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对吗?”月心将一片菜叶夹进碗里,斜眼看她,“我看他们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啊~”
“咳咳!”刚缓过来的众人又欲盖弥彰地咳嗽起来,尴尬地不敢跟江白对视。
江白一听,眯起眼紧紧盯着薛梦君几人,薛梦君这小子她是知道的,还跟她表过白,但都过去两年了,这份感情是不是一如既往谁知道?
至于其他几个……
小石头还小,才十六,肯定只把她当姐。
陆仁嘉看着有些傻……不像!
泽兰大夫……南星说他眼里只有医,而且亲口说过对男女感情不感兴趣,所以肯定也不是。
大家都长着一样的眼睛,月心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江白一直盯着几人仔细观察,一一排除,把他们都盯的不好意思了。
看到她一脸怀疑的样子,月心“啧”了声,“你不相信就算了,喜不喜欢的,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倒是你,他们几个当中,喜欢谁?”
月心出马,一个顶俩。
这桌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无比,连看热闹的南星都不动筷子了,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江白几人身上转着。
其他人也若有若无地瞄着江白,想听听她的答案。
她到底,会喜欢谁呢?
“姐,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问这些尴尬的问题?”江白无奈。
“你就说喜欢哪个?是他?”月心指了指薛梦君,把后者吓得心一突,脸都红了,接着又指了指小石头,“还是这个小子?长得面嫩又乖巧,你喜欢这种的?”闹得石青又是一个大脸红。
“还是他?这个坐轮椅的或者那个总盯着你瞧的家伙?”她又指向难得窘迫的泽兰以及低垂着头的陆仁嘉。
“还是说这些都不喜欢,你中意这个冷冰冰的家伙?”她突然又朝流影看去,“啊,说起来,你们是一起从悬崖底下出来的,之后又一直在一起,这期间要是处出感情了好像也很正常。”
矛头指向流影,薛梦君几个顿了下,齐齐看向流影,这个从一开始就让他们在意的男人。
男人懂男人,这人看向江白的眼神虽隐晦,可他们都懂,就是懂才有危机感。
泽兰忽而笑道:“还未请教阁下名讳,我叫泽兰,听闻阿白救过你,她还是这么热心肠,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山坡,也是她将我背上来的,那天还下了那么大的雨。”
江白摸摸脑袋:“没想到这么久了,泽兰大夫你还记得啊?”
泽兰眼中笑意更甚:“当然,那天你冒着雨找我,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对了,我给你的贴、身玉佩还带着吗?”
江白点点头:“泽兰大夫,你放心,玉佩我好好收着呢,没坏。”
两人旁若无人的谈话听的薛梦君不高兴了,立马插一嘴:“她也救过我呢,是她把我带到山上的。你呢?你们怎么遇上的?”
他最后一句问的是流影。
后者望了望对面几道充满敌意的目光,淡淡开口:“我遇到追杀,逃到悬崖底下,然后碰到了她,她给我疗伤,之后将我带了出来,之后我们俩便一直在一起。”
他说的平常,声音没有起伏,却听的人牙痒痒。
一直在一起?
想到江白一直隐藏着身份,却跟这人一直在一起,他们心里怎么能舒坦。
“所以江姐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呢?”石青好奇,隐有担忧,而且他不是没听到江白之前一直叫旁边的女人为“月心”。
大家都注意到了,只是心一直放在江白身上,就没来得及关注其他。
“这个……”江白先看向月心,“我能说不?”
“随你。”月心挑眉。
那就是可以说咯?
于是江白将自己从崖底下出来后发生的事给他们说了一遍,遭遇的事很多,但她说的很简洁,可众人却听出了其中的惊险,也明白她为何要隐藏身份了。
这么一来,谁还忍心责怪她,心疼还来不及。
月心不耐听这些腻腻歪歪的话,接上刚才的话题,“小丫头,这几个男人,你到底喜欢谁啊?”
好嘛,这样谁也没空关心江白跟天殇教的人混在一起这件事,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月心还在执着江白的感情问题,看上去比薛梦君几个还关心似的:“你有看得上眼的吗,到底谁是你情郎,还是说,这些你都喜欢?想全都收?”
江白:“……”
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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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3 章 江湖甲乙丙(77)
关于“江白到底喜欢谁?”的问题,最终在她“我不喜欢人”的奇葩回答中而终止。
月心步步紧逼,只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她白眼一翻,说了一句“无聊”就不再费这心了。薛梦君几个也不知是该失落还是该庆幸,倒是南星望着自家公子的目光中带了些怜悯。
饭桌上的紧张气氛也戛然而止,随即又变得有些古怪,他们看着彼此,眼中情绪莫名。
江白也觉得现在的氛围令人如坐针毡,一道道隐含深意的试探目光令她窘迫异常。
【月心姐真是的,为什么要问这种尴尬的问题啊!人家还以为我多么自恋呢,唉~】
江白想到月心对在场几人的调侃,就心有愧疚,想着之后再找人好好道歉吧。
“我去给公良夜送饭。”
现如今,还是逃避为上。
“看你们把人吓得。”看着她端着餐盘上楼,月心倒打一耙。
“……”
……
“叩叩叩!”
“公良夜,是我,我给你送饭。”
江白站在门口,随后听到了脚步声,公良夜苍白的脸出现在门后,他接过餐盘:“麻烦江姑娘了。”
同样受伤,江白吐了几口血立刻又变的生龙活虎,公良夜却是虚弱异常,一看就是受了重伤,江白这样反倒显得很不正常。
但她的异常都被人刻意忽略了,谁都没有提及。
餐盘上还顺带着放了一碗熬好的药,公良夜端在手上,看到江白要走,他出声挽留:“江姑娘,可否进来说话?”
江白“嗯?”了一声,还是怀着困惑踏进门内,“怎么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只是想说,今天要不是你,我应当也变成了那些尸体中的一具。”碰到那个黑袍人纯属偶然,公良夜当时有心避开,可对方却不想放过他,如若当时没有江白的及时赶到,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谢谢你,江姑娘。”公良夜的语气平淡却认真,江白没想到他会这么客气,因为这人性子还挺冷的,又因为身处高位,待人接物这方面总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很少将什么事物放在眼里。
江白:“倒也没什么。”
公良夜却摇摇头:“按照我们双方的身份,江姑娘当时其实可以直接离开的,可你没有,我公良夜承你的情。”
“既然这样,你的感谢我就收下了。”
“江姑娘若是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我自认为自己的命还是很贵重的。”公良夜唇角微扬,他这么一笑,倒是淡化了左脸那道伤疤带给人的狰狞感,突出了他本身容貌上的优势。
“你这么说,我也不客气了。”江白想了想说,“流影体内的蛊虫你们给他拿出来吧。”
“就这个要求吗?”公良夜诧异。
“怎么了?不行吗?”江白问了一嘴,已经预料到这个条件他可能不会答应。
“可以。”在她惊讶的神情中公良夜很干脆地同意了,顺便解释道,“我想如今即便没有蛊虫,想必流影也不会选择离开。”
他说了一句让江白摸不着头脑的话,不过他这么轻易放手是江白想不到的。
“江姑娘还有其他要求吗?我是说,为你自己。”
还有上赶着的?
公良夜难得大方一次,江白当然不会错失这个机会,“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你直接给我银子就行了。”
“可以。”公良夜欣然答应,或许他早就猜到她会提这个要求了。
“你找我就是因为这个吧?”看他点头,江白起身,“那我走了,你继续吃饭吧。”
“好,我就不送了。”
江白走了,公良夜盯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
洗过澡,江白坐在床边擦头发,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敲了两声又停下来,那道人影看上去很是犹豫的样子。
“江白,是我,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她把干布挂在肩头,起身去开门,“找我有什么事?”
薛梦君望着她披散着头发,耳廓一下子烧起来,目光闪烁:“我,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江白侧开身子。
看着门关上,薛梦君忽然有些紧张,他动了下喉结。
“坐吧。”江白给他倒了一杯水,顺势坐下来,“你有事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