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担心自己的朋友,可以一起住在山上,我们这儿有客房。”泽兰告诉江白。
“那这住宿费?”
泽兰摇摇头,“姑娘只需付餐食费就可以了。”
“那多谢泽兰大夫了!那个,我的马车还有骡子可以带进来吗,您放心,我会自己照顾的。”
“可以。”
“谢谢泽兰大夫。”
……
“薛梦君!薛梦君,走吧。”江白回来找人。
“去哪儿?诊治费付过了?”
“付过了,十两银子。”江白扶着薛梦君下床,“我们现在先去找客房。”
“那你呢?”
“我也跟你一起住山上。”
“这样啊……”莫名的,薛梦君松了口气。
客房不难找,药童南星带着他们出了门直走再左拐就到了。
只是没想到,路上会碰到两个不算熟的熟人。
百里玉和婉儿。
“婉儿,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玉郎,你别自责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两人相依着出现在他们面前,当看到南星身后的江白时,他们的脸上也划过了一丝诧异,脚步停了下来。
他们先跟南星打了声招呼,之后百里玉又对江白二人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婉儿离开了。
“你们认识吗?”南星在他们走后问。
“也不算认识。”江白回答,“就是见过一次,没什么交流。”只是没想到他们也会出现在神医谷。
南星了然,随后抛下这件事带他们去看客房。
客房的布局很简单,但胜在干净,屋子里还散发着中草药的香气,让闻到的人心情都平静了不少。
“你们二人的屋子是连着的,被褥都是晒过了的,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或者香茹。”
“这位是?”
“他也是公子的药童。”
“哦,好的,我们知道了,多谢了。”
“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两人送南星离开,薛梦君憋不住话,在人走后,立马跟江白抱怨,“那两个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你好歹救过他们,态度居然那么冷淡!”
他指的是百里玉跟楚婉儿。
“我什么时候救过他们了?”江白困惑。
“就遇到天殇教那次啊!”薛梦君翻了个白眼,“你记性怎么那么差。要不是你,他俩能不能从天殇教手里活着还不一定呢,那什么惜玉公子几个还知道跟你道谢还给钱,他俩倒好,碰到你了,一声谢谢都不说,也太傲了。”
“你在替我打抱不平啊?”江白斜眼看他。
“哪,哪有……我就是看他们两个不顺眼。”薛梦君撇嘴。
“没什么好气的,你一个病人还是放宽心。”江白安慰他,“反正我也不在意,也不想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严格算起来,我也不算救了他们,只是恰好在那个时机遇到了天殇教罢了。”
薛梦君观察着她的神色,“你,你不生气哦?”
“有什么好气的,他俩又跟我无关。好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隔壁看看房间。”
“嗯……那个江白!”薛梦君半途又叫住她。
“怎么了?”江白跨过门槛,转身回头。
“这段时间以来……”薛梦君眼神闪烁,抠着手指,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
江白轻笑,摆摆手走了。
“呼~”薛梦君垂下腰,呼出一口气,随后又为自己方才的表情丢脸。
“薛梦君,你紧张什么啊,有什么好紧张的!”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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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6 章 江湖甲乙丙(29)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晨,江白推开门,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江姑娘。”路过的南星看到她笑着过来,“我正好要去找你。”
“怎么了?”
“这是公子吩咐我交给你的。”南星将手中的图册交给她并解释,“这里面记载了你需要采集的草药,上面附上了图文方便你了解,还有这个竹篓子。”他把另外一个东西交给她,“到时候你背着竹篓把采集好的草药放到篓子里面即可。”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特意跑过来一趟,对了,这采草药需要我注意些什么吗?”江白问,以防她不懂,把草药给毁了。
“嗯……”南星听到这里表情严肃了许多,“需要注意的,这图册上面的草药都比较好采集,很适合江姑娘你这样的新手。不过我还是再提两句吧,第一个是留根保种,有些……可以代根用的,尽量不要连根拔;必须用根或根茎的,应该注意留种……用叶的药物不要把全株叶子一次采,以免影响植物的生长……最后是注意自身安全,有些植物有毒,不要轻易触碰,江姑娘你只需采集图册上的草药就可以了,有的植物长得极其相似,千万不要认错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南星,那我现在就去后山吗?”
“不用急这一时半会儿。”南星笑了笑,“江姑娘你先吃完早饭再去,我跟你说,我们这的饭食可好吃了!”
“真的吗,那我待会儿一定要多吃一点。”
江白跟南星聊了两句,气氛融洽,对面的屋子吱呀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只见百里玉跟楚婉儿从同一间屋里出来,两人看到江白跟南星时,先是一愣,百里玉矜持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搀扶着楚婉儿走了。
“婉儿,你小心些。”
“知道了玉郎,我没那么柔弱。”
两人走远。
江白跟南星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讨论这两人。
“那个,江姑娘,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好。”
——
“这后山真大,哪里草药多?”
江白吃完早饭后,就跑到了后山,看着眼前的密林,一时间无从下手。
“算了,先看看图册。积雪草:此草叶圆大如钱,茎细而劲,蔓生溪涧侧,生处亦稀,气味苦,寒,无毒。箭头草:其叶似柳而微细,夏开紫花结角,稀呈白色。性喜光,喜湿润的环境,耐荫也耐寒气味苦、辛、寒,无毒……”(摘自网络)
江白念着图册上的介绍,边低头弯腰寻找着草药,没把握的就让系统替她把关指导,背着的空空竹篓里也逐渐添上了一两种草药。
“接下来是……”
江白直起腰打量着周围,“嗯?”
她皱着眉看向前方,手无意识地抠着指甲里的泥灰。
“那个倒在草丛里的好像是泽兰大夫……”
等确定后,她赶紧背着篓子跑过去。
“泽兰大夫!”
她把轮椅扶好,再把不便于行的泽兰大夫抱起来放在轮椅里,至于盖在腿上的毛毯,因为沾上了泥土太脏,她只能叠好放在扶手上。
“泽兰大夫,您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江姑娘,能劳烦你帮我把前面那个药篓子捡给我吗?”泽兰手指了指。
“没问题。”江白应道,往前走了两步。
竹篓陷在泥里,里面的草药被抛出来了一些,她一个个捡起来重新放进篓子里。
“泽兰大夫,您看看草药有没有少。”江白把篓子递给泽兰。
泽兰摇头,“没有,方才多谢江姑娘了。”他道谢后,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素白手帕,“江姑娘,把手擦擦吧。”他看出江白为了捡他的篓子跟草药把手都弄脏了。
“谢谢。”江白接过帕子,望着泽兰把篓子挂到扶手上,好奇地问了一句,“泽兰大夫,您是自己一个人来后山采药吗?”
“嗯。”泽兰拍了拍袖子上跟裤子上的泥灰。
“南星呢?怎么没有药童跟着您,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泽兰摇摇头:“我一个人可以,这后山我已经走过很多年了,早已熟悉了。南星他们手上也有很多事,没必要带上他们,刚才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仔细看路。”
“所以您的手疼吗?”
江白这样突然问话泽兰没有立即反应过来,直到他看到江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才发现手背连着手腕那块被蹭破了,血珠冒出来。
“刚才你应该摔得不轻,头发都乱了。”江白又看了看他略显凌乱的发丝,“泽兰大夫,你先看看手臂跟腿上有没有伤吧,别发炎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不碍事。”泽兰拒绝了她,“伤的不是很重,我还有几味重要的药材没有采,下次再来只会耽误时间。”
“那……我陪您一块儿,也算有个照应。”
泽兰没有再推辞,知道江白是担心他,“好,麻烦了。”
“您客气了。”江白笑了笑,走到他身后帮他推轮椅,“泽兰大夫,您要是看到草药了就跟我说,我帮您采。”
“好。”
山上的路不好走,总能磕到小石子跟枯树枝,有时还会碰到拦路的藤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