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态她不是对抗,是和他一条心。
她像是要哭了,表情委屈,像是想起了些什么,拿了自己手机出来,点击屏幕给盛欣荣看了一眼,“您看,董事长,这是中午发布公告的时间,差两分钟,窗口就要关闭了,我无法想象,我要是造成了披露失误,会给企业、给您带来多大麻烦。收购业务必须全身心投入,董秘更是要专注,这两点之间,我找不到平衡,很困惑。我从机场到公司,赶时间,跑得快断气了。中午受了惊吓,刚刚没缓过来,说话失分寸。”
在坐的所有人都信,因为是事实,董秘这种岗位的高危所在。
“说放弃,我是对PL实在太气,有和他们谈判的委屈,他们搬出星坦,估值上一点空间都没得谈,还好是固定了区间,封了顶,不然竟价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太气了。”
提及竞价只是在区间里竞价,而不是上不封顶,是提醒他,人家并不是无底线要价。
她眼看着他把本要给她的风暴压下去了。
“我说放弃,是不甘心这样受限。竞争对手是星坦,他们上市前后的规范性和治理在业内有口碑,没什么监管风险,我从董秘角度想得很多,未来我们拿下PL,万一竞争对手背后挑事,监管必查。监管一查,现在我们做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步流程,所有数据来源,全得经得起核实,往下的任何决定都要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来确定。我真是太气了,被他们这样限制。”
此刻在盛欣荣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刚受惊吓,要面对监管压力的胆小董秘。她说岗位冲突,说心理承压,她的情绪失态合理。他无从质疑她的忠心。
搬出星坦,提醒他无路可走,要收购就规范收购。这对于盛欣荣,可就太好用了。
她看到了风暴,已经转移在他内心爆发。
盛欣荣判断她的董秘立场留在项目会影响和拖慢他的收购进度,不得不拆分她的权责了。
他一个董事长,并不是无知到跳过流程,他本身不抵触流程本身,抵触的是流程让他的权力变小。他习惯了枭雄论成败。他本盘算先逼他们压估值,使用一些手段拖住对方和星坦的接触,再通过自己的渠道放风让PL估值不受市场认同,等意向谈判结束,最终签约再仓促上会走流程。但现在的局面,逼着他把上会前置了,也无时间和空间来实施什么手段了。
许久,他沉声对着纪侯宁说,“说放弃的人,不再参与此次收购。即日起,秦朗任集团商务拓展总经理,丛樾任总监,成立PL收购小组,你任组长,财务,法律,研发,全线加入,安排上会。”
所有人都看着华宵,她彻底被拿掉了业务权力。她的“放弃”有惩罚。
无人理解她此刻泄了洪般的压力释放。她已做完了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要做的全部,把流程推上正轨,逼黑箱走向阳光,那是她的出口。
达成了。
她在PL收购这件事上已全身而退,她只用静静看,静静等,往后只管行使她一个董秘的权利。
秦朗和丛樾说晚上要和她吃饭,一起好好聊聊,她说她累了,要回去休息。
七点,和琪娜商量完配合险资董事申请的办理流程,她提上了行李箱回公寓。
和往常一样,走路回去。半路归处,她远远望见那家火锅店门口站着的人。
他来接她。
第63章 . 吃过的最好
凌世铮一手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交合上她的手,掌骨硬硬抵入她手心。
没走几步,她红着脸脱开,快速走到他前面,越走越快,拉开了几米距离。
离公司实在太近,太危险。她刚还看见街对面有公司的人。那人她以前在路上遇见过,住她隔壁小区。
他知道不方便,顺着她要的距离,跟着。
火锅店门口迎宾招揽生意的小姑娘朝两人望了又望,那个男人衣品长相实在惹目,前不久好像也在这里出现过。她眼见着帅男美女走近,恨不得抱一起的样子,结果好像话都没说,拉了下手,保持这样奇怪的四、五米距离,一前一后走远。
她无法理解。
她怎么会理解。
有些人的见面,情绪激荡,浓烈过载到能互相感应,已一同潜下去。语言是轻薄的,也多余。
一段夜路,本不算光亮,还见不得光,华宵感觉走在禁忌里。
这条街有一些餐饮店,送外卖的频繁穿行,她走神,后面骑车的飞快,他上前护她避开车,又自觉往后靠。
离住宿小区百把米,路口,一声“华总”把她魂都吓掉。她刚看到的马路对面的同事在这里遇上,一个做药品注册申报的小伙。
她侧过面,余光里,后面的人停了脚回避。
幸好是夜里,小伙视线里可能有他,但应该不清晰,也不认识,不然不会上前和她打招呼。她装作自然,同小伙聊着天同路走了一段,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分开。
进小区,近公寓楼栋,她才慢下来等他。他赶上来,牵上她的手,拉她往前。
公寓楼下值班保安给他们开门,都还没来得及问声好,见他急急拉着人进了电梯。
他按了16楼。
该是忍受不了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被见不得光的关系困住了一路,他一把抱过她,眼神痴缠,重重的一呼一吸,用力吻上。
直到电梯门开才停止的吻。
他松开,抵她额头停顿了几秒,轻喘低声,“去我那,我准备了晚餐。”
她清醒地被他牵了去。
他身上现在好像有种引力,她敢同他一起,敢往深不见底跳。
她意识到只要她在盛欣荣那里达成一步,哪怕一小步,心里开了一点,能好好喘息一口,她就想见他。旧事把他们联结在了一起,他已成她紧绷里的唯一出口。
门开,她还没来得及脱鞋,他端抱起她,往沙发上放。
“躺着别动,给我半个小时,菜还没做好。”他笑着脱她的鞋。
“我想洗个澡。”她想换身衣服。
他啜了口她脸,“正好,今天去商场给你备了些日用品,想着你在这里万一需要,备着你方便,在淋浴间柜子,你看合不合适。衣服上午买回来就洗过烘干的。我去做菜。”
起身走开了几步,他回过头,“我拿了你的项链回来,也放在淋浴间。”
他自然表情,转头就去厨房,快速捣腾起台面上已备好的一堆食材。
她到淋浴间,站门口,一眼就看到洗手台面那条项链,添了个首饰盒。
侧边立柜里挂着几套他说洗烘好的衣服,底下两层全是未拆封的护肤品。
衣服她扫一眼就知道全是同一家的,熟悉的英国设计师同名睡衣品牌,全丝质,里面一套经典斑马印花款,除了颜色不一样,款式同她穿过的一模一样。
她触摸上一件白色印花衬衣款,指尖柔润,怎会不晓得他心思。他准备了今晚她来,一句备着她方便,未跟着,给她一个人的空间,这一堆里,决定戴什么穿什么,她有选择权。
他说给他半个小时,时间是宽裕的。他把扇贝淋上奶油、芥末,小火煎,看了眼手表,听着有声音,回头见她拿毛巾擦着湿发,站到了身后。
她穿了那件白色印花,深v领下有一粒扣未扣,下身配套的短裤看不见,火辣线条尽现。
脖上没有那条项链,他眼睛迅速扫过,定在她红润的脸上。
“很快,再给你做个青口,马上好。”他装淡定,扭头关他的火。
火上身。
不能再看一眼。
她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背。
定住了几秒,他试图说服自己让她先吃晚餐,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他整条脊椎骨全是她起伏的温软。她明明轻轻拥着,他已抽不出来,被包裹得动弹不得。她脸贴他颈后,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从那块皮肉一点点渗入自己血管,抵达了他的爆炸点。
他瞬间反身,嘴堵住她吐出的气息,一手按住她的头,一手端抱起她,要吞入她全部的气息。
手将她身体往上托,穿过客厅,他把她抱进房,放她到床沿边,伏身唇齿纠缠。
压上的瞬间,他还能抽离。
她躺着看他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眼睛没离开过已被他解了扣的身体。
他重新搂起她坐床沿,急急扯脱了自己上衣,又伏身缓慢下来,膝及地板上,抬起她的腿勾着,从脚背吻上来。
她不推开,他便不会退了。
两只脚被他分开安置在床沿,她靠两只手后撑着身体,咬唇望着床下地板上起伏的他,起初会时不时抽只手在他头上抚摸,后面无法,仰头闭眼呻吟,单手撑着,一只手放入自己口中咬手指。
他时不时望望她的脸。他眼里全红,他需要她快乐。
瞬间,她一只手勾了他脖子,一只手在他肩臂那些硬实的结块上抚摸,身体俯在他肩上颤抖,哭颤着发出她的声音,对着他脖子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