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靠近一点,蚊子吸的血都比你多,嘴噘那么高有何用!”
江白:“……”
她忍着骂街的冲动,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猛吸一口!
呕——
【沈浮,我艹你全家!】
“呸!”
她把污血吐掉。
沈浮此时头脑昏沉,却不敢闭上眼,他视线朦胧地盯着面前的小丫鬟把他手臂里的毒血吸掉再吐出。
眼前的小巷景色对他来说是模糊的,唯有手臂上的湿润触感清晰地传达到他的脑海中。
“少爷,好了……”
沈浮抬起疲惫的眼,看见面前的小丫鬟一副蔫嗒嗒的样子,声音也有气无力的。
“怎么,不乐意?挂着个脸作甚?”
江白扯起嘴角:“怎么会呢,为少爷排忧解难是奴婢的荣幸。奴婢只是想到少爷遭受如此大罪,心中难过罢了……”
“呵,你这小丫鬟倒是忠心。”
“少爷,奴婢现在给您包扎,您忍着点。”
“嗯。”
“撕拉——”
沈浮:“小白,你怎么不扯自己衣服?”
江白:“……奴婢的衣服布料太粗糙,恐伤了少爷。”
“你还挺贴心……嘶!”
“少爷,莫要出声!”
“知道了……”沈浮扭曲着脸,挤出声音回答。
而后,不管江白把布条缠得多紧,他都没有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少爷,好了。”江白松手,沈浮的视线在臂膀上的蝴蝶结上停留了一会儿,倒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人呢?”
“再找!”
“少爷,不好,我们得赶紧换地方!”江白小声喊道。
听到离小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沈浮点了点头。
“少爷,我扶您起来。”
“嗯。”
“啪嗒——”
两人低头,发现沈浮挂在腰间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他们在这儿!”有人立即喊道。
江白和沈浮对视一眼。
“跑!”
沈浮再次被江白扯着手臂开始逃亡。
“小,小白,你能不能换一只手……”
“啊?哦!”
江白尴尬地换成了他没有受伤的左手臂。
“咻!”
“咻!”
弓箭手对着他们射箭,都被江白灵活地躲开。
为了不暴露身份,江白一直都在防守不曾进攻,因此逃跑的难度也加大了。
“哪里跑!”
一个刺客执着刀挡在路口。
“小白,你管自己跑吧,少爷跑不动了。”
沈浮的呼吸开始不均匀,汗水打湿了眼睫。虽然毒素被吸出来了,但还是有一部分顽固地浸入到了身体中,并开始扩散。
江白:“少爷,您千万不要放弃啊!”
“真是主仆情深……”那刺客讽刺。
沈浮情绪平稳,只是问他:“到底是何人要杀本世子?”
“沈世子,等到了下面自然有人告诉你!”
那刺客也不多话,长刀径直朝沈浮劈过来。
“少~爷~”江白伸手作挽留状,然后她就看见沈浮往她这边跑。
江白:?
“小白,救我!”
靠!
江白再次深吸一口气,大喊道:“贼人,莫要伤害少爷!”
她把沈浮扯到自己身后,双手向前用力一推!
被推了个趔趄的刺客:“嗯?”
等他重新站稳时那丫鬟已经带着沈浮跑了。
刺客:不是,那小丫鬟力气这么大?
就在刺客怀疑人生的时候,江白已经带着沈浮跑到了另一条小巷中。
两人刚停下来喘口气,“咻!”
一支利箭射下来,要不是江白眼疾手快,沈浮已经中箭了。
于是两人又开始跑。
一路跑,一路有刺客追,刚找个隐蔽的地方躲,没多久又会被人发现。
“这群刺客真是太执着了。”
江白忍不住吐槽。
沈浮早已体力不支,体内的那点微弱毒素也在侵蚀着他的身体,听到江白的话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此刻还能站着全凭毅力。
“小,小白啊,要是他们再追上来,你就管自己逃吧……”
他后背靠着墙,好不容易喘上口气就对江白说。
“少爷,奴婢不会抛下您不管的。”
【我呸,刚才让我救你的事你忘了吗?!】
这人说的好听,要是她真管自己跑了,他肯定会大喊大叫地刺客引过来。
沈浮:“小白啊,你是有良心的。”
江白:“……”
沈浮:“小白啊,少爷我好像又听到有人来了。”
江白:“……跑啊!”
——
江南总是多雨,天刚亮还雾蒙蒙一片时,那雨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落下来了。
青石板被水浸得透亮,水洼倒映出青天。
小桥下的水流缓缓淌过。
夜晚留下的血水被雨冲刷了干净。
季岁坐在屋檐下,眼睛无神地盯着芭蕉叶。
“世子找到了吗?”
“还未……”
“你们守着七皇子殿下,我继续去找!”
他刚站起,“吱呀”一声,院落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停下脚步,看到那瘦弱的小丫鬟背着沈浮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都被雨水打湿了,碎发黏在脸上,狼狈极了。
“世子!”
立刻有人过去搀扶昏迷的沈浮。
“少爷中了毒,赶紧请大夫看一下吧……”江白跟季岁简单交代了一下沈浮的情况。
季岁神色复杂:“辛苦你了。”他想拍拍江白的肩膀,意识到她是女子后又垂下了手,“少爷那边我会照看着,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他礼貌地把目光放在江白湿哒哒的发丝上。
“好。”
江白回房了。
季岁静静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随后大步朝沈浮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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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小丫鬟的打工日常(11)
沈浮的意识昏昏沉沉,眉头一直皱着。
“世子并无大碍……体内的毒素微弱,老夫开一副药,再多修养几天便可……”
“多谢大夫。”
……
雨下了一天一夜,瓦檐的水滴个不停,直到第二天凌晨,雨势渐小,阳光钻出厚厚的灰云洒满天际。
水珠在芭蕉叶上滚滚落落,最终滴答浸入水洼,荡漾出头顶的蓝天白云。
“季岁,现在什么时辰了?”
沈浮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阳光争先恐后地钻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他眯了眯眼,准备掀被下地,却因为腿脚的酸痛作罢。
“少爷,您醒了!”季节听到动静连忙过来,“大夫说您还需静养,您身体可还好?”
沈浮接过季岁顺势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口润润嗓子,喉口的干涩终于得到了缓解。
“无碍,死不了。七皇子殿下如何了?”
“回少爷,殿下没事,如今正在屋里,护卫们都守着呢。”
“嗯,那就好。”沈浮放下茶杯,“对了,那个丫鬟……”
“您是说小白姑娘?”
“嗯,她如何了?”
“她如今在房里未出来,应当在休息。”季岁回答。
沈浮听了摇摇头:“她背着我跑了一晚,该是累狠了。”说完倏地一笑,“一个小丫鬟,倒是能跑,体力不错,背着我还能东躲西藏。”
昨晚跑着跑着,他因为体力严重不支,加上身体中毒,就晕过去了,之后的事他一概不知。
但如今他能完好地躺在这儿,就知道那小丫头是拼了命的。
那句“不会丢下少爷不管”还真不是应付他。
“她可有受伤?”
季岁迟疑:“属下不知,当时担心少爷,所以……”
沈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之后问问吧,跑了一晚上,就算没受伤腿也肯定不好受。”
就连他到现在腿还酸痛着,更何况是还背着他跑的江白。
“是,少爷。”
——
“小白姑娘。”
江白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听见门外季岁的声音。
“方便进来吗?”
“进来吧,季大哥。”
季岁推门而入,还亲自端了餐盘。
江白面上一脸受宠若惊:“季大哥,这是?”
“你还未吃饭吧。”季把饭端到桌上,“少爷让我来看看你,身体可有不适?”
“奴婢这腿……是有些酸痛……可能是跑久了。”江白装模做样地捶了捶腿。
“其他方面呢?”季岁问。他已经从少爷那里得知昨晚他中了毒,是小白帮他把毒吸出来的,之后又带着他一路逃。
换作一般人身体早就受不住了。
对于这一点他和少爷其实都有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