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要不我不去读书了,我直接去元家的酒楼偷学他们做菜然后自己开个饭馆好了。”江小果这么说。
江白:“想的很好。”
小胖墩眼睛一亮,满眼期待。
江白:“下次别想了。”
“……”
江白继续打击他:“你这做菜的手艺也就是糊弄一般人,想开饭馆还不如去玩屎,我劝你还是乖乖念书,否则别怪我大义灭亲!”
【灭亲】两个字说的格外重,小胖墩一激灵,脸上的肥肉抖三抖,终于不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可能是【灭亲】两个字真的刻在了他的灵魂里,接下来江小果背书背的格外认真,第二天先生抽背的时候,他竟然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
先生摸了摸胡须:“不错,看得出来你昨日认真背了。”
得到先生夸奖的江小果一放学就得意忘形,放飞自我,他跑到来接他的江白面前,“姐姐姐姐,先生今天夸我了!”
江白摸了摸他的脑袋,“不错!我们现在就去元家大酒楼吃饭!”
“哦,好耶!”小胖墩蹦蹦跳跳,还得意地瞥了眼身后的元晓磊。
两年的时间,两个男孩子都抽条了,只不过小胖墩还是横向发展,元晓磊却已经逐渐褪去原本的胆小怯懦,变得落落大方,成熟稳重,加之面相白嫩清秀,隐约可见长大的风采。
再对比自己身边的“肉球”,江白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却忘了自己这两年里也是一点没瘦,旁人一眼看去,就知道她跟江小果是姐弟。
两人走到元家大酒楼,里面座无虚席,上菜的小二忙个不停,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跟在二人后头的元晓磊主动去了后厨帮忙,江白他们等了一会儿才等到空位子。
江白先是点了两份双皮奶和炸鸡,接着又点了一些招牌菜,全都是她爱吃的。
“姐……其实今天是你自己想来吃吧?”江小果一看她点的菜就明白了。
江白一个眼神过去:“有意见?”
“没……”
……
“公子,这家酒楼的饭菜倒是新奇,味道可不比那些大酒楼的差。听说这家酒楼的掌柜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能经营好一个酒楼,真是年轻有为。”
二楼包厢,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青年对俯瞰一楼的玄衣年轻男子说。
如果元晓月和江白在这儿,就会认出这个年轻男子就是项寻。
项寻单手托着下巴,眼神倦懒地投向那对抢食的胖姐弟:“这家酒楼的掌柜在厨艺一道上确实有两分本事,点子新奇,总能想出旁人想不到的吃食。”
青年:“公子,听您的语气,您认识那位掌柜的吗?”
“两年前,大河村,是她救的我。”
青年讶异:“还是第一次听公子提过这件事。”
“本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对了,那件事有消息了吗?”
“不曾。”青年脸色变得凝重些许,“只知那奸细躲在了这平宁县里。公子,要不要加派人手?”
“不用,这件事不宜声张,最好安静地解决掉。”项寻眸色幽深,里面透露出一丝冷意。
“属下明白了。”青年应声,接着他注意到项寻一直盯着某个方向,好奇地看去,随后略觉得好笑地扬起嘴角,“是姐弟吗?倒是很少见姐弟俩抢食的,而且……”
项寻眉头一挑:“而且很少见过这么胖的,可见这两年没少吃。”
“公子,这对姐弟您也认识?”
“跟这家酒楼的掌柜是一个村的。”
“原来如此。”青年恍然,看那小胖墩盯着自家姐姐吃鸡腿咽口水的样子,不由地又笑起来,“村里的孩子真是很少能见这么胖的,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项寻:“是啊,家里原来是杀猪的,所以长得也像猪。”
青年:“呃……”
公子是不是对那两姐弟有意见?
----------------------------------------
第1110章 这个胖妞有点凶(29)
元晓月处理完最后一批食材后疲惫地坐在后厨休息,连轴转让她的身体吃不消,生意太好对她来说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掌柜的,您喝口水吧。”
一杯茶水端到她手边,元晓月接过茶对着面前颇为俊朗的男子微笑:“谢了,阿青。”
叫阿青的男子摇摇头:“掌柜的,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嗯。”
“阿青还是这么勤快。”从外面进来的元晓萍笑道。
元晓月:“是啊。”
两年前,土匪袭村一事让官府带来了北方发生旱情的消息,那时元晓月是担心的,但她忙着做饭、开酒楼,也就逐渐忘了这件事。
直到一个月后,镇上涌现一批难民,其中就有阿青。
阿青那时受了很重的伤,被一群乞丐围着欺负,她一时心软救下了他,此后阿青便留在了酒楼当个打杂的。约莫是感念她的救助,阿青这两年在酒楼一直勤勤恳恳,凡事都以她为主, 十分忠心。
喝了盏茶,元晓月准备去外面看看最近新研发的菜品合不合客人的口味,站在门口迎宾的小二过来告诉她有贵客来访。
元晓月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有丫鬟跟随的女人。
“夫人。”她惊讶地迎上去,“您今日怎的来了?”
面容温婉大气,但气质低调的县令夫人微微一笑:“今日来是有事要拜托你。”
元晓月心中一惊,连忙回道:“拜托不敢当,这里人多眼杂,夫人我们去二楼详谈吧。”
“好。”县令夫人欣然同意。
两人连同丫鬟上了二楼的包厢。
元晓月让楼里的小二送一些菜后便直奔主题:“夫人,您要说的事是……”
县令夫人:“再过五天便是我儿的生辰宴了,到时会有一位贵客来访……”
能被县令夫人特意点为贵客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元晓月看着县令夫人讳莫如深的神色心下了然,没有多嘴问那贵客是谁。
“这次的生辰宴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晓月你最为合适,你做的那些菜新奇且味道好,连我那挑食的儿子都时常惦记着。”说到孩子,县令夫人的脸上多了两分慈爱的笑容,“所以生日宴的席面我想拜托你过来帮忙。”
“夫人客气了。”元晓月谦虚道,“之前酒楼有人闹事时您还帮过我,若您信我,这次的宴席我一定给您办妥当。只是这宴席一事上可否有需要注意的地方,还麻烦您告诉我,我好提前准备。”
县令夫人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温和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宴席嘛,首先便是那些客人的喜好以及忌讳之处,其次……”
元晓月耐心地听着县令夫人说着那些繁琐的注意事项。
“其实这次宴席我们并不准备大办……”听到这一句,元晓月心里明白了,县令大人既要保住清正廉洁的名声,且同时要照顾到自身的颜面,不能太寒酸。
恐怕还跟那位贵客有关系。
所以这宴席要把持好一个度。
元晓月心思转了一圈,有了一个大致的章程。
把县令夫人送走后,她就开始钻研宴席上要做的菜了。
既然是生辰宴,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蛋糕。
蛋糕啊……
她自己都很久没有吃过了。
这么一想,她迫不及待地撩起袖子。
——
晚上,酒楼歇业,元晓月跟家里人回到先前在镇上买的宅院,一家人说说笑笑,转眼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跟一个略带病容的消瘦男子在他们家门口徘徊。
看到这两人,元晓月一家脸上的笑容消失。
杨氏板着脸走到中年妇女面前:“你怎么来了?”
孙氏听闻脸色微变,瞧见杨氏身后的元晓月后按耐住愤懑,笑呵呵地拉过消瘦男子道:“大嫂,晓月,你们家酒楼最近不是招账房先生吗?这是我娘家那边的亲戚,阿平,为人敦厚老实且会算账,你们觉得如何?”
孙氏话音刚落,那叫阿平的消瘦男子对着他们作揖,举止看上去谦和有礼,但那双眼却时不时地往元晓月身上瞄,偶尔透露一丝算计,硬生生破坏了那本还算清秀的容貌,让人不喜。
元晓萍站出来,面色冷淡:“不如何,二婶你还是回吧。”
自从开了酒楼,家里人都在酒楼得到了锻炼,原先少言寡语的大姐也敢与人驳斥了。
元晓月心中很是欣慰。
被拂了面子,孙氏再也维持不住那虚伪的假面,用那双刻薄的眼瞪着元晓萍:“长辈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大嫂,也不是我说你,这小孩子尤其是女儿家家的,可得把她教好了。”
杨氏也不高兴了:“我的女儿还轮不到弟媳你来教育!至于账房先生一事,我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你们不用再想了。”
她话说的直白,不光是孙氏,连这个阿平都不由变了脸,两人对视一眼。