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是那么轻浮,谢凝该讨厌的,该厌恶的。
可是……
他不受控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真的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温良的掌心触碰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是那么清晰有力。
江白要离开,却不小心踩到脚底下凹凸不平的石砖,一个踉跄,谢凝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人到了他怀里,身体多了一抹重量。
月光清冷冷地投射到亲密无间的两道人影身上,谢凝低头,目光偏移地盯着地上融在一起的影子,声音轻轻,像是要融化在月色中。
“江白,要进来坐坐吗?”
……
无人应答,身上的热潮一阵又一阵,江白的脑子一时清醒一时迷糊。
谢凝垂眸,拥着怀里的人进屋,“吱呀”一声,木门被关上。
……
晏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烦躁地睁开眼,一抹月光透过窗户投射到地板上。他总觉得今晚的月亮太亮,亮的他睡不着。
他起身披了一件衣袍来到窗边,打开窗户,一阵夜风袭来伴着寒冷,他将衣服裹紧了些,然后从怀里掏出木簪,木簪因为放在怀里时间长了,带上了他的体温,摸上去一阵温热,他把木簪对着月光照了照,口中念叨:“也不知道她到家了没有。”
【该到家了吧,时间这么久了。】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晏兮啊晏兮,你脑子糊涂了吧,她中了药,当然是找家里的夫郎解决了,也许现在正在……】
想到什么,晏兮心里憋闷,烦躁地皱着眉久久未松开。
【总之,她一定有安全到家吧,路上应该没有碰见别人。】
仿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晏兮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我真是傻了,她一个女人我担心什么?难不成还有人半路把她拐回家去吗?】
晏兮摇摇头。
——
谢凝搀扶着江白坐到床边,然后点燃蜡烛,浑黄的烛光照亮了房间,谢凝的影子被投射到墙上,他走到桌前到了一杯水,抿了一口,是凉的。
他看了看江白正好端端地坐着,于是走去厨房重新烧了热水,和凉水兑了兑,随后送到江白嘴边。
“江白,喝水。”
“江白?”
见她不回答,谢凝多喊了两遍,手试探着伸向她的肩膀,哪知手被推开,茶杯被挥落在地,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凝呆愣,然而下一秒就被人拽上了床。
身体“砰!”地一声被人粗鲁地摔在床板上,被拽着的衣领凌乱从而露出一点肌肤。
“江,江白。”他傻傻地望着突然进入狂暴状态的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然而,身上的人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开始撕扯起他的衣服来,衣衫破裂变成了布条,洁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
谢凝震惊过后连忙推拒:“江,江白,你冷静点,看看我是谁!”
“你,别,别这样……”
可是,他的力气怎么比得过江白呢?
恍惚间,他想起江白先前说过的话。
【谢先生,你力气抵不过我,要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把你……】
而现在,就正在发生这样的事。
奇怪的,让他捉摸不定的是,他有些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却不抗拒让事情开始的人。
后悔吗?谈不上后悔,是他主动让这人进家的。
现在,即将发生的事,邀请江白进门的后果他真的没有预想过吗?
床板小幅度的晃动着,肌肤上落下了两只手,谢凝缓缓合上了眼,身体微微颤抖,眼皮下的眼珠慌乱地四处乱动着。
【谢凝,也许你真的是个不知廉耻的人……】
就在谢凝做好心里准备承受这一切时,一道声音如惊雷在他耳畔响起。
“谢……先生?我,我们……”
“抱歉,我不知道,你,我,我脑子烧糊涂了,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走了,对不起!”
江白在看见身下狼狈的,像是被糟蹋过的谢凝时,慌张,不知所措,难以置信,愧疚,种种情绪在她眼中凝聚,最后她屁滚尿流地跳下床,一边道歉一边……跑了。
她跑了,吓跑了,甚至不敢再回头看受害者一眼。
留下谢凝一人躺在床上目送她慌乱逃窜的背影,眼底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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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女尊小纨绔(44)
【嗷嗷嗷!江白,你居然!居然这么禽兽,连老师都敢下手!】
江白一脸惊恐推开门一路狂奔,无声呐喊着。只要想到谢凝那张冷肃的,无辜的,充斥着对她厌恶的脸,她就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一条缝钻进去。
以后她更是没脸再见到这人了。
江府,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朝院子里走。
“吱呀。”
推门声在静谧的黑夜中清晰可闻,黑影弓着腰跨入门槛。
“主子,您回来了?”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传来。
肉眼可见的,黑影顿住了,身形僵硬,过了两秒,黑影转过身来,呵呵笑着,“秀明啊,你怎么还没睡,呃,安隐,流春?”
江白只听见了崔秀明的声音,所以她以为,没成想家里的三个男人都来了,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三个男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江白微妙地感到了心虚。
天上的乌云一会儿遮住月亮一会儿飘向别处,四人的表情忽明忽暗。
崔秀明:“主子晚上怎得没有夜宿在花楼?”
安隐:“为什么会半夜就回来了?”
水流春:“是那儿睡得不舒服吗?”
江白:“……”
她抬头看看月色,“这大晚上挺冷的,要不,我们回屋说?”
崔秀明:“好啊。”
安隐:“嗯。”
水流春:“都听主子的。”
江白率先转身,只觉身后那三道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点燃蜡烛,屋子瞬间亮堂起来,江白在桌旁落座,三人紧跟其后,屋子一下显得逼仄,她略有些无措。
这时,“主子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吧?”
呃,江白低头,差点忘了这一茬。
见她这神色,崔秀明瞥了她身上明显是男式的衣裳一眼,嘴角弯了弯:“是楼里哪位公子的吗?”
“这……”
安隐盯着她的眼:“主子是做了什么需要换衣服的事吗?”
“我……”
水流春捏着帕子微笑:“以前都没有过呢,是匆忙换错了还是有意穿回来的呢,看来主子很喜欢那位公子呢。”
“呃……”
崔秀明:“既然那么喜欢怎么不在他那儿多待一会儿,现在就回来了,是他伺候的不好吗?”
江白,江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冷的,这个时候哪顾及得了那么多,刚要一饮而尽,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拦,“水凉了,主子别喝了。”
“流春,你去重新烧一壶吧。”
“好。”
水流春提着茶壶出门,临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崔秀明放下手,笑问:“主子怎么一回来就喝水,那位公子没给你水喝吗?”
安隐:“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喝水也说不定。”
崔秀明:“所以劳累多了,现在口渴了是吗?”
“……”
江白抿唇看着他们,豁地站起,在两人抬眼看来时,丢下一句:“我要去茅房!”
人溜走了,两人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崔秀明眼神沉沉地转动着茶杯:“主子这次回来表现很奇怪,你怎么看?”
安隐目光落在那跳跃的烛火上:“是很奇怪,这次居然连衣服都穿得是别人的,这是以前没有过的。”
“你说……主子身上这套衣服的主人和主子是什么关系?”
“呵!那种腌渍地方,还有其他关系吗?那人是故意把自己的衣服给主子也说不定。”
“是,示威吗?”崔秀明低声喃喃,眼底一片冰冷。
——
“你们快过来,主子的状况好像不太对劲!”
两人瞬间站起,只见水流春抱扶着江白脸色担忧。他拎着水壶回来半路碰见了江白,发觉她不太对劲,便连忙带她回来了。
崔秀明见人呼吸沉重,脸带潮红,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眉头瞬间皱起。
“怎么这么烫?”他指腹轻触。
“是不是发烧了?”水流春担忧地询问。
安隐观察了一会儿:“不太像。”
崔秀明:“先让主子躺床上休息一会儿吧。”他刚想接过水流春怀里的江白,被人抢先一步,水流春直接将人拦腰抱起轻放到床榻上。
他放下手嘴唇微抿。
“啊,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