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王晨两人还一副过来人的姿态一脸同情地拍拍他们的肩膀,如果他们的眼里没有幸灾乐祸的话,还真以为他们是关心同学呢。
之后,班级就再也没有人欺负舒落了,也不敢再发生什么类似的事情,同学之间的一点小摩擦也是自己解决,生怕惹来“魔鬼江”。
——
晚上。
“下雪了。”
“诶,你们快过来看,下雪了哎!”
“真的!真的是雪!”
教室里一下就热闹起来,纷纷离开座位挤到窗边,还有些人打开窗户拿手去接外面的小雪花。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统统给我回位置上去,一群人挤在那儿也不怕掉下去,把窗户都给我关上,都给我好好做作业!”江白一进门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立刻呵斥这群学生。
见江白来了,一个个乖乖地回到位置上拿出试卷开始写,表情还有些遗憾。
江白见到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
【雪花有这么好看吗?一个个激动地跟什么似的。】
放学的时候,外面的雪还下着。
一个个兴奋地往外跑,只剩江白和郁离两人。
江白朝郁离招招手。
顿时,小零食就跟外面的雪一样落进郁离的书包里。
“谢谢老师。”
“纪临,快过来,看我发现了什么!江老师,你太偏心了,居然私底下给郁离小零食,我们都没有!“
江白抬头,见方觉站在门外还有些不平的模样,纪临也慢悠悠地过来。
面对他的质问,江白淡定自若:“谁让人家郁离回回考试都是第一名,我给他一点奖励怎么了?要是你们也能什么时候给我考个第一回来,我也可以给你们买东西。
还有方觉,我记得你最近好像有些退步啊,上次期中考试作文扣了那么多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呃,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东西。”纪临拉住他的书包提醒。
方觉才想起来自己回来是拿作业的,物理卷子落下来了。他风风火火地回来又风风火火地走,纪临跟在他后面,回眸看了眼身后并列的江白和郁离两人。
他突然撇撇嘴,示意方觉向后看:“喂,方觉,你觉不觉得郁离和江老师的关系很熟稔?”
方觉回头看了江白两人一眼:“有吗?”
“你见过哪个学生会和老师并排走的?还是江老师。”
这下方觉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江老师和郁离说着什么,郁离还笑着,哪有一般学生面对老师的拘谨。
“可能是因为郁离成绩好,所以江老师对他特殊一点吧。”
一般好成绩的学生对老师的恐惧好像没那么深,大概。
纪临也想不明白,只是突然好奇,见没什么头绪,也不再把心思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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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老师,别这么冷淡(22)
江白回去的路上见到了舒落,他蹲在巷子外的墙角处,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
她停下车,打着伞走过去:“舒落,你怎么不回家?”
舒落低垂的头抬起,镜片上还带着雾气,见到是江白他小声说:“我,我回不去了,房东把我赶出来了。”他扣着膝盖上的布料,语气中带着迷茫和无措。
“……”
【宿主,舒落的父母下午处理完他奶奶的事情后给他留了几百块钱就走了,但是这些钱并不够租金,加上有其他租户急着租房,那个房东就让他把房间空出来了。】
江白捏着伞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雪花在空中安静地飞舞着,这个狭窄的巷子此刻是那么寒冷,良久,江白的双唇微动,温热的吐息形成白气。
“舒落,你跟我回家吧。”
雪花一点点落在蓝色的伞面上,远看像天空中的云,洁白无瑕。
“你总不能一整夜都待在这儿,会感冒的,要是生病了学习怎么办?你跟我回家。”
江白伸手。
好一会儿,舒落被冻得僵硬的手犹豫着又徘徊着,最后,轻轻落在江白的手心中被她握紧。
舒落坐在后座替江白挡着伞,两人回家。
——
“这就是我家,家里只有我的拖鞋,你先将就穿,等周末再给你去超市买一双。”
舒落进门的时候十分紧张,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小心翼翼地穿上江白的白色毛茸茸拖鞋。
“别紧张,你先去沙发上坐着,老师给你倒杯热水。”
舒落很听话,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坐的时候都是轻轻的,双脚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江白看了有些好笑:“别紧张,老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喏,水是温的,暖暖身子。”
舒落双手合拢水杯,小口地抿着,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对江白说:“江老师,谢谢你。我不会一直打扰你的,过几天我就走。”
“你有钱吗?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走又能走去哪儿,不怕被坏人拐走?”江白问了他一个实际问题,在他的沉默中劝道,“舒落,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老师虽然不说把你养的多好,但是给你提供一个睡觉的地方并且让你吃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你现在高二,正是学习的关键期,如果因为其他事情耽误学习怎么办?你安心住下。今天天气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给你拿换洗衣服。”
江白交代了他几句就回房拿衣服了。
她是自己一个人住,也没有男人的衣服,所以把自己的一件刚洗过的白色T恤还有长条运动裤给他放进浴室里,至于贴身的……
呃,这个就让舒落自己看着办吧,等周末再买。
“舒落,衣服我给你放浴室的篮子里了,要是想洗头洗发水也都放在台子上,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你打开就看见了。”
江白简单交代了几句,里面传来舒落沉闷的应和声。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舒落就穿着江白的衣服出来了,她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短,看来睡衣也要买。
她朝舒落招招手,想问问舒落的具体情况。
“舒落,那个房东把你赶出来,那你家里的那些东西呢?”
“东西还在,下一个租房的人要等到后天才来,但是房东说要把房间打扫一下,让我今天就出去,我只拿了几件衣服就出来了。”
江白当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门口鞋柜那儿还有个大包,鼓鼓囊囊的,看来就是一些衣服。
见小孩儿的情绪有些低落,江白安慰道:“没事,等周末了,老师帮你把东西都要回来,就是一个塑料瓶,纸箱,那房东都别想拿走!”
恰巧明天就是周末,到时候她就带着舒落过去。
“老师,要不还是,还是算了吧……”舒落小声拒绝,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麻烦江老师了。
“这有什么,你不感觉憋屈?你是交了房租的,现在那么多东西都还在那房子里,总不能被那房东白白占了便宜,他就是看你一个小孩子好欺负,要是换作旁人,他哪有这个胆子这么做!好了,一切事情等明天再说,我先带你去睡觉的地方看看。”
原主租的这个房子有一主卧还有一客卧,当初看中它也是因为这一点,爸妈看望她的时候可以住在这里。
江白把舒落带进客卧,房间整体不算很大,但是床挺宽敞,可以睡下两个人,比起舒落原先租的那个破院子来说,不仅敞亮还干净整洁。
“这就是你以后睡觉的地方了,这正好有个书桌,你以后就在这儿写作业,这是衣柜,你可以把带来的衣服挂在里面。对了,洗衣机在阳台,你要是有脏衣服,可以放里面,明天我教你怎么用。”
江白一件件事无巨细地跟他讲,舒落专注地记在心里,没有因为都是一些常识问题而不耐烦。
看着比在学校话更多的江老师,他心里就好像小时候奶奶给他吃得烤红薯,暖洋洋的。
见都交代地差不多了,江白把门关上把空间留给他自己。
舒落见江老师走后,重新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比原来的大,灯比原来的亮,也没有原来的吵闹,这里听不见丝毫的噪音,他可以安静地写作业。
舒落把书包放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之后坐在床上。
整个人弹了弹,嗯,床也比原来的软。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碎花被子,直板板地躺进去,关上灯,在黑夜中睁着眼,门外还能听见江老师轻微的脚步声。
他想了很多事,最后还是抵不住睡意合上眼沉沉睡去。
——
江白早上打着哈欠顶着鸡窝头上厕所的时候在厨房见到了舒落。
两人对视了一眼,舒落穿得板板正正的,江白穿着臃肿的棉睡衣,此时一点老师的形象都没有。
江白立刻清醒过来,强颜欢笑:“舒落,早啊,怎么起的那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