,他深.喘着咬住她的肩头,呼吸烫得她皮肤泛栗。

  痛已经是其次,乌宁的感官在掌心。

  她完全不会掌控,被季观峤带着走,怀里一团清软,她仿若无骨的手,轻重不分,带来更多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季观峤被勾起轻微的施虐欲。

  弄脏漂亮的裙子,乌宁气喘吁吁地趴在他怀里。

  季观峤闭着眼,良久,喟叹一声,碾吻乌宁的唇来给心跳降温。

  缓解片刻,季观峤抱乌宁到浴室,换了她身上的衣服,把她塞进被子里,手强制撑在两侧,俯身拿唇轻碰她额头:“就在这睡。”

  他嗓音还是哑的,和刚才一样。

  乌宁面庞潮润地瞪了季观峤一会儿,抿抿唇,倏然把被子拉过头顶。

  季观峤低低一笑,心善提醒:“小心把自己闷死。”

  第34章

  季观峤洗了澡出来, 闷在被子里的小鸵鸟已经睡意盎然。

  他拨出乌宁的脑袋,动手将枕头调整到她颈下,雪色的小脸在睡着后透出淡淡的粉, 垂落的眼帘承着长而翘的睫毛,弧度好看得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指尖自她眼鼻唇的中轴线滑落,许是他身上凉,乌宁没有抗拒,反而拿鼻尖痒痒地蹭了蹭。

  季观峤扬唇,手指移开,以吻封缄。

  温热薄软的肌肤,往下是细细的骨头,乌宁穿着他的一件深灰家居服上衣, 躺在他的床上, 气息完完全全地交织,融入她的每一根发丝,难舍难分。

  季观峤捏住乌宁的下颌, 眼皮稍阖,喉结轻滚, 在她脸侧沉息。

  再这样下去, 势必要弄醒她。

  尝过喜欢的人的味道,欲.望便不好满足。

  男人共通的劣根性。

  季观峤收手起身, 去露台抽烟。

  一夜无梦到天亮,乌宁醒来时, 发现身侧是空的。

  除了裹在她身下的被子以外,枕榻平整,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季观峤好奇怪,把她强留在卧室, 自己又去别的地方睡。

  乌宁拍拍脑袋,懒得管那么多,起床洗漱然后去找胡见霜。

  胡见霜早上醒得早,对昨夜乌宁没回来并不感到奇怪,季宅大得走多两步就要迷路,想必也不缺一间空房间。

  吃了饭,乌宁带胡见霜去剧场,胡见霜上部戏刚杀青,她不想理谢楼,一直和乌宁待在一起。

  白天泡剧场,晚上逛街吃饭,胡见霜实地见证周旻团队紧凑密集的排戏过程,其强度远胜于剧组拍戏。

  他们在台上走戏,胡见霜在台下拿着剧本,厚厚的六十多页,她着实替乌宁捏把汗。

  线下观众的眼睛不是摄影机,没有NG再来的机会。

  五个小时,反反复复的细排,舞台导演时不时打断,指导演员们的台词和走位。

  乌宁的戏份最多,和每个演员都有对戏,别人多少都有磕绊出错,她一句失误的台词都没有。

  胡见霜不敢想她背地里下了多少功夫,才能挑起这份大梁。

  在北城放松了两天,胡见霜飞去了下部要开机的剧组。

  晚上十点,季观峤推开地下室舞蹈房的门。

  宽敞明亮的空间,一整面贴墙的通顶镜折射出冷清的光线,地毯上只坐了乌宁一个人,简单利落的衣饰,头发盘起,全神专注。

  她在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揣摩练习台词和神态。

  季观峤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掩门离去,吩咐人给小姑娘准备夜宵。

  舞蹈室内的器材很全,乌宁借助瑜伽球做了一组拉伸,捏着肩膀上楼,兰姨给她端来了一小碗鱼汤面和润喉的竹蔗马蹄水。

  “季观峤回来了吗?”

  “回来了。”兰姨说,“他去下面找你,你没看到吗?”

  她戴着耳机,可能没注意他来过。

  盛夏的花园鸟鸣虫啾,威士忌杯中晃着冰块和深金色的酒液,季观峤拍拍身侧的休闲椅,示意乌宁过来坐。

  “舍友走了?”

  乌宁点头,咬着吸管,含混吸马蹄水,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季观峤。

  季观峤手指拂开遮挡她脸颊的发丝:“累不累?”

  “累。”乌宁如实说,“师姐报审的演出日子近在眼前,服装什么的也都做好了,但我们还没完整地顺下来一遍连排,大家都很紧张。”

  “想不想拍电影?”

  话题转得太过突然,乌宁懵神片刻,“电影不是我想拍就能拍的,我还什么名气和作品都没有呢。”

  季观峤问:“有没有这个想法。”

  “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现在只希望明天的连排可以顺利,不要出什么差错。”

  她托腮,眼里是单纯而认真的期冀,像在对着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许愿,没有这个年纪会有的浮躁和眼高手低,反而比一般人更加懂走脚下的路。

  季观峤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乌宁习以为常,吸了口水,心不在焉地咽下:“很晚了,你不去睡觉吗?”

  季观峤低目看她:“困了?去睡吧。”

  不是……

  乌宁心里纠结,她昨天醒来时看到季观峤放在床头的香包是她之前送给他助眠的,凑上去嗅,气味几近于无。

  他依然放在那,没换新也没丢掉,可能是忘了,侧面说明压根没什么用。

  乌宁蹙蹙眉,抬头问:“季观峤,你为什么睡不好?”

  季观峤看着她欲言又止了半晌,不想是这个问题,失笑道:“失眠不正常吗?”

  “不正常啊,睡不饱会觉得很难受,心里闷闷的,饭也吃不下……”乌宁描述着自己的感受,“你不会吗?”

  “不会。”

  “为什么,因为习惯了吗?”

  季观峤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含着淡淡的倦意:“我只有在这个地方会有睡眠问题,在香港不会。”

  唔,原来是水土不服的地域问题。

  乌宁手捧杯子放到膝上:“你可以试试助眠的音乐或者文章之类的,我姐姐以前每逢大考前夕失眠,都会听我爸的公开课,不出十分钟就打瞌睡了。”

  季观峤忍俊不禁。

  乌宁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慌乱得耳尖微红,抬脚想走,被季观峤拽回去,长臂一收,跌进了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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