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公正的待遇,让宋竹眠当下虽生出了当窃贼般的心虚,但依旧将目光往上瞥。
殿下肤色玉白,但胸膛结实不见文弱。
艳艳孚乚尖在烛影里若隐若现,被微微河风一拂,稍稍而立。
再往下,便是方才使劲一番按弄,反而使之变成极高的弧度,轮廓清晰地贴着衣料斜斜昂。
实在是呼之欲出。
小医仙一向非常客气又好心。
她觉得它似是闷得难受,不曾呼吸新鲜气息,便帮着放了出来见见世面。
筋如盘虬,若艳玉嵌翠丝。
狰狞,骇人。
却又和牡丹面一样漂亮,物似随人。
宋竹眠从前没有好好面诊过,只略微瞥过一眼。便是长安夜,也是情酒混沌,谁会仔细瞧着这处。
若她先前便瞧着认真些,也不会听了陛下的谬言,说什么李家子嗣全靠她。
她还总是安慰殿下不要自卑。
宋竹眠凑近,用手腕丈量了一下。
“啪”一声轻响,在小雀鸟俯身凝视思考间,它实在可恶地弓单在她颊边,留下莹亮。
宋竹眠一恼,抬手还了一巴掌。
然虽被打得往旁一歪,又弓单了回来晃了晃,落丝丝缕缕,诱人采撷。
她抬头,见李珵依旧闭着眼。
许是被艳鬼般的牡丹精迷了心窍,生出旖旎之心思。
平日里殿下能作弄她,为什么她不可以?
裙摆在这般的思想下便变得松松垮垮,她若平日他作弄般蹭了几下。
反正殿下他睡着,是不会知晓的。
小雀鸟似是欢喜这样的愉悦,亦是杨梅酒的后劲上来在脑子里隐隐勾人,当真对面前之人做了梦中的牡丹事,前后磨珠,自给自足起来。
这怎能怪她呢,都怪殿下生得如此骚艳。
一艘画舫经过,其上忽而传来丝竹声,竟又隐隐唱起琵琶语。甚有人声传来,隔着水面飘进船舱里,与这儿的声声嘤咛混作一处。
叫人要命的是因而那艘画舫摇橹的带动,使得这儿的画舫亦是跟着晃悠,藤椅亦是如此跟着,竟是不慎吞了两寸。
宋竹眠脑子里兀地炸开一片白光,褪间若潺潺。
可那船偏偏慢悠悠从舷窗外划过,灯火映在窗纸上,人影绰绰,觥筹交错,船娘摇橹的吱呀声就在人耳边。
呜。
她咬着唇,双手撑在李珵肩上,浑身打着颤,嘶嘶呼着气。
还好这般撑着,才叫她没有整儿吞了。
在潺潺水声中,画舫终于飘远了,宋竹眠这才松了口气。
她正要起身放出,抬首间却见面前之人不知何时睁开凤眸,凝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尾落余绯,眸光粘腻若黑蛇缠捕猎,势在必得。
何时?
殿下何时醒的?!
“眠眠。”
李珵适时开口,责问:“你在做什么?”
这话一落,宋竹眠似是觉得全身的血“轰”地疯狂涌上头顶,怎能在此时此刻被抓了个现行。
她哆嗦了半晌,支支吾吾回:“我、我、我......”
李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若山精鬼魅般腻人,“在强行上我吗?”
“没、没有!”
宋竹眠立刻反驳,飞快找补,“我只是......想检验一下殿下的隐疾。”
如此不上不下被岐王殿下盯着,小雀鸟一动不敢动,只能维持着这个极其羞耻的模样骑。
“噢。”
李珵忽抬了腰,“我又有隐疾了,何时的事?”
宋竹眠“唔”一声弹起来,又被李珵缠着紫绸的双腕按回去,将她钉在原处。
李珵微微直起身,紫袍从肩头滑落,烛光淌过他肩膀,还映着那些被她方才愉悦间掐出的红痕。
他的眠眠该是如何愉悦,才能这样毫无顾忌。
“还请小医仙告诉我。”
他慢悠悠道:“隐疾是这样检验的吗,还是......”
“这样。”
李珵再往上送两寸,一字一句问:“请问小医仙,如今殿下的隐疾状况如何?”
宋竹眠被撑得眼角泛起红晕,带着哭腔回:“我、我不知殿下醒了。”
她心中恨起这狭小的藤椅来,只要上头的人稍稍有动作,这藤椅便晃得比画舫还起劲,使她不得不用双臂强撑。
“噢——”
李珵拖着调子,饶有兴趣地再问:“那眠眠的意思是不是殿下醉了,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迷煎殿下了?”
宋竹眠气恼,“你怎说得这样难听!”
李珵抬了抬手腕,双腕紫缎小蝴蝶翩翩起舞。
他用目光示意了她身上皱皱的衣衫,散开的裙带,褪到膝弯的裤儿。
纳征大喜日,他给她提前备好了一套粉蓝色襦裙。裙摆在日光下流光漾漾,她穿着娇憨灵动。
可怜的襦裙,方才还好好的,怎全在小雀鸟的努力下浸了霪。
“那我手上是什么?裙摆是自己掉的?”
李珵挑了挑眉,“我被眠眠绑着手,被眠眠强行占有,还不是吗?”
宋竹眠被盯得局促不已,“那我出来......”
“不允。”
李珵手腕一翻,系着蝴蝶结的双手不知怎的脱了束缚,紫缎滑落,扣住她往下一按。
“啊——!”
如此到底。
“好厉害啊眠眠。”
李珵偏头咬住她耳垂,“全吃掉了。”
臀侧又是“啪”的一声。
他捞过那条紫缎,慢条斯理缠上她手腕。
一圈,两圈......和她方才系在他腕上的方式一模一样。
“眠眠是不是想问一件事?”
他一边缠一边低声问:“为什么殿下每次只在外头,从不入?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方才想试试?”
她眼尾泛红,檀口微张,盈盈杏眼不解地望着他,脑子胡乱成一团。
“我想等成亲后。”
李珵替她拭了拭眼角,“长安那夜......你不清醒,我是想给你解情酒。且你被撑得哭哭啼啼的,我舍不得。”
藤椅随之一摇,船身跟着晃,宋竹眠“唔”地咬住他肩头。
“但是今夜......”
李珵在她绑着蝴蝶结的腕上落了个吻,“是你自己入,你清醒,我知你爱我。”
宋竹眠咬着唇,心中怒骂,“殿下,你根本没有喝醉。”
真是上了大当。
“那还是有些醉了。”
李珵抚过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只是有人的动静实在太大,便算是一尊石像,也该被闹醒了。”
他凑近她耳畔,“你这只小色鸟。”
藤椅吱呀吱呀,还有舷外潺潺。
“来,主动亲我。”
第80章 春病生
二月东风拂面,积雪尽消融。
只是花朝节一过,天便落起雨来,连下了多日。
原本春雨润得医馆外桃花、海棠开得娇嫩,祝窈心里欢喜,日日盼着雨停,好同与伙伴们出去嬉闹。
可闻了好几日的花香,雨依旧下个不停。白日尚且还好,夜里雨声竟愈发浩大,完全不给她出门的机会。
初春时节,医馆里来往的病人多了,满屋子咳嗽声,发热的孩童尤甚。
好在祝窈从小康健,最近身上佩戴着宋月亲手缝制的艾草香包,偶饮一碗宋竹眠熬制的避瘟茶,并未生病。
医馆窗户敞得大开,时时通风散浊。
令狐旭从门外进来,他收拢油纸伞,抖落伞上的雨珠,打了个寒颤,“师父,你这儿病人怎也这般多。”
宋竹眠正坐在案前为病人诊脉,“外头情况如何?”
她脸上蒙着一层面巾,声音隔着织物,听上去闷闷的。
令狐旭叹了口气,“顾氏医馆、陆氏医馆,都挤满了人。”
宋竹眠回:“春日湿寒,本就极易生出咳喘。好在府衙调拨了一批草药分发到各家医馆,药材供给还算充足,暂且够用。”
二月初,苏州府衙便陆续向城内城外分发草药,不光是城里的医馆,便连镇上乡下简陋的小医馆,也都分到了药材。
令狐旭走到桌旁,端起备好的避瘟汤,环视一周,“师父,师爹又出门去了?”
宋竹眠听这声“师爹”早已见怪不怪。
若李珵在时,令狐旭每日喊“师爹”,喊得可比“师父”勤。宋竹眠听惯了,索性便随他这么叫。
“一早走了。”
宋竹眠扬了扬手,示意下一位病人,“殿下思虑周全,先前便唤人着手修缮堤坝。眼下连日落雨,他亲自出外巡查,查验有没有被水冲刷损毁。我听闻杏花村那边堤段受了雨水侵蚀,殿下为了安抚民心,今日去的就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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