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江白平铺直叙地把言理父亲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下其他三人都知道江白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因为这男人的话太过分了,怪不得被揍这么狠。
卓秀其实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他跟云晓只是普通同学罢了。
他只是想:江白听到这些话该多难过啊,毕竟她这么在乎云晓。
而本该最生气的云暮也沉默着,表情还是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这样的他让卓秀多看了一眼。
云暮居然不生气,真是奇怪。
知道江白是专门替云晓复仇之后,气氛比较凝重。
这个时候,一直安静听他们讲话的言理开口了,他问:“学姐,云晓就是我爸撞死的那个男生吗?”
卓秀诧异:“你不知道?”
“嗯。”言理视线望着前方,“我只知道我爸害死了一个人,但不知道他叫云晓,事情都是我妈负责的。”
“对了,学姐,你和那个云晓是什么关系啊,是男女朋友吗?”他表情困惑。
“啧,他俩不是。”卓秀白了他一眼。
“嗯,不是,我们只是高中同学。”江白说。
“哦,同学……那你们呢?”言理话又开始多起来了。
卓秀:“我也是云晓高中同学,这个是他弟。”他指了指云暮。
云暮:“嗯。”
“话说,你为什么一直叫她学姐?”卓秀瞥向他,有点不太高兴。
言理摸摸脑袋,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看向云暮和卓秀:“你们不知道吗?学姐没告诉你们?”
云暮:“……”
卓秀:“……”
这小子说话怎么那么让人膈应呢?
言理不知道他们的想法,继续说道:“我和学姐是同学,我俩在画室认识的。”
”你也是夏花大学的?”
“画室?”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云暮,卓秀同时朝江白看去,眼里带着疑问,似乎在说: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言理惊讶:“啊?你们不知道吗?”
“……”
“你什么时候去学了画画,我怎么不知道?“卓秀皱眉。
言理:“就昨天啊,我们刚认识,学姐就坐我旁边。”
卓秀:“没问你。”
言理:“哦。”
江白莫名头疼,她挠挠眉心,说:“之前学校门口发传单,就是那个随意画室,我觉得挺不错就过去了解一下。”
“可是,你应该不喜欢画画。”云暮说。
“是啊,我不喜欢。”江白叹了口气。
“那为什么?”卓秀,云暮两人都猜不透,连言理也好奇地看过来。
“因为……”
江白垂下头,声音变得低沉。
“几年了,我发现云晓的面容在我心里好像越来越模糊了。我不想到最后连他的样子都记不得,所以我想学画画,把他的样子画下来。”
“我每天都画一副他的头像,这样就不会把他忘了。”
江白是笑着说的,其他三人看着她的笑容出不出话来。
“学姐,你是喜欢云晓吗?”言理眼中透着好奇。
江白:“嗯。”
比起言理,云暮和卓秀的心情要更复杂。
其实想想也是,江白以往所做的很多事都是为了云晓。
“云晓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吧,没想到学姐还这么喜欢他。”言理随口说道。
“对了,这位也是夏花大学的吗?”他忽然看向云暮。
“嗯。”云暮点头,话音刚落,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和江白都是研一。”
“哇,那就是学长咯,学长好!”言理笑眯眯的,还伸出了手。
云暮当没看见,转头对江白说:“是不是该回去了。”
江白:“嗯,事情解决了。”
言理一点都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
“那他……”卓秀指着还躺在地上的言理的父亲。
“他就交给我吧。”言理拍拍胸脯保证,“学姐,你放心,我不会说他是你打的。”说完还对江白眨了下眼。
如果他爸听见他的话,说不定得气得吐血。
“你眼睛抽筋了?”卓秀挡在江白面前对他翻了个白眼。
“怎么会,我明明是在对学姐眨眼睛!”言理说话很直接。
卓秀被噎住了,没想到这嬉皮笑脸的家伙这么厚脸皮。
云暮:“我们走吧。”
“学姐,学长,还有……这位哥,再见啦~”言理走到他父亲面前对着江白三人不停挥手,咧着嘴笑着,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谁是他哥!”卓秀不满地撇嘴,“真会套近乎,性格倒是跟云晓有的一拼。”
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后他就后悔了,他懊恼地看着江白却不敢再说些什么,云暮也没说说话。
“是吗?他们性格是有点像。”
江白回忆着记忆中的云晓,随口说道。
“……”
“ 你也觉得像吗?”卓秀哑声问。
“是有点,但还是有差别的,云晓话没他那么多。”
“那你会把他当成云晓吗?”卓秀问的随意,像是玩笑一样,手指却蜷缩着,眼睛一刻也不从她身上离开,好像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怎么可能,云晓是云晓,别人是别人。”
“那云暮呢?你会把他当替身吗?毕竟他和云晓长得一样。”卓秀追问,丝毫不顾及云暮还在场,连云暮本人都没阻止。
江白都惊呆了,卓秀也太秀了,连这种问题都能当着云暮直接问。
但她稳住了,依然用一种坚定的口吻回答他:“不会,云晓和云暮,我分得清。我也不容许自己把云暮当替身。这样的事,对云晓,对云暮,都不公平。”
“这样啊……”
卓秀轻笑了声,笑容又隐下去。
云暮全程都很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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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假装深情(24)
“云暮,你可以给一张云晓的照片给我吗?”
江白忽然想到她没有云晓其他照片了。
卓秀没好气地说:“直接拍一张云暮的照片得了,反正他俩长得一样!”
云暮不看他,对江白说:“我回去找找,有的话就给你。”
“谢谢你,云暮。”
“嗯。”
……
到了周末,江白按时来到画室,她到的时候言理正坐在位置上削铅笔,见到她连忙招招手:“学姐!”
江白径直走到位置上准备练习,言理的脑袋凑到她面前:“学姐,你知道吗,我爸他逃了!”
“嗯?怎么回事?”江白见言理表情正常,问了一句,“你不难过吗?”
“难过什么!”言理嘴一撇,嫌弃地说,“都是因为他酒驾撞死了人才害的妈妈那么辛苦,出狱了也不想着好好工作,成天怨天尤人。学姐,你知道吗,我爸是个倒插门!”
江白:“……这种事你确定要跟我说?”
言理无所谓地抬了下眉:“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爸一直靠着我外公外婆才能挣那么些钱,但后来他酒驾……我妈替他赔了钱,后来怕这件事影响我,就搬家了。我爸出狱后就联系我妈了,本来我妈想跟他离婚的,但考虑到我,这件事就搁置了。要我说,我妈就应该离婚,我爸出狱后成天不是打牌就是喝酒,回到家就开始发牢骚,还打我妈和我……”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自家的事,最后笑着对江白说:“其实我还挺感谢学姐你的,要不是你把我爸打怕了,连夜逃走,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我妈呢!我妈能挣钱能养家,离了他这个废物能过得更好。”
江白望着言理笑意吟吟的样子,觉得这人肯定不像表面这么单纯,她得警醒些。
“学姐,你铅笔断了,我帮你削。”言理还在说着。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用客气,学姐,顺手的事。”
“真不用。”
“学姐,我……”
“我自己来,再说我就揍你了……”江白咬牙切齿。
“哦……那学姐你自己来吧。”
……
等老师来了后,画室变得很安静,大家都在专心地画画,言理望着江白沉浸其中的面庞,忽然凑到她耳边:“学姐,我和云晓长得像吗?”
他看见江白停笔看过来:“为什么这么问?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那……性格像吗?”他眨了眨眼睛。
江白思索他为什么问这个,迟疑地回答:“你们性格是有点像,只是一点,都比较开朗。”
言理摸摸下巴:“果然……”
江白狐疑:“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哈哈,没什么,我倒是觉得我应该跟那位云晓挺像的。”
“哪里像?”江白觉得奇怪。
言理灿烂一笑:”我们都一样的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