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首辅后_莲子舟【完结】(104)

  如此不公正的待遇,让宋竹眠当下虽生出了当窃贼般的心虚,但依旧将目光往上瞥。

  殿下肤色玉白,但胸膛结实不见文弱。

  艳艳孚乚尖在烛影里若隐若现,被微微河风一拂,稍稍而立。

  再往下,便是方才使劲一番按弄,反而使之变成极高的弧度,轮廓清晰地贴着衣料斜斜昂。

  实在是呼之欲出。

  小医仙一向非常客气又好心。

  她觉得它似是闷得难受,不曾呼吸新鲜气息,便帮着放了出来见见世面。

  筋如盘虬,若艳玉嵌翠丝。

  狰狞,骇人。

  却又和牡丹面一样漂亮,物似随人。

  宋竹眠从前没有好好面诊过,只略微瞥过一眼。便是长安夜,也是情酒混沌,谁会仔细瞧着这处。

  若她先前便瞧着认真些,也不会听了陛下的谬言,说什么李家子嗣全靠她。

  她还总是安慰殿下不要自卑。

  宋竹眠凑近,用手腕丈量了一下。

  “啪”一声轻响,在小雀鸟俯身凝视思考间,它实在可恶地弓单在她颊边,留下莹亮。

  宋竹眠一恼,抬手还了一巴掌。

  然虽被打得往旁一歪,又弓单了回来晃了晃,落丝丝缕缕,诱人采撷。

  她抬头,见李珵依旧闭着眼。

  许是被艳鬼般的牡丹精迷了心窍,生出旖旎之心思。

  平日里殿下能作弄她,为什么她不可以?

  裙摆在这般的思想下便变得松松垮垮,她若平日他作弄般蹭了几下。

  反正殿下他睡着,是不会知晓的。

  小雀鸟似是欢喜这样的愉悦,亦是杨梅酒的后劲上来在脑子里隐隐勾人,当真对面前之人做了梦中的牡丹事,前后磨珠,自给自足起来。

  这怎能怪她呢,都怪殿下生得如此骚艳。

  一艘画舫经过,其上忽而传来丝竹声,竟又隐隐唱起琵琶语。甚有人声传来,隔着水面飘进船舱里,与这儿的声声嘤咛混作一处。

  叫人要命的是因而那艘画舫摇橹的带动,使得这儿的画舫亦是跟着晃悠,藤椅亦是如此跟着,竟是不慎吞了两寸。

  宋竹眠脑子里兀地炸开一片白光,褪间若潺潺。

  可那船偏偏慢悠悠从舷窗外划过,灯火映在窗纸上,人影绰绰,觥筹交错,船娘摇橹的吱呀声就在人耳边。

  呜。

  她咬着唇,双手撑在李珵肩上,浑身打着颤,嘶嘶呼着气。

  还好这般撑着,才叫她没有整儿吞了。

  在潺潺水声中,画舫终于飘远了,宋竹眠这才松了口气。

  她正要起身放出,抬首间却见面前之人不知何时睁开凤眸,凝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尾落余绯,眸光粘腻若黑蛇缠捕猎,势在必得。

  何时?

  殿下何时醒的?!

  “眠眠。”

  李珵适时开口,责问:“你在做什么?”

  这话一落,宋竹眠似是觉得全身的血“轰”地疯狂涌上头顶,怎能在此时此刻被抓了个现行。

  她哆嗦了半晌,支支吾吾回:“我、我、我......”

  李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若山精鬼魅般腻人,“在强行上我吗?”

  “没、没有!”

  宋竹眠立刻反驳,飞快找补,“我只是......想检验一下殿下的隐疾。”

  如此不上不下被岐王殿下盯着,小雀鸟一动不敢动,只能维持着这个极其羞耻的模样骑。

  “噢。”

  李珵忽抬了腰,“我又有隐疾了,何时的事?”

  宋竹眠“唔”一声弹起来,又被李珵缠着紫绸的双腕按回去,将她钉在原处。

  李珵微微直起身,紫袍从肩头滑落,烛光淌过他肩膀,还映着那些被她方才愉悦间掐出的红痕。

  他的眠眠该是如何愉悦,才能这样毫无顾忌。

  “还请小医仙告诉我。”

  他慢悠悠道:“隐疾是这样检验的吗,还是......”

  “这样。”

  李珵再往上送两寸,一字一句问:“请问小医仙,如今殿下的隐疾状况如何?”

  宋竹眠被撑得眼角泛起红晕,带着哭腔回:“我、我不知殿下醒了。”

  她心中恨起这狭小的藤椅来,只要上头的人稍稍有动作,这藤椅便晃得比画舫还起劲,使她不得不用双臂强撑。

  “噢——”

  李珵拖着调子,饶有兴趣地再问:“那眠眠的意思是不是殿下醉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迷煎殿下了?”

  宋竹眠气恼,“你怎说得这样难听!”

  李珵抬了抬手腕,双腕紫缎小蝴蝶翩翩起舞。

  他用目光示意了她身上皱皱的衣衫,散开的裙带,褪到膝弯的裤儿。

  纳征大喜日,他给她提前备好了一套粉蓝色襦裙。裙摆在日光下流光漾漾,她穿着娇憨灵动。

  可怜的襦裙,方才还好好的,怎全在小雀鸟的努力下浸了霪。

  “那我手上是什么?裙摆是自己掉的?”

  李珵挑了挑眉,“我被眠眠绑着手,被眠眠强行占有,还不是吗?”

  宋竹眠被盯得局促不已,“那我出来......”

  “不允。”

  李珵手腕一翻,系着蝴蝶结的双手不知怎的脱了束缚,紫缎滑落,扣住她往下一按。

  “啊——!”

  如此到底。

  “好厉害啊眠眠。”

  李珵偏头咬住她耳垂,“全吃掉了。”

  臀侧又是“啪”的一声。

  他捞过那条紫缎,慢条斯理缠上她手腕。

  一圈,两圈......和她方才系在他腕上的方式一模一样。

  “眠眠是不是想问一件事?”

  他一边缠一边低声问:“为什么殿下每次只在外头,从不入?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方才想试试?”

  她眼尾泛红,檀口微张,盈盈杏眼不解地望着他,脑子胡乱成一团。

  “我想等成亲后。”

  李珵替她拭了拭眼角,“长安那夜......你不清醒,我是想给你解情酒。且你被撑得哭哭啼啼的,我舍不得。”

  藤椅随之一摇,船身跟着晃,宋竹眠“唔”地咬住他肩头。

  “但是今夜......”

  李珵在她绑着蝴蝶结的腕上落了个吻,“是你自己入,你清醒,我知你爱我。”

  宋竹眠咬着唇,心中怒骂,“殿下,你根本没有喝醉。”

  真是上了大当。

  “那还是有些醉了。”

  李珵抚过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只是有人的动静实在太大,便算是一尊石像,也该被闹醒了。”

  他凑近她耳畔,“你这只小色鸟。”

  藤椅吱呀吱呀,还有舷外潺潺。

  “来,主动亲我。”

  第80章 春病生

  二月东风拂面,积雪尽消融。

  只是花朝节一过,天便落起雨来,连下了多日。

  原本春雨润得医馆外桃花、海棠开得娇嫩,祝窈心里欢喜,日日盼着雨停,好同与伙伴们出去嬉闹。

  可闻了好几日的花香,雨依旧下个不停。白日尚且还好,夜里雨声竟愈发浩大,完全不给她出门的机会。

  初春时节,医馆里来往的病人多了,满屋子咳嗽声,发热的孩童尤甚。

  好在祝窈从小康健,最近身上佩戴着宋月亲手缝制的艾草香包,偶饮一碗宋竹眠熬制的避瘟茶,并未生病。

  医馆窗户敞得大开,时时通风散浊。

  令狐旭从门外进来,他收拢油纸伞,抖落伞上的雨珠,打了个寒颤,“师父,你这儿病人怎也这般多。”

  宋竹眠正坐在案前为病人诊脉,“外头情况如何?”

  她脸上蒙着一层面巾,声音隔着织物,听上去闷闷的。

  令狐旭叹了口气,“顾氏医馆、陆氏医馆,都挤满了人。”

  宋竹眠回:“春日湿寒,本就极易生出咳喘。好在府衙调拨了一批草药分发到各家医馆,药材供给还算充足,暂且够用。”

  二月初,苏州府衙便陆续向城内城外分发草药,不光是城里的医馆,便连镇上乡下简陋的小医馆,也都分到了药材。

  令狐旭走到桌旁,端起备好的避瘟汤,环视一周,“师父,师爹又出门去了?”

  宋竹眠听这声“师爹”早已见怪不怪。

  若李珵在时,令狐旭每日喊“师爹”,喊得可比“师父”勤。宋竹眠听惯了,索性便随他这么叫。

  “一早走了。”

  宋竹眠扬了扬手,示意下一位病人,“殿下思虑周全,先前便唤人着手修缮堤坝。眼下连日落雨,他亲自出外巡查,查验有没有被水冲刷损毁。我听闻杏花村那边堤段受了雨水侵蚀,殿下为了安抚民心,今日去的就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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