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没有目的地扫来扫去,很快有了一个主意。
她抿着唇看着殷寄词踏上三楼的阶梯,自己走到一个端着酒盘的猫耳侍从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并拿出了一袋灵石。
猫儿侍从瞅了眼不知情的殷寄词,收下灵石,点了点头。
“客人放心,交给我吧。”
“嗯。”
桃夭夭站在原地,神色紧张地看着猫耳侍从端着酒盘靠近殷寄词,两人说着什么,她紧紧盯着他们,攥紧手心,心脏仿佛要蹦出来似的。
殷寄词站在三楼一处门前,目光直视前方,似要透过门扉看见某个身影。
阿白……就在里面。
他伸手。
“客人。”
一道声音制止了他的行动。
他转身看见一个端着酒盘的猫耳侍从正恭敬地站在他三步之外的地方。
“何事?”他问。
“客人,如果您想要享受三楼的温泉池,是需要缴纳灵石以及……”他把酒盘往前递了递,“将这杯酒喝下去。”
“酒?”殷寄词皱眉,灵石倒没什么,为何需要喝酒?
猫耳侍从坦然地解释道:“客人,是这样的。妖族大多心思简单,更有甚者脾气暴躁,以往有很多客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毁了温泉池。因此,为了以防这些状况出现,客人在进入温泉池前都会喝一杯我们特制的酒,平心静气用的。您放心,酒水都是安全的。”
殷寄词看着他递过来的酒水,凝视了一会儿,的确没发现这杯酒有什么问题,加上,只有一步之遥,他就可以找到阿白了。
想到此,他没再细想,拿出灵石交给侍从后,抿了一口酒,但没有全部喝完。
“如此……就可以了吗?”
“是。”猫耳侍从恭敬地弯腰,“客人可以进入温泉池了,祝您有一份美好的享受。”
……
“怎么样?”一看猫耳侍从下来,桃夭夭连忙上前询问,眼神带着不自知的期盼。
猫耳侍从浅浅一笑:“客人,您放心,我亲眼看见那位客人把酒喝下去。不过那位客人有些谨慎,只喝了一点。”
桃夭夭放松下来,喃喃:“一点就好,喝下了就行……”
她陡然松开攥紧的手指,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紧张。
那么接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踏上了三楼,奔向她眼里唯一留下的身影。
……
殷寄词嘴里还残留着酒水的清甜味道,不着痕迹地凝了下眉头,他向来不喜欢酒水的味道。
他压下嘴里的这点不适,迈步,却在身体骤然升腾的奇异感觉中停下了。一股热意在身体中横冲直撞,仿佛连丹田都要被灼烧。
这股陌生的身体反应使得殷寄词的表情越发紧绷。
自少年开始,他便被师傅带进宗门,修行无情道,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因此他并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是什么,却知道自己中了招。
恰巧这时桃夭夭走了过来,靠近他,在发现他脸上的薄红以及眼角的红晕时,心里下意识多了一丝喜意,没想到这药见效这么快。
面上却担心地问:“殷寄词,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我带你去休息吧?”说着就要过来搀扶他,被殷寄词一袖子挥开。
回想方才猫耳侍从的举动,再看如今桃夭夭浮于表面的关心,殷寄词不是傻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你让人给本君下的药?”他目光冰冷,一点都不像被药效影响的样子。
桃夭夭错愕,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慌张又镇定地承认了,她知道,殷寄词既然开口,就说明他早已笃定这件事和她有关,隐瞒没有意义。
“没错,是我。”
殷寄词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说:“解药。”
连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都不问吗?桃夭夭咬唇避开他的视线:“没有解药。”
想了想,她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只要你跟我交合,这药性自然就会解了……”
她的声音不大,殷寄词却听见了,他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过居然是这种药。
因此,他周身的气场更加冷冽,他一句话也不愿再跟桃夭夭说,就要推开面前的房门。
这无声又直白的拒绝让桃夭夭十分难堪,她想过殷寄词会拒绝,却没想到他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给他,这样的忽视比拒绝更让她难以接受。
“殷寄词,我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你不想要我,那你想要谁?那头猪吗?!”
桃夭夭自认自己长相身材无一不出色,以往那些男人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匍匐在她身下,可殷寄词呢!
他难道喜欢一头猪也不喜欢她吗?!
桃夭夭言辞激动,就越显得殷寄词神情冷漠,也只有在她说到“猪”这个字时眼神略有波动。
“桃夭夭,本君只说一遍,我跟你,绝无可能。与其把心思放在这些歪门邪道上,倒不如好好修行。”
“殷寄词!”桃夭夭不甘心,还想凑过来,殷寄词一掌挥去,她不防,被他所伤,她不敢置信地捂着胸口,鲜血从嘴角流出,眼睛瞪着他。
“殷寄词,你,你伤我?”眼中透着受伤。
殷寄词神情冰冷,眼神就像他那把流月剑一样带着冷冽的剑势,几乎要把她刺伤:“滚。”
桃夭夭眼眶泛红,红唇颤抖,无声逃开了。
殷寄词收手,方才动用灵力,那股热意如岩浆一般在体内翻涌,气血上头,他身体一个踉跄,手臂撑着墙壁。
看着面前的门扉,感受到门内的那道熟悉的气息,他忍住体内莫名的冲动,推门,却没能推开,门上有禁制。
也许是药性影响了他几分理智,殷寄词再次调动体内的灵力,暴力破开门上的禁制。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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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修真:反派小猪精(37)
江白舒服地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自己,长舒一口气,眯着眼昏昏欲睡。
“砰!”
一声震响将她惊醒,她吓得哼哼了两声,“发生什么事了?”
她游到池边,竖起耳朵。
“咔!”
开门声,关门声。
她在侧间,看不见人,只能听见一道脚步声正在向她靠近。
是谁?
谁进来了?
想干什么?
她预感不妙,就要爬出温泉池,一双靴子出现在她面前。
“阿白。”
这道声音平静,略有些沙哑,却让江白身体僵硬。
她缓缓抬头,目光一寸寸向上,最终落在那张熟悉的面庞上。
她抬头,他低头,两人目光交错。
被殷寄词这双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盯着,江白汗毛炸起,尾巴警觉地高高翘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行动。
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行动纲领,她没敢上岸。
殷寄词看着面前把小猪脑袋埋在水里,只露出鼻孔的江白,神色不变,把手放在衣领上。
江白嘴巴张大,一双小眼睛瞪得滚圆,她看着殷寄词当着她的面脱起衣服,长靴,外套,腰带……
她透过殷寄词微松的里衣,窥见了他白皙的胸膛,一个不留神,鼻子进水,被呛住,咳嗽了两下。
水波荡漾,殷寄词入水了。
江白见状,哪敢留在水里,拼命地划动四肢要上岸,也就没注意到殷寄词现在的奇怪状态。
温热的池水并未缓解殷寄词体内的燥热,看着面前的小猪撅着屁股要逃,他屈膝背靠墙壁,长臂一伸,拽住了面前晃动的细尾巴,再一拖,一拉,小猪就进了他的怀里。
脑袋枕在结实的胸膛里,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炙热,两只耳朵扫过头顶处的下巴,江白扑腾四肢剧烈地挣扎起来。
“殷寄词,你怎么在这里!快放开我!我要让你好看!”
“放开我,我要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她色厉内荏地叫嚣着,周身的灵力荡开,却被一双手抚平。
“阿白,你乖一点,不要闹。”
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后背。
殷寄词说话的时候微阖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只着单薄的里衣泡在池水中,水流沾湿了他的身体,肌肤若隐若现。
后背是冰冷的墙壁,却无法缓解他身体的燥热。
胸前靠着一只闹腾的小猪,扑腾的时候耳朵划过他的喉结,潮湿的鼻子不停地剐蹭着他的胸膛,带起阵阵痒意,尾巴用力地甩在他的大腿上,带起一阵水流。
他抱着怀里的小猪,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就好像在安抚自己的孩子,安宁,温和,一点都不像中了药的人。
体内的灵力不知被殷寄词用了什么方法禁锢,江白终于不再无意义地折腾,同时她也发现了殷寄词身上的不对劲。
他的脸看上去有些红,呼吸也有些急促,倒是拍着她后背的手一直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