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兰:“这药我再去重新调试一下吧。”
江白:“啊?”
薛梦君:“嗤!”
——
泽兰回去准备重新调整一下药方,换成更加温和的药材。
这一弄又是七天过去。
南星过来通知薛梦君去找泽兰,江白陪同。
房里,薛梦君整个人泡在浴桶里,南星往水里倒各种药材,泽兰则往他身上扎针,薛梦君整个人逐渐变得热气腾腾,仔细看去,他头顶上,身上开始冒烟。
为免自己待会儿变得太丢脸,他让江白出去了,江白只当他害羞,也没多想,安静地离开了。
等到南星也走后,薛梦君坐在浴桶中间,闭着眼睛问施针的泽兰。
“泽兰大夫,您什么时候跟我的同伴那么亲近了?”
他不是没听到泽兰喊江白的那几声“阿白”。
泽兰手上专注,话也不落下:“怎么,薛少侠不知道吗?还是说……你在不高兴亦或者不愿呢?”
薛梦君语气淡淡:“我只是怕她被不怀好意的人骗了罢了。”
泽兰:“薛少侠担心的有道理,毕竟阿白心思单纯,但,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担心呢?据我所知,你们二人只是同伴,还是半路搭伙的同伴,如此,薛少侠是否管的太宽了些。”
“呵!”薛梦君哼笑,“但至少我与她是她亲口承认的同伴关系,泽兰大夫呢?恐怕在她眼里,只是一个救治好友的大夫而已,哦,顶多加上医术高明。”
泽兰:“多谢薛少侠对在下医术的夸奖。我听阿白说过,你们的相识也是源于另一个人,相识不过两三天,后来便是薛少侠遭遇袭击,阿白带着你千辛万苦来了医谷。就算我没有经历过,也知道路途上阿白一定花费了不少精力,她一定很辛苦。”
“薛少侠就不觉得愧疚吗?你从始至终都在给她添麻烦,她本可以抛下你的,但她没有。”
水下,薛梦君握紧了双拳。
“薛少侠,你知道阿白为什么去后山采药吗?”
薛梦君默不作声。
“阿白应当跟你说过,这是我对她提的条件,作为救你的报答。那你知道……”泽兰抬眼,眸光穿透,“你知道她曾经为了一株长生草跳下悬崖吗?哦,对了,长生草救你的主要材料之一。”
“薛少侠,别激动。”泽兰按住他欲动弹的身体,语气淡漠中带着讥讽,“别毁了阿白的一片苦心。”
“你看,阿白多关心你……”
“薛少侠,你自诩自己是阿白的同伴,但试问,你真的配吗?”
薛梦君紧闭双眼,唇瓣被他咬出了血。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人平日不着调的样子,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为了他……
“唔……”
他气息不稳,一口血吐了出来。
泽兰看到这一幕,面色依然从容,扎针的动作不疾不徐。
……
江白坐在外面等着,她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掏出了话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吱呀——”
门打开了,泽兰推开了门,看向她:“阿白,等很久了吗,进来吧。”
“好。”江白收起了话本,“泽兰大夫,他怎么样了?”
“还不错,再躺一天就不需要轮椅了。”
“太好了。”江白松了口气,“我终于不用再推着他到处跑了。”
泽兰听了,轻轻笑了声。
“喂,薛梦君,怎么样?”江白走到躺在床上的薛梦君面前,“你眼睛怎么红了,难道泽兰大夫把你扎疼了?”她看了眼身旁的泽兰,后者无奈一笑,“也许吧。”
“你这人可真爱哭鼻子。”江白嘲笑了声,薛梦君沉默了两秒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沉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江白没明白他的话。
“你为了长生草跳过悬崖吧?”
“你怎么知道,泽兰大夫告诉你的?”江白惊讶。
“果然……”薛梦君自嘲,“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你为什么要隐瞒?”
“就懒得说咯。”江白不懂薛梦君为什么要苦大仇深的,这很重要吗?
薛梦君张了张嘴又轻声问:“是为了我吗?你是为了我的病才不惜跳崖采药?”
“为你?”江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呆了一秒后捧腹大笑,“薛梦君你是不是傻了,你看我长得像那个大冤种嘛我!”
“你……哈哈……你真是笑死我了……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啊哈哈……”
“不,不行……我要笑岔气了……我说你怎么表情突然跟便秘似的……原来以为……哈哈哈哈!”
“……”薛梦君望向泽兰。
泽兰:“……”
见江白表情不像作假,薛梦君不甘心地再次问道,“那跳崖那么危险的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去做。”
“我,我当时……”江白还在笑着,她努力平缓着呼吸,“当时泽兰大夫说长生草这味药挺重要的,我就想着好好表现一下让泽兰大夫到时候算治疗费的时候给我便宜一点。而且跳崖对我来说并不是太危险的事,我就早观察过那周围的情况了。”
薛梦君傻眼了:“就,就这样?”
江白白了他一眼:“那不然?我要是没那功夫我干嘛跳崖,我又不是嫌自己活腻了。”
薛梦君:觉得自己白哭了。
“不过你可真自恋。”江白嘲讽了一声,想到什么,面色又正经起来,“其实你说的也没错,追根究底我也是为了你。”
怎么又突然改口了?
难道这才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薛梦君窃喜。
泽兰瞥了他一眼。
江白:“没错,我的确是为了你,为了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所以等你身体康复后银子得加倍还给我。”
薛梦君:“……”
泽兰:“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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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8 章 江湖甲乙丙(41)
“薛公子!”
“你叫我?”薛梦君原本要去找江白的,到门口却被楚婉儿叫住了。
“对。”楚婉儿点了点头,“来这里这么多天了我们都没怎么说过话,近日有空闲便想来拜访一下,你看,我还做了糕点,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完,她温婉一笑,将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
薛梦君却是嘴角抽搐,你也知道这么多天了啊,这个时候来拜访是什么意思?当初可是正眼都不带瞧他们的。
而且他见过这人跟那什么百里玉吻得……咳,那什么的样子,实在无法与面前这个温柔如水的女人画上等号。
更别提,江白救过他们,他们却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江白向她道谢,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呃,我不喜欢吃糕点,你自己留着吧。”他直接拒绝了。
楚婉儿的笑容一僵。
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解风情,要不是百里玉有事离开,留她一人在这里,她需要讨好这些男人吗!
“婉儿,我家里出了些事,得尽快回去一趟,你留在这好好养伤,等我来找你。”
“玉郎,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嗯,我保证。”
想到这儿,楚婉儿的眼底划过一丝晦涩,保证?
他自己吗?呵!
她必须找到另外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人,毕竟谁能保证百里玉一定会回来呢?
原本她是看不上泽兰那个瘸子跟薛梦君这个内力尽失的废物的。
可薛梦君的身体居然好转了,加之她现在的处境,她必须要抓住一切机会。
必须。
薛梦君并不知道楚婉儿心里的谋算,他现在只想去找江白
正要走,楚婉儿扯住了他的袖子,“薛,薛少侠,我的胸口好疼,你能不能,送我回房?”说罢,她抬头,将自己楚楚可怜的面庞呈现在他面前。
薛梦君一阵恶寒,想也不想把袖子扯回来,“你自己回去吧,屋子反正就在对面,走几步就到了。”
纯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无往不利的楚婉儿连铸剑山庄的二公子百里少侠都能拿下,却在这山上接连碰壁,她心中恼怒非常,却不能表现出来。
她挤出一滴眼泪刚要说什么,就听薛梦君高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欢喜,“江白!”
这反应令她一愣,下意识看去。
只见江白吃着一根糖葫芦,怀里还抱着四根,还有一个糕点盒跟油纸包,把怀里塞得满满当当。
“你下山了?怎么买这么多糖葫芦?”薛梦君一碰到江白嘴就开始叭叭,“也不怕牙疼,还有这油纸包,里面又是烧鸡吧?”
“不,这次是烤鸭。”江白咧嘴,“糖葫芦是给泽兰大夫还有南星跟香茹带的,你们在说话吗?”她看到楚婉儿,“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走了。”
“诶诶!”薛梦君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拦下,看着糖葫芦,每个表情都写着不高兴,“他们都有,就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